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之後,圍觀看熱鬧的人,紛紛讓開留出了一條足以讓一個人通過的道路。

而在這個道路中,一個長相清俊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他一邊走,一邊掛著歉疚的笑容,低聲的道歉,說:“實在對不住,我這個小夥子是剛在這裏工作,有些事情他弄不太明白。”

一路走,一路道歉,說到最後,他終於到羅寧麵前的時候,沒忍住,露出一個苦笑:“這位前輩,你何苦穿著這麽一身衣服到我們小店之中,開這種玩笑?”

羅寧把頭別過去,看了一眼在人群後麵的鬼醫,心中想道:“這怎麽能怪我呢?如果不是我師父想要看這種熱鬧,我也懶得費這個心思啊。”

羅寧並沒有回答這掌櫃的的意思,而是想了一下楚青妍曾經給自己講過的一些小手段,然後將這枚丹藥,放進那掌櫃的的手中。

他說:“既然你能夠看的出來,這是一枚極品丹藥,那說明這丹藥和你有緣分,我便將這枚丹藥送給你了。”

他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拍了拍屁股,動作極其灑脫的馬上就要走。

這幾乎完美的把一個生性豪放,又不差錢的煉藥大師的形象,勾勒了出來。

試問有人會眼睜睜看著這麽一名煉藥大師,在自己麵前就這麽離開嗎?

估計正常人都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種事情發生。

果然正如羅寧意料的,那個掌櫃的連忙拽住羅寧破碎的衣袖,急切的說:“這位前輩,請暫留一步。”

羅寧走的動作雖然比較慢,但是他離開的行動,還是貨真價實的,因為楚青妍曾經叮囑過,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段,姿態一定要做足,要不然,被別人看出來,那就真的鬧笑話了。

而且羅寧的衣服又實在是太破了。

被這掌櫃的這麽一拉,羅寧的袖子直接掉了半個,哢嚓一聲,羅寧的半片衣袖,就如同一片落葉一樣,飄落在地上。

羅寧看著自己的袖子掉到地上的時候,腦子裏一片空白,隻有一句話盤旋著——這他媽就很尷尬了。

羅寧聽到人群之中,有一毫不掩飾的笑聲傳了出來。

他剛才營造那麽一個性格,脾氣都很怪的煉藥大師,還是應該很成功的,麵對著這麽一位煉藥師,就算是剛才那一幕真的很可笑,估計也沒有人會笑的這麽毫不收斂。

除了他那位好師父!

羅寧臉上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抬起頭來。

鬼醫仍舊站得非常端正,全身上下都很冷靜,就連衣服的褶皺都露出一種性冷淡的風格,仿佛剛才那一聲張揚的笑聲,完全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羅寧默默的想:“你就裝吧,你想裝,你裝就是了,愛怎麽裝怎麽裝。”

但是羅寧雖然能夠吐槽他師父,可是眼下這尷尬的情況,還是需要他來解決。

他看了一下自己飄落在地的袖子,正不知道該如何才能開口,那掌櫃的已經找好了話題:“這位前輩,在下實在是非常抱歉,弄壞了您這衣服,您看看,能不能給在下一個彌補的機會,暫時先到客房中休息一下,在下去給您買一身衣服。”

羅寧本來就在等掌櫃的說這句話,可是掌櫃的真的說出來之後,他卻不能立刻答應。

還是那個人設的問題啊。

羅寧正打算開口拒絕,忽然間鬼醫出聲了:“羅公子,既然這位是真心邀請,要不然咱們就在這裏暫歇一下?”

毫無疑問,說話的人是鬼醫。

鬼醫的突然插嘴,完全出乎了羅寧的意料,可是鬼醫說的這句話,無異於省了羅寧很多的功夫,他連忙點頭道:“既然先生你都這麽說了,那麽我們就在這裏暫時休息一下吧。”

羅寧自然是應該稱呼鬼醫為師父的,但是羅寧現在這個人設,如果讓他稱呼鬼醫為師父的話,就會讓他落入一種更加尷尬的情況,因此他才選擇現在用了先生這個稱呼。

這個稱呼有師父的意思,而且也有尊敬的意思,在羅寧看來,他自然是稱呼鬼醫為師父的,可是在其他人的眼中,那估計就是羅寧極其尊敬這個人,所以才稱之為先生。

聽到羅寧這個稱呼,鬼醫又沒忍住彎了一下眼睛——真是個機靈的小鬼頭。

當時在場的其他人,看到羅寧這麽一名出色的煉藥大師,竟然因為這個穿著一襲黑衣的人一句話,就立馬答應了原本應該不會答應的事情。

至於為什麽是原本應該不會答應的,就看羅寧在這藥堂之中做的事情,那分明就是一個性格十分隨意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接受邀請呢?

因此不少人看向鬼醫的眼神,就格外奇怪了起來。

………………

無傀打開那扇大門的時候,她幾乎是完全控製不住自己的,她覺得自己的每一寸血液,好像都在逆向流動,全部神經都在直衝大腦,腦子裏一片嗡嗡作響。

無傀因為精神力極其強大的緣故,她很少感覺到頭疼,偶爾感覺到頭疼的時候,就是那種奇怪的聲音,在**著自己的時候。

那種奇異的**,有的時候會很弱弱的,無傀完全不用怎麽努力,就可以輕鬆克服,可是有的時候,就很強,強到無傀根本無力掙紮。

無傀死死地,咬著嘴唇,鮮血一滴一滴沾在她的下巴上麵。

那一滴一滴的血逐漸匯成了一縷,流過她的下巴,落在了衣服上。

濃鬱的魔氣讓原本正打算離開的黑衣女子,瞬間停住了動作。

她近乎震撼的看向妖塔的方向,完全忽略了正在送她的所有人,身形如同一抹閃電一樣,直奔藥塔。

而被她扔下的那些人在麵麵相覷之後,忽然一個老者幾乎不可置信的說:“我好像感覺到了一股非常濃鬱的魔氣,這魔氣的精純程度,好像比大人還要更強一些,難不成……是王回來了?”

而他們口中的大人,一切的向著藥塔狂奔,動作快的幾乎在身後留下了一串殘影。

她一邊狂奔,一邊近乎筋疲力盡,眼角濕潤,口中喃喃道:“公主是你來了嗎?這麽多年了,你終於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