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雲全力攀登葬神階梯的同時,迅州某處大地之上,這裏多處燃燒著赤紅色的熊熊烈火,仿佛永遠不會熄滅。
乍一眼望去,整片大地都好似是一團烈焰,此刻大地的中央,豎立著一座震撼高聳的古刹。
古刹頂端,有著一個圓形的祭壇,周遭盤膝端坐著十二名身著紅袍的古怪之人。
“諸位,青州韓宣士已經現身,且有妖獸大軍相助,夜明麵臨難題,特讓我等商議對策。”
一名老者看了一眼頭頂天穹,率先開口道。
“五百年了,青州終於又出了一個像樣的人物!”
有人發出了沙啞難聽的聲音,不過其語氣卻帶著一絲欣慰。
“據夜明帶來的消息,青州總督陸雲,現如今已達昔日九劫真人的水平,或許他能走上驚雷塔更高層,我等終於迎來了希望!”
老者繼續出言,渾濁的雙目中投射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目光。
“林祖所留之秘,魔主已等待千年,九劫真人因區區影蛟而丟了性命,真是可悲可歎,現如今出了陸雲,願他能順利登頂,為我等揭開驚雷塔的麵紗!”
有人跟著出言,竟帶著期望之意。
“青州出了如此天才,這一次咱們不能再錯失時機,本座親自去一趟青州吧!”
最先開口的老者出言提議道。
周遭之人沉默片刻後,皆是點了點頭。
“但願魔主出關之前,我等能解開青州之秘,如此離火教的創教聖火,才能永遠燃燒下去!”
老者仰天歎息了一聲,而後身軀化為一束紅光消失在了古刹之巔。
……
“呼……”
葬神煉獄內,陸雲正喘著粗氣,當下站在了四千五百層階梯上休整。
攀登葬神階梯從不是簡單的事情,現如今的高度,幾乎已經達到了他的極限。
不過黑影的話一直刺激著他,隻要能走上五千層,他將迎來一場蛻變。
“小子,若是達到極限,此地也算是不錯的位置,現如今你的葬神靈體,已經成長了一倍!”
黑影的聲音從空間中傳了出來,好似在勸導。
“隻差五百層了,我必然要拚一拚!”
陸雲當下麵色堅定,十分決然地回答道。
“行,吾現在就在五千層等著你!”
黑影的聲音於葬神煉獄中快速消散。
站在階梯上,陸雲的耳邊隻剩下呼嘯的狂風,盡管環境愈發惡劣,但他的決心絲毫沒有動搖。
陸雲也不知自己休整了多久,隻覺葬神之力盡數恢複後,便再次開始了攀登。
後麵的階梯,他每一步都要承受莫大的壓力,仿若有數座巨山壓在肩頭,有著不可承受之重。
然而這一切陸雲皆是抗了下來,直至站到了五千層的階梯前。
在五千層上,陸雲見到了飄**的黑影,隻是當下黑影並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注視著他。
此刻黑影並不想影響陸雲攀登,唯有一鼓作氣走上五千層,才有成功的希望。
陸雲咬了咬牙,右腳踏出,踩在了五千層的階梯之上。
“轟!”
其感知瞬間發生了變化,周遭的一切變得天旋地轉起來。
陸雲隻覺自己的身體拚命的下墜,似乎要落入某種深淵之中。
驚雷塔九十層的某處空間,陸雲的本體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往了何處。
下落之感並沒有持續太久,陸雲的身軀很快落在了地麵,劇痛感傳遍了全身。
“本體!”
陸雲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軀,發現此刻已然不是葬神靈體的形態,否則他也不至於有如此真實的痛感。
察覺身軀無恙後,陸雲這才探查起了四周。
其四周空空****,一片蒼茫,帶著比葬神煉獄更為強烈的死寂之感。
唯一特別的是腳下的地麵。
當下他所站立的並非是土地,而是一層金色的玉石。
金色玉石絢麗異常,隱約可以照出陸雲的身軀。
在玉石的照射下,陸雲全身仿佛穿上了一身金甲,變得有些絢麗,其心髒部位,一團金光顯得尤為耀眼。
“這地麵有什麽古怪嗎?”
陸雲看了一眼腳下的金色玉石,隻覺絲絲異樣感縈繞在心頭。
這些感受,好似從其心髒的位置傳來。
“難道與我的葬神之心有關?”
陸雲暗自思索,想要摸清楚此地的奧秘。
先前他突破靈竅境之時,意外覺醒了葬神之心,將代表葬神煉獄的黑石與自身心髒合為一體,雖然隻是雛形,但也算與葬神煉獄有了直接的關聯。
葬神之心雛形也是當下他本體唯一因葬神煉獄所產生的改變。
“咚咚咚……”
在陸雲研究金色玉石的同時,葬神之心突然以某種詭異的節奏律動起來。
葬神之心的每一次震顫,都使得這方空間產生共鳴,陸雲身處空間內部,無比清晰的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腳下的金色玉石,當下隨著律動而變化起來,漸漸將陸雲包圍在了其中。
陸雲被金光所覆蓋,於他而言,這些金色玉石好似變為了一個金色的牢籠,難以掙脫。
不過在此過程中,他也發現了一些端倪,這些金色玉石並不是石頭,而是極為純淨的葬神之力所化。
這些恐怖純淨的力量,似乎與葬神之心有所聯係。
陸雲當下不明所以,故而隻能任由葬神之心來掌控全場,以不變應萬變。
隨著葬神之心的震顫,空間開始收縮,中央隻剩下了一團無比耀眼的金芒。
若是從外看去,可以明顯看到金色玉石所匯聚而成的乃是一個人形軀體。
軀體之巨大,與空間一致。
而陸雲所在的位置,正是這團金芒的胸口,也是人形軀體的心髒部位。
陸雲的心髒,同樣成為了這尊人形軀體的心髒。
人形身軀,正因心髒的律動而緩慢地複蘇。
感受到身周難以形容的葬神之力,陸雲難免有些不安。
他並不知葬神之力的形態,隻知他被困在了金光之中,這裏已經轉變為一個難以攻破的牢籠。
就在陸雲越發不安之際,身周的金光開始湧動,竟直接射向了他的本體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