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中,一道全身被金光包裹著的身影高坐虛空,周圍的火苗在他三丈左右熊熊燃燒,就是不敢靠近。
過了許久,這道金色的身影突然站起,骨關節哢哢作響,一聲長嘯,震得火海動**。
雲開抬起自己的右拳,原先的金光已經化為金漆抹在身上的每一個角落,猶如黃金鑄成,霸道而強悍。
不滅金身決第二階段小成之境銅皮鐵骨,正式煉成!
煉體武技一般來說需要感悟的地方很少,但是要耐吃苦,要有合適的環境,兩者皆有,快速突破則不成問題。
煉體武技的原理就是錘煉自身,按照武技中給出的方法將源氣進一步強化,煉成特殊形態,然後融入血骨皮肉,達到防禦力暴漲。
靈氣就像是土地,撒什麽種,得什麽果。
源氣就如土地中長出來的果實,雖然能夠食用,但味道一般,難以下咽。
功法就是培養果實所需要的肥料,越肥越好,長出來的果實就越健康。
武技就相當於糧食加工,加工好了之後,平平無奇的果實即煥然一新,可以正式食用了。
這便是靈氣、源氣、功法、武技四者關係,簡單明了。
煉體武技是所有武技中最不需要悟性的武技。
所以一個修士如果常以刀槍不入來標榜自己,那說明他肯定是個蠢貨,隻能選這類領悟力很低的武技,煉成了隻能說能吃苦,說明不了什麽別的。
就跟一個人耐打一樣,經常被打,所以才耐打,可見身份卑微,皇子公主,那哪不是金尊玉貴的?
所以雲開煉成銅皮鐵骨,並沒有哈哈大笑得意忘形,因為實在沒有什麽必要拿出來驕傲。
非要驕傲,那就是有病,就如學會十以內的加減乘除跑出去炫耀,完全就是一個字:尬!
雲開感受到不滅金身似乎對這裏的火焰產生了免疫,再待下去起不了什麽作用了。
他惋惜一聲,多好的修煉環境啊,這個該死的不朽金身訣,胃口還真叼!
查了查丹田內的源氣儲量,幾近飽滿,那鼓鼓的感覺,猶如**充尿,蓄而不發,很難受。
雲開著急忙慌快點突破,一是為了變強,二便是為了趕快擺脫這種要死人的感覺,真心遭不住。
難怪一些卡在瓶頸的人個個心理變態,即使殺人放火也要突破,原來這才是原因啊。
能量儲備已經達標了,現在差的是一種爆發性的突破,將武王之境的界壁給撕開,就能水到渠成,完成突破了。
雲開現在差的,就是那最後一步!
以前雲開窮逼一個,修煉隻能靠吸納吞吐,兩個丹田嗷嗷待哺,修煉可謂杯水車薪,每進步一點,都是私下無數辛酸淚的累積。
現在,有了吞噬之域這個吊炸天的強buff,積蓄能量不費吹灰之力。
短短不到一周時間,在沒有任何天材地寶的輔助下輕快突破武師瓶頸。
要知道,這其中六天雲開是漂在水上昏迷著的,但還是突破了。
隻能說,吞噬之域屌爆了!
雲開拉著恒宇球快速奔上火梯,來到了黑塔的第三層。
剛進入,還沒站穩看清,一陣大風將他甩到了天空。
這是一片獨屬於風的世界。
狂厲的颶風連成巨大的屏障,攔截了雲開的去路。
雲開招來恒宇球,將等候多時的南宮沁放了出來,道:“這一關我們一起過。”
南宮沁看了看前方呼嘯的狂風,鬆了一口氣。
第二層她選擇躲起來,是因為高溫,極致的高溫能活活燒死她,但單純的火浪衝擊,她並不畏懼。
這一關雖然也棘手,但南宮沁卻並不畏懼,因為風沒有什麽牛逼的附加技能,隻要實力底蘊夠,就能強勢過關。
……
第二層,南宮淼兒像熱鍋上的螞蟻,進退兩難。
她慌亂煩躁的四處踱步,神神叨叨,顯然陷入了一個選擇兩難的窘境。
“前方是火海,我跳了就是找死,這裏的火都是真的,我測試過了,威力很猛,去進去撐不了多久就會被燒成焦屍。”
她語氣一轉,淒婉糾結:“如果我後退,又能退到哪裏去?說不定他們就在下麵,差不多就是這個時間了,我不能自誤,我該怎麽辦?怎麽辦???”
突然,遠處一陣光亮閃過,幾個人大刺刺地出現。
藍印和項宗肩並肩站在最前麵,身旁守著一尊惡煞似的凶屍,身後跟著項刹月等一幹武王強者,其餘的人在第一層,還沒有上來。
項宗笑道:“何必糾結?臣服我等不就可以了?”
他笑得很冷,沒有溫度流露,猶如貓戲老鼠,絕情而殘忍。
南宮淼兒握緊了手中的劍,一臉肅然,身體在不自然抖動,窮途末路,她心中升起濃濃的悲戚之感。
“你們做夢,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碰我一下!有本事就過來,我不建議拉幾個人陪葬!”
