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開等人一路狂奔,朝遺跡深處掠去。

期間路過不少建築,即便匆匆時光百萬年,依舊光鮮亮麗,想來必然收藏了價值不菲的寶物。

但眾人未作逗留,小命都要不保了,哪裏還有心思去尋寶呢?

一座座建築從眾人眼邊略過,景象層疊,眼花繚亂。

雲開感受到有一個聲音在牽引著他朝一個方向前進,而在聲音的源頭,他似乎能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

南宮沁運步如飛,速度驚人。

她沒有慌手慌腳,顯得風輕雲淡。

奔跑速度要照顧整個集體,對她來說很慢。

她在這裏修為最高,如果願意,一口氣就可以竄出老遠,將所有人全部拋在身後。

南宮沁隻是好奇,雲開帶著她們逃命,不是慌不擇路的亂跑,而是很有目的性朝某個地點奔去,這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雲開是這裏的初客,他憑什麽有這麽清晰的認知,知道哪裏能躲哪裏不能?

雲開悶聲趕路不回答他,他總不能說有神秘聲音在傳喚他吧。

這肯定說服不了南宮沁,非要堅持開口並讓她相信,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須臾,眾人氣喘籲籲,在一座黑塔下停住。

眾人抬頭,高塔魏巍,聳立入雲,直插雲霄的可怕高度,遠勝山巒的超級體型,讓它在眾人麵前,猶如天神之物,難以直視。

“好大的建築,這裏是什麽地方?”

南宮沁驚訝的隨口一問,偏頭看向雲開,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雲開皺了皺眉,聲音有些沙啞:

“我也不知,但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裏有破局之法,我們別在外麵站著了,趕緊進入吧,時間緊迫,容不得我等懈怠。”

說完,不待與眾人理論,雲開一馬當前,硬著頭皮衝進踏內。

他直覺告訴他,在黑塔的最頂層,會有一個絕世傳承等著他。

隻要他拿到,別說安全無虞了,就是將藍印和項宗反殺了也不費吹灰之力。

“直覺?!!!”一個女弟子聲音猛然拔高,顯得很憤怒。

“這…他怎麽不把話說清楚,哎呀,這家夥真是太討厭了,莫名其妙!”一個女弟子恨不得把埋怨寫在臉上,說話尖刻銳利,秀眉深深蹙起。

“就是就是,一點合作意識都沒有,就想著他自己,要是我們因此全軍覆沒了,找誰負責啊?不負責任的男人最可惡了,呸!”

一個女弟子也發飆了,她在靈寶閣內隻收獲了一件很平凡的寶物,心情本就不好,還被帶著一頓沒頭沒腦的瞎跑,累得喘不過來氣。

然後這個帶著她們死跑的人告訴她,我這麽跑是憑感覺的,這不要說放在生死關頭,就算是擱在日常,她也要大發一頓脾氣。

“這家夥太可惡了,提前不能把話說清楚啊,他要是告訴我憑感覺,我直接一個白眼丟過去,給他一個後腦勺。”

南宮沁捏了捏眉心,嗬斥道:

“都閉嘴,不要爭吵了,大難當頭,團結為先,相互埋怨抵觸,隻會削了我們自己的士氣,讓敵人有可乘之機,廢話少說,都給我跟上,他有直覺,你們有嗎?他能將兩個大勢力掀得雞飛狗跳,你們行嗎?”

有幾個弟子切了一聲,小聲嘀咕道:“對,他牛逼,但還不是被我們救了,要不然他現在早就腐爛全身長蛆了。”

南宮沁眸光掃了過去,猶如冷刀,說話那人脖子一縮,閉嘴安靜不吵了。

南宮沁縱身一躍,靈活的身軀宛如一隻靈蝶,輕飄飄落在黑塔的門前,在進去之前,她淡淡說道:

“跟不跟上是你們的事,就如南宮依憮,她們不願跟上,現在被抓了,我雖然很痛心,但絕不會為了救她們讓自己陷於險境,你們要是被抓了,我隻能說自求多福了。”

說完,也如雲開那般不給眾人解釋和討價還價的機會,嗖的一下閃進了塔內,消失在眾人的視野。

餘下的眾人麵麵相覷,她們這是…被拋棄了?

這種想法一產生,所有人的麵色黑如鍋底,陰沉得仿佛能刮下三層寒霜。

在靈寶閣兩手空空出來的女弟子弱弱的問:“我們應該進去嗎?”

