賀淩峰走出醫院後門,步伐匆匆,神情鬼祟。

他四處張望,確保周圍無人後,迅速拿出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應答聲,賀淩峰的臉上立刻浮現出一抹狡詐的笑容,與之前在手術室門口那心碎無助的模樣截然不同,仿佛換了一個人。

與此同時,溫婉兒在醫院門口滿心怒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的。

直到走到醫院大門口,才猛然想起自己的跑車還停在雲氏集團的樓下。

“糟糕!”

剛才因為情況緊急,她是跟著救護車一路疾馳而來的,根本沒有顧上自己的車。

無奈之下,溫婉兒隻好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準備前往雲氏集團。

出租車在繁忙的街道上穿梭,溫婉兒坐在車內,滿臉陰霾,雙眼緊盯著窗外,思緒萬千。

“小姐,我記得沒錯的話您應該是溫氏珠寶大亨的千金吧,我記得珠寶大樓上的代言人就是你。”

“嗯。”

“我就說我應該沒看錯,小姐你的命可真好啊…。”

“嗯。”

出租車司機一路上都在試圖與她攀談,用他那快咧到天上的笑容試圖緩解車廂內的沉悶氣氛,但溫婉兒卻隻是冷冷地回應,沒有一絲笑容。

終於,出租車抵達了雲氏集團樓下。

溫婉兒推開車門,徑直朝著自己的跑車走去。

黑色的轎跑旁邊,她的手剛觸碰到車把手的瞬間,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她的視線。

那是泉朵朵,她正站在雲氏集團樓下一個隱蔽的拐角處,四處張望,雙手不停地比劃著什麽。站在她對麵的,則是一個穿著保安服的中年大叔。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遠,溫婉兒無法聽清他們的交談內容,但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泉朵朵那扭曲的麵部表情,以及她那一副極為憤怒的樣子。

溫婉兒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悄悄地躲在了一棵大樹後麵,屏住呼吸,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幕。

隻見中年保安在聽完泉朵朵的一番話後,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隨即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而泉朵朵卻依然站在原地,指手畫腳地似乎在強調著什麽。

看上去兩人的談話似乎有些不愉快。

而中年保安離開之後走進雲氏集團的大門後,溫婉兒從暗處走了出來。

溫婉兒充滿了疑惑。

她斷定,泉朵朵一定和這位保安有著什麽不為人知的勾結。

而這一切,肯定與秋雅的遭遇脫不了幹係。

想到這裏,她的臉色變得鐵青。

溫婉兒站在路邊,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泉朵朵,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

她沒有上車離開,而是朝著泉朵朵的方向走去。

泉朵朵一抬眼,便看到了走近的溫婉兒。

她臉上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複了那一貫傲慢的神情。、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發出一聲冷笑,“喲,這不是溫大小姐嗎?好久不見啊。”

溫婉兒冷哼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不屑與憤怒。

“你在這樓下鬼鬼祟祟地做什麽?”

泉朵朵立刻換上一副哭喪臉,一副關切的樣子,“我剛聽說雲秋雅的事,好歹朋友一場,我擔心她的狀況就過來看看,卻被告知她已經被救護車拉去醫院了,好心來看人卻撲了空。”說著,她還搖搖頭,擺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溫婉兒看著泉朵朵那副做作的惡模樣,火冒三丈,“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綠茶,專挖牆腳!”

泉朵朵沒想到溫婉兒會如此直接地罵她,頓時愣住了。

但很快,她就跳了起來,指著溫婉兒說道:“你憑什麽這麽說我?你們不過就是仗著自己出身好罷了!你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父母給的,不像我是通過自己努力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你們都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罷了!”

溫婉兒被她的言辭激怒,但更讓她憤怒的是泉朵朵對秋雅的詆毀。

她上前兩步,對著泉朵朵就是一個巴掌。

“啪。”

霎那間,空氣就像靜止了一樣。

泉朵朵一手指著溫婉兒,一手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她喊道:“你竟然敢打我?”

溫婉兒勾著唇笑了一聲,“打的就是你!說我可以,說秋雅絕對不行,現在她在搶救室生死未卜,你竟敢在這裏詆毀她!我就是要讓你知道,你要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

泉朵朵被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她站在原地,似乎還沒從剛才的一幕中反應過來。

當她放下手的時候,臉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溫婉兒看著她的樣子,似乎消了一些氣,她繼續道:“秋雅墜樓一事絕對沒那麽簡單,我一定會查出真相,一定!”

說完,溫婉兒轉身離去,走進了雲氏大樓。

而泉朵朵則站在原地,雙手握緊拳頭。

看著溫婉兒離去的背影,大喊一聲:“溫婉兒,你給我等著!”