南宮淼兒話語堅決,充滿著貞烈和寧為瓦全不為玉碎的瘋狂。
“邱洺,將她拿下。”
項宗淡淡開口,並沒有因為南宮淼兒的威脅皺眉分毫。
邱洺,就是邪修凶屍生前的名字。
他速度驚人,一拳砸出,屍氣滾滾,由虛化實,變成好幾隻凶屍撲向南宮淼兒。
南宮淼兒神情肅穆,一聲嬌喝,靈活的劍花劈出,一道青色劍氣斬滅一隻凶屍,將其撕碎,當場大卸八塊。
旋即,幾隻凶屍近身,拳拳到肉,對她一陣死毆。
南宮淼兒挨了幾拳,毫發無傷,護體靈光熠熠生輝,一劍橫斬,三個人頭衝天飛起。
南宮淼兒騰空躍起,三腳連踢,砰砰砰三聲,人頭破空而去,朝藍印砸去。
藍印眉頭一擰,手掐靈符,揮袖一甩,靈符上黑色火苗爆射,將三個飛來的人頭燒成灰燼。
項宗冷哼一聲,嗬斥道:“不知好歹,邱洺,速速拿下!”
邱洺身上的凶光驀然大盛,爆發迅猛,一拳崩碎南宮淼兒的護體靈光,將她打得橫飛出去,鮮血狂噴,連滾數圈才堪堪停下。
項刹月踏步速移,還不待南宮淼兒翻身而起,一把拽過南宮淼兒的頭發,右手扣開她粉嫩的小嘴,眼疾手快塞進一枚丹藥,硬生生壓進她的喉嚨裏。
項刹月左手順勢運功一抹,喉嚨裏的丹藥滾入腹中。
藥效化開,南宮淼兒全身抽搐,雙眼翻白,一會兒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被徹底製服了。
她消化了蠱丹,失去了自由,此後將是項刹月的蠱奴。
藍印跨步上前,一耳光抽的她吐出幾顆沾血的牙,厭惡道:“婊.子養的。”
剛才那麽多人,她偏偏把人頭往他這裏踢,怎麽,看我好欺負?藍印不爽。
項宗掃了一圈,發現此地隻有她一人逗留在此,喝問一聲:“南宮淼兒,雲開和南宮沁呢?”
南宮淼兒不回答,她是項刹月的蠱奴,隻聽從主人的話,沒有項刹月的命令,她一個字都不會說。
項刹月沉聲道:“回答他的問題。”
“…似乎進入了火海中,我也不確定,我來的時候,這裏空空如也,等了沒多久,你們就來了。”南宮淼兒如實回答。
項刹月感知了一下,麵色漸漸難看起來:“他們通過了火海的測試,進入了更高一層,我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就在我們上方…他們怎麽做到的?”
望著熊熊燃燒的火海,所有人眉頭跳了跳,進去死路一條啊。
項元道:“可能這火海看著厲害實際普通呢?這誰能確定?不如你指揮你新得的這位蠱奴進去一試?我們要趕緊解決掉他們,不然寢食難安。”
項刹月目光灼灼與他對視:“這是一尊武王強者,多麽寶貴的戰力,拿來尋死,這不是大手筆,這是傻。”
“哼!隨你,不過,你好像已經控製了好幾尊武王強者了吧,一群人匯聚在一起,隻聽你的話,恐怕我們這裏已經沒有人能攔得住你了吧?”
項元的話陰陽怪氣,充滿挑釁的意味。
這一路,項刹月實在太耀眼了。
要知道,邪佛洞天和扶風帝國的聯盟,真正的主事人是項宗和藍印,可風頭都被他壓了過去。
這事如果傳回宗門,項刹月必然得到高層青睞,地位壓在他們上麵,這是一直與他齊名的項元不願接受的。
於是,他當眾挑撥離間。
項元道:“項刹月,我們都是太子殿下手中的利刃,當以太子殿下為主,優秀沒有問題,但不能噬主啊!”
“你之前剛愎自用,私自做決定,事後才與我們商量,你的心裏到底有沒有尊卑之分?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和太子殿下事前商議一番,再做決定,可你呢?你沒有,事後還要靠人舉報才肯坦白,如果沒有人發現,你是不是就一直瞞著我們了?”
項元的聲音忽然升高,像演講進入**:“你心裏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是傻瓜,就你一個聰明?你心中無主,桀驁不馴,豢養私兵,傲慢自大,你為什麽不將手底下蠱奴的控製權交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視你為親朋,你卻覺得理所當然,日後殿下登基,你會尊他這個一國之君嗎?”
事實證明,人在找茬的時候,智商僅次於愛因斯坦。
項元這麽做一來可以打壓項刹月,二來幫助項宗奪下項刹月蠱奴。
項宗礙於身份,不能直接開口要,這個時候就需要有懂事的屬下出麵幫忙了。
項元就是這個懂事的屬下。
項刹月被氣得麵色鐵青,嘴唇都哆嗦起來了。
這麽多話的核心隻有一句:將蠱奴的控製權交給項宗!
這就好像有個人言之鑿鑿大聲嗬斥,說某某人辛辛苦苦栽培你,你現在你找到了漂亮的妹子,不是應該拱手讓給他嗎?
謬論,胡扯的謬論!!
蠱奴是我的私產,幹你項宗什麽事?
他這話一出來,所有人若有所思,自動入坑,看向項刹月的眸光,也不善了起來。
尤其是項宗,他那眼光,就好像皇帝在看一個注定要造反的亂臣賊子,很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