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近休息了一晚後,終於在下午,趕回了宗門,小迷弟去提交任務,楚風則先去食堂吃飯。

……

“成了!”,嚴鍾看著鼎內成型的五顆二階回靈丹,拿出昨日煉製的二階回神丹,看著手中的兩種二階丹藥,有些恍惚,他,終於,成為一名二階煉丹師了。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迅速劃過,他為了成為煉丹師,麵對來自老師的厭惡,同階的嫌棄,以及來自道侶的嘲諷,讓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必要堅持下去,但為了心中熱愛的事情,毅然決然的走上了這條無人理解的路。

經曆半生,漸漸麻木的自己,終於在楚風的幫助下,成為了二階煉丹師。

“呼”,嚴鍾深深呼吸了幾次,壓製不住的激動,他現在,終於有底氣,對那個女人說‘不’了。

“咚咚咚”。

“嚴長老,您的本月點數到了”,門外傳來一名弟子的聲音。

嚴鍾收起丹藥,壓製不住的嘴角,來到房門前。

“嘎吱”,他緩緩拉開房門,將弟子手中的點數接了過來,兩名弟子看著高興的嚴長老,有些不解,但是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離開了這裏。

他剛要關門,就被一聲熟悉的聲音打斷。

“嚴鍾,點數發下來了?”,那道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他並未搭理她,繼續朝屋內走去。

“嗯?”,喬夢蕾走入屋內,聞著屋內的淡淡丹香味,看著嚴鍾,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拿來吧,點數”。

“沒有”,嚴鍾厭惡的看著她,直接拒絕了她的要求,感覺十分舒服,從沒有如此有底氣過。

“喲,怎麽?膽子肥了?趁我還沒生氣,趕快給我,不然你知道的”。

喬夢蕾淡淡瞥了嚴鍾一眼,以往對方不是沒有這樣過,即便硬氣了幾天,但她父親的一句話,就足以讓對方乖乖認錯,她沒想到,都這麽多年了,對方竟然還沒死心。

“不給,滾”,嚴鍾難得硬氣了一次,直接罵了出來,說完,感覺內心那股積壓的怨氣消散了不少,暢快了許多,他與這毒婦早已沒有感情,因此,直接罵了起來。

“好啊,嚴鍾,你膽肥了是吧,你忘了之前那狗一般的模樣了?”,喬夢蕾看著直接罵自己的嚴鍾,直接用手指著他,罵道,對方以前陪著笑臉認錯的模樣,與搖尾乞討的狗有什麽區別,難道忘記恥辱了,又硬氣起來了?

“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趕緊給我滾”,嚴鍾淡淡道,他現在有底氣了,看對方宛如跳梁小醜。

“好啊,嚴鍾,你給我等著,我叫父親來”,知道今日對方是鐵了心了,她直接放下狠話,轉身就走,以往對方看在她父親的麵子上,頂多不給她點數,根本不敢罵她,沒想到這嚴鍾老了老了,膽子倒是大了。

她要讓嚴鍾知道,沒有實力,隻有膽子是不行的。

她打算回去找父親,好好給嚴鍾一點顏色看看,不然嚴鍾覺得她好欺負,喬夢蕾走在回去的路上,惡狠狠的想到。

“父親——”,喬夢蕾回到家中,看到喬弘此刻正在做養生體操,做出一副受了氣的模樣。

喬弘停下體操,看著委屈的喬夢蕾,眉頭皺起,湊上前有些不耐煩道:“怎麽了,打牌又輸了?”。

“哪有?都是那個沒良心的,我去找他,他罵我”,聽到父親的話,喬夢蕾宛如炸了毛的貓,立即解釋道。

“哦?”,他有些驚訝,沒想到嚴鍾都這個年紀了,還耍脾氣,不過終究是自己的女兒,還是要向著的,“你沒告訴他我給你撐腰嗎?”。

喬夢蕾點點頭,“當然說了,不過他沒在意,甚至還罵我”。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喬弘臉上有些不悅,拿起旁邊的外套披上,“走,去找他”。

兩人朝著嚴鍾的煉丹小屋走去,趕到時,喬夢蕾直接推門,看到嚴鍾並不在此處,她看向父親。

“就在這裏等著”,喬弘直接走了進去,他就不信嚴鍾不回來。

兩人等了一個上午,喬夢蕾在門外一直張望,逐漸坐到椅子上,嚴鍾這才回來,手中拿著一件袍子,嘴角的笑容壓抑不住。

“嚴鍾”,喬夢蕾看到門口的嚴鍾,瞬間精神了起來。

嚴鍾的視線也看向屋內,看到喬夢蕾和喬弘,並未有以前的膽怯,他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嚴鍾,我父親來了,你等著吧”,喬夢蕾惡狠狠道。

“哼”,嚴鍾冷哼一聲,沒有往日的膽怯。

“嚴鍾,你們又鬧什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喬弘有些不耐煩,他們這小兩口的事,還要他來撐腰。

“你來的正好,我正想說呢,從今日起,我,嚴鍾,要休了喬夢蕾”,嚴鍾看著喬弘,暢快的說道。

喬夢蕾宛如五雷轟頂,不可置信的看著嚴鍾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她沒想到,嚴鍾一個小小的贅婿,敢這麽說話。

喬弘也是有些詫異,本以為隻是往日的小矛盾,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不過他還是向著女兒,看著嚴鍾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莫非不想在宗門呆了?”。

在他看來,嚴鍾一個小小的外門一階煉丹長老,敢休了他女兒,分明沒把他放眼裏。

“哼,我清醒的很,我受夠這種日子了,這個潑婦,我一刻也不想看見了”,嚴鍾厭惡的看著喬夢蕾,對方宛如吸血鬼一樣趴在他身上,讓他這些年早已筋疲力盡。

“好,好得很”,喬夢蕾看著硬氣的嚴鍾,一臉平靜的對喬弘說道:“父親,既然如此,就讓他做不了煉丹師,我看他還怎麽硬氣”。

她也早就不愛嚴鍾了,隻是這麽大年紀了,對方還這麽聽話,也就勉強過下去了,沒想到今日嚴鍾是鐵了心了,她自然也不會留手。

“嚴鍾,行,我成全你,不過,你也別想在宗門待下去了”,喬夢蕾得意的看著嚴鍾,她知道對方的心願就是煉丹,現在,想要看到對方驚慌失措的樣子,隻是,嚴鍾一直都很平靜,讓她有些失望。

“還在裝什麽”,她看著對方的樣子,有些厭惡,明明馬上就要失去煉丹師身份了,還強裝鎮定。

喬弘也覺得有些奇怪,嚴鍾最喜歡的就是煉丹,馬上就要被剝奪煉丹師身份了,怎麽還這麽淡定?

“你們說了可不算”,嚴鍾看著趾高氣昂的兩人,有些不屑。

“對你這個一階煉丹師,還是很有效的”,喬弘淡定的說道,一階煉丹師,以他的人脈,找個合適的理由,就可以開除對方的煉丹師身份,而嚴鍾,一個一階煉丹師,能翻起什麽大浪來。

“是嗎?那你們可要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了”,嚴鍾看著如此自信的兩人,拿起手中的袍子,展示在了兩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