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落在周槐宴眼裏,多少就有點紮眼了。
他戒備的瞪著眼前男人,語氣不善的問祝望:“他是誰?”
賀雲祁擰眉,神色淡淡的垂眸看向祝望。
祝望沒回答,表情像是要哭了,手指不自覺的抓住了賀雲祁衣袖:“姐夫,我們先回去吧……”
她嗓音中求助之意太過明顯,賀雲祁頓了頓,淡聲開口:“走吧。”
他抽身往外走,祝望立刻跟了上去。
周槐宴自然不甘心就這麽放祝望離開,伸手想要拉住她:“祝望,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他話未說完,就見賀雲祁微微側身,不偏不倚的攔在了祝望身前。
“不論你想和她說什麽,也要看她的意願。”
言下之意,既然祝望不想聽,那他也沒必要糾纏。
賀雲祁走出大廳,一眼就看到背對著他蹲在路邊的祝望。
小姑娘單薄肩背一聳一聳,看上去像是在哭。
他默然幾秒,還是走上前去。
祝望衣袖都被浸濕了大半,有些怔忪的抬起眼看他時,眼圈通紅著。
賀雲祁並不擅長安慰人,見狀,也隻能淡聲問她:“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祝望抹抹眼睛站起身,盡管已經盡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話裏還是帶了點未散盡的哭腔,“司機就在外麵,他送我回去就可以了。”
於是賀雲祁也沒再說什麽,沉沉“嗯”了一聲。
祝望回到祝家,手機裏又多了一堆未接來電和消息。
是周槐宴換著號碼打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大學的同學,也都在問他們分手的事。
周槐宴在學校裏算是極有人氣那一掛的,為人又向來高調,他們之間的這場戀愛,說是談得人盡皆知也不為過。
祝望沒有理會那些繁雜消息,仰麵躺在**。
從認識周槐宴,到和他確認關係,她用了三個月。
不知道這一次,需要多久。
天色黑下來的時候,管家上來敲門。
“祝望小姐,可以出發了。”
溫瑜坐在樓下客廳,端著一盞熱茶淺淺抿了一口,意有所指的開口:“昨天和你說的,別忘了。”
“是。”
祝望低垂著眼,屏聲靜氣的應了。
地點還是和上次一樣,門沒有鎖,她推門進去,便看到坐在沙發上的賀雲祁。
和今天白天時相比,他今晚的穿著要隨意許多,袖口被解開,鬆鬆挽了上去,露出一小截堅實小臂,來鼻梁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鏡,多少掩蓋住了那雙黑眸中的淡漠與銳利。
祝望站在門口,手指緊緊抓著衣角,無所適從的樣子。
賀雲祁抬眸看她,聲音溫淡:“過來。”
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祝望就抑製不住的緊張,她慢吞吞的,一步步蹭過去,像是被老師問話的學生,在賀雲祁麵前站定,死死低著頭。
賀雲祁視線落在她臉上,那張清透麵容上,已經不見之前哭的淚痕,隻是整個人依舊無精打采的。
祝望脊背僵硬,神經幾乎緊繃成了一條線,完全不敢抬頭,直到賀雲祁站起身,將一杯紅酒遞到她眼前。
“別緊張。”
他嗓音溫醇,“要不要喝點酒?”
雖然是問句,但似乎也沒有給她留下什麽拒絕的餘地。
祝望小心的接過那杯酒,剛喝了一口,就被嗆得咳嗽起來。
賀雲祁不輕不重的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又抬指抹去她唇角沾上的酒液,幹燥溫熱的指腹在她唇邊摩挲幾下,帶起酥癢觸感。
祝望本能的想要往後躲,但又想到什麽,生生止住了動作,她抬眼看向賀雲祁,眸底水光瀲灩。
視線相觸間,空氣無聲的變得粘稠而曖昧,看出她的畏縮,賀雲祁不動聲色的扣住了她的後頸往前壓了幾寸,祝望淩亂的呼吸就避無可避的落在了賀雲祁臉上。
賀雲祁定定看了她幾秒,下一瞬撤去手指,取而代之的是壓覆上的薄唇。
清冽酒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祝望抬著頭,完全被動的接受,這個吻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她大腦都因為缺氧而有些昏沉,賀雲祁才緩緩放開她,卻依然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話:“放鬆一點。”
祝望根本無法放鬆。
她恍恍惚惚記起上一次,賀雲祁自始至終都沒有吻她。
賀雲祁沒去臥室,就在沙發上,有條不紊的解開了她的裙子,拉開拉鏈時那一聲輕響,混合在她淩亂的心跳聲中,格外清晰。
她忽的抓住了他的手,聲音很輕。
“你和我姐姐,這樣做過嗎?”
賀雲祁動作一頓。
祝望卻似乎也沒想真的聽他的回答,自顧自的又說了一句:“沒有感情的兩個人,也能這樣做嗎?”
賀雲祁沉默下去,片刻後才開口,嗓音沉沉:“你可以將這些當做是逢場作戲。”
他話顯然沒說完,但也沒有再繼續補充下半句的意思,有些話,本就不需要說得太清楚,也可以讓祝望明白。
他的意思,是可以把他當做她的男朋友,來一場同床異夢。
祝望無聲的抓住了賀雲祁胸口那一片衣料,在指間收緊。
那這樣,他是不是也可以把她,當做是祝笙歡?
當真是……好深情。
這一場結束時,祝望渾身汗水淋漓。
到了後麵,她被賀雲祁壓在茶幾上,後腰剛好就抵在桌沿,被硌出一片青紫。
但這點痕跡,比起她身上的,就不算什麽了。
祝望原來的衣服沾了酒液,已經不能再穿了,賀雲祁拿過自己的襯衣披在她**肩頭,問她:“還好嗎?”
這次的感覺比上次好了很多,至少沒有那麽疼了,祝望輕輕“嗯”了一聲,費力的坐起來。
賀雲祁看了看時間,道:“今晚你先睡在這裏,明天我會讓人給你送衣服過來。”
祝望一怔,下意識的問:“那你……”
賀雲祁已經起身去浴室,聞言沒有回頭:“我不住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