一個始終繃著臉的女弟子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我們有的選擇嗎?快跟上吧,南宮沁說我們被抓了就不管我們了,反正我是信了,小妖女感情淡薄,才不會為了一群下屬使自己置身險境,我們能靠的,隻有自己。”

一群人銀牙一咬,果斷跟上。

南宮沁進入黑塔內,發現雲開並沒有甩她遠去,他站在遠處朝她招手,就如她躍下江中的那一幕。

他在等我…南宮沁臉色一紅,一抹暖意浮上心頭,雲開專門留下等她,讓她很舒服。

南宮沁快步靠近,道:“幹嘛不自己先走?”

雲開笑道:“我相信你會跟過來,嗯,是直覺,事實證明,我的直覺似乎挺可靠。”

南宮沁柔和一笑,不反駁他,語氣嬌軟:“我們快些走吧,不要耽誤時間。”

雲開道:“我感覺她們也會跟上來 她們是你的夥伴,我們不等等她們嗎?”

南宮沁道:“不必等了,我們快到前麵開路,他們順著路徑能找來的,我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雲開深以為然,微微頷首:“說的也是,那就依你所言吧。”

南宮沁嘴角勾出一抹動人心弦的弧度。

……

深入黑塔,第一層。

是一片浩瀚無盡的汪洋大海,浪花如龍,海嘯翻天,衝天的巨浪比雲開此先所見的江水凶猛數倍不止。

“好濃鬱的水元素。”南宮沁由衷感歎。

雲開凝神細觀,發現這裏的水質量很大,每一滴水都有三斤重。

這些水如果卷成浪拍在人的身上,即便是武王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雲開取出恒宇劍,強悍的吞噬之力爆發,瘋狂吸納這裏的水元素。

雲開的吞噬之域練成之後,恒宇劍在吞噬有限方麵的瓶頸已經不複存在了,或者說非常高,要想達到那個瓶頸,所需要的能量是難以想象的。

本來這可以威脅到兩人的強悍水元素,被恒宇劍大量吞噬。

兩人周圍形成一道球形的吞噬結界,萬法不侵,趕路速度也勃然拔高一截。

“希望這一次能徹底填滿恒宇劍第三技能的蓄能。”

雲開心裏默默祈禱,直覺告訴他,第三技能會有大作用。

在第一層的最中心,是一條由水組成的梯子,直通天穹。

雲開知道,隻有踏過那道梯子,才有機會深入第二層。

於是不做囉嗦,拉著南宮沁的手直接就往上麵趕。

南宮沁深深地看了一眼被牽著的柔荑,秀眉微蹙,隨即展開。

雲開著急趕路,牽她的手也是出於本能,沒有褻瀆的意思,並沒有去細致觀察南宮沁的反應。

這裏的水元素非常濃烈,一滴水已經有幾噸重,呈現一種黑色,深不可測。

尋常人掉入水裏,當場就斃命了。

要不是親眼所見,雲開不敢相信柔和的水也可以這麽強大。

不過這第一關顯然攔不了他,他氣勢如龍,吞噬結界護住二人,以飛快的速度朝水梯上麵衝去。

……

“淼兒姐,我們該怎麽辦?”

一個女弟子滿臉惶恐,看著一浪又一浪卷過來的重水,全身戰栗。

她全力撐開的護身結界,已經開出數道裂紋,隨時可能崩潰,然後被浪花拍成一團血沫。

她們都不會飛行禦空,隻能踏水而行,這就導致她們與水浪最大程度上接觸,所遭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叫淼兒的女弟子實力是這裏麵最強的,一星武王修為。

她的護身結界又穩又強,暫時沒有受到威脅。

她看了眼那個向她求助的弟子,一揮手,一道源氣注了過去,將她的護身結界給修好了,然後道:

“我先去前麵找沁姐,你們撤回去等我消息。”

說完,也如雲開那般,不待眾人挽留,身體一閃而逝,衝出幾千米遠。

mmp…眾弟子心裏怒罵,她們如何看不出來自己這是被拋棄了,但她們沒有理由要求一個強者留下來拿命去守護她們這群弱者,要怪隻能怪自己學藝不精了。

此時,雲開和南宮沁攜手,已經來到黑塔的第二層,衝天的火光猶如一道天然的屏障,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