夜色下的交易

夜色如墨,籠罩著這座繁忙而又寧靜的城市。

鬧市中,一家昏暗簡陋的旅館靜靜地佇立著,仿佛是夜色中的一個隱秘角落。

旅館的房間內,床簾被拉得緊緊的,桌麵上那盞微弱的台燈散發著黃色的光芒,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曖昧氣息,地上散落著男女淩亂的衣物,似乎剛經曆過一場翻雲覆雨。

泉朵朵慵懶地躺在**,黑色的蕾絲衣蓋著胸口,手指間夾著一支煙,輕輕地在煙灰缸上彈了彈,煙灰如細雨般灑落。

她吐出一個煙圈,那煙圈在空中緩緩飄散,最終砰的一聲碎裂。

賀淩峰則站在床邊,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刺**上身,隻穿著一條褲子。

他用毛巾胡亂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臉頰上不斷有汗珠滑落,顯得有些狼狽。

“500萬,你給不給?”泉朵朵突然開口,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慮,眼緊緊盯著賀淩峰,等待他回答。

賀淩峰冷笑一聲,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和憤怒,“500萬?他倒敢開口。”他語氣冰冷,然撿起椅子上的褲子,開始穿。

“明天我會親自去找他,剩下的交給我做就行。”賀淩峰繼續說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話語間,他已經迅速穿好衣服,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撥開窗簾,看了一眼對麵的醫院。

泉朵朵立刻開口:“必須立刻解決,一定不能影響我。”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和焦慮。

她也開始穿衣服,動作迅速而熟練。

賀淩峰穿好衣服後,走到門口又轉身回到床邊,緊緊擁抱了泉朵朵一把。

他滿眼柔情,“放心好了,我現在必須的回去了,相信我會處理好的。”他在泉朵朵嬌豔欲滴的紅唇上留下了一記香吻,然後帶上鴨舌帽走了出去。

等賀淩峰離開之後,泉朵朵穿好衣服,補了補妝。

她走到窗前,順著賀淩峰剛才的目光看去,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然後她下樓退了房,也離開了旅館。

對麵亮著紅燈的“翌城醫院”四個大字格外紮眼。

樓下人聲鼎沸,周圍的小商小販在叫賣著各自的商品,熱鬧非凡。

她抬眼看了一眼對麵的醫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後消失在人群中。

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囂逐漸沉寂,而雲城醫院卻依舊燈火通明,忙碌而緊張。

賀淩峰匆匆趕到醫院,臉上掛著一絲焦慮。

他剛踏入醫院大門,沈青便急切地迎了上來。

“淩峰,你怎麽去了這麽久?秋雅已經轉到重症監護室了,剛才主刀大夫還特地來找過你,想當麵談談。”沈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

賀淩峰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路上堵車,所以耽誤了時間,”同時晃了晃手裏的結婚證,“好在找到了,可以證明我是家屬。”他故作鎮定地說道。

隨後,賀淩峰便匆匆趕往醫生辦公室。

走廊上,燈光昏黃而暗淡,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讓人心生壓抑。

他加快腳步。

推開醫生辦公室的門,一位神情凝重的大夫正坐在桌前。

他抬頭打量了賀淩峰一眼,接過他手裏的結婚證,又認認真真對比了一番。

而後拘謹地笑了笑,解釋道:“何先生,讓你跑一趟辛苦了,這是醫生的職責,也是對病患負責,還請你不要多想。”

之後大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次雲小姐的情況非常嚴重,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和她父親關係甚好,當年沒能從死神手裏搶過她父母,這次無論如何也要讓她醒過來。”大夫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感慨。

賀淩峰聽後心急如焚,擠出兩滴淚,眼眶微微泛紅,他哽咽著,“秋雅現在究竟怎麽樣了?會恢複健康嗎?”

大夫收起情緒,認真解釋道:“剛才的手術一切順利,但雲小姐全身有十八處骨折,腦神經還處於昏迷狀態,能不能醒來還要另說。”說著,他深深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與擔憂。

賀淩峰聞言,站起身來,擦了一把淚水,點點頭說道:“辛苦大夫了,我想去看看秋雅。”

“是該去看看,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就不打擾你了。”醫生說完便站起身來。

在醫生的指引下,賀淩峰來到了重症監護室。

透過玻璃窗,他看到雲秋雅靜靜地躺在病**,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儀器發出嘀嘀的響聲。

賀淩峰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布滿血絲的雙眼如蛇蠍般惡狠狠盯著裏麵。

“該死,命還真硬,二十七樓都摔不死你。”

他雙手握拳,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