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旗袍的麵料很好, 光滑貼身,像是另一層華麗的皮膚。

纖細脖頸下是低領盤扣,盤扣的路子朝斜下裏拐彎、繞過薄薄的前襟輪廓、穿插至腋下, 順著身側往低處走,是收窄的曲線, 往後是凹陷又翹起的弧度, 繞至前方則一片直坦——旗袍的平裁之美在於不經刻意的雕琢,端莊大氣,但是又因為藏不住的線條起伏,充滿迷人韻味。

談默眼睛看不見, 雙手克己複禮把旗袍的上下前後摸了個遍,熟悉著版型和剪裁, 直至到了側邊高衩處, 手指徘徊了一會兒, 離開。

桑野漸漸放了揪緊男人衣服的手指。

下一秒,紳士的手又返回順著開衩邊緣探入。

黑暗一下子抽走桑野的力氣,他鬆開咬著的下唇,茫然地張開,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

談默離開時沒有開燈, 也沒有留下一句話,隻是關門的聲音有些響, 像是迫不及待脫手摔上的。

桑野蹲在牆邊假裝自己是朵蘑菇, 安靜了好久好久。

到了差不多休息的時間, 桑野洗好澡換上寬鬆的睡衣,失去了旗袍處處包住的束縛感, 他才算徹底鬆了口氣, 不過臉上、脖頸、甚至是露出來的小臂上, 都還殘留淡淡的嶼(汐{獨^家尚未消退的紅。

桑野拿起手機看了眼。

談默沒在微信上找他。

雖然心裏還有些七上八下,但他轉臉就扔了手機,把自己埋進被子裏,決定以後都不再主動找談默了。

因為臉丟盡了!

少年裹在被子裏左右打滾,臉上一片嫣紅,眼睛濕漉漉的。

聽到談默在電話裏說要回來,桑野太過驚喜,便要禮尚往來,思來想去,想到談默要看女裝,所以就打算穿給他看。

而且Talk生日,他也想叫Talk開心開心……

可桑野畢竟是第一次嚐試,拋不開內心裏的羞恥,又怕穿在身上難看,被談默笑話,就死活不讓開燈,覺得上手摸也是一樣的。

盲人摸象不也是這個摸法嗎?

但是談默真上手了,他反而變得奇怪了。

就……很熱,腦子裏熱熱的無法思考,整個人都像太妃糖一樣要化開來了。

尤其是當談默摸他大腿根的時候,他竟然控製不住發出了那種聲音……

想到這,桑野羞得都要尖叫了,趕緊拿被子蒙住臉。

到底怎麽回事嘛?

他為什麽反應那麽奇怪?

討厭!

Talk都被他嚇跑了!

Talk一定覺得他很色!

正當桑野糾結成一團的時候,手機在枕頭旁震動了。

桑野哭唧唧地撈起來查看,不料正是他滿腦子想的那個人。

信息內容也有點出乎意料。

T.:【以後不許給我介紹女朋友。】

桑野怪委屈地咬著手指甲蓋,不理解Talk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似乎還有點翻舊賬的意思。

S.:【你不是說不生氣嗎?】

談默本來是坐在床邊的,看到回複,仰麵躺倒,拿手腕蓋在眼皮上方。

他不生氣。

但難過炸了。

手機這時震動。

談默拿起來查看。

S.:【我不給你介紹了,不僅這樣,萬一以後有人給你介紹,我還要第一個反對。】

談默莞爾一笑。

T.:【跳起來反對?】

S.:【飛起來反對。】

T.:【[大笑]】

桑野不過是說了一點俏皮話,不知道談默有什麽好高興的。

但是談默高興,他也高興,就連之前的尷尬和別扭也衝散了,漸漸鬆開了被子。

T.:【謝謝今天的生日禮物,很驚喜。】

“……”

桑野脖子一縮,又躲回被子裏。

他正要回複“不客氣”,反應過來又連忙刪除。

刪刪減減好半天,臉都燙了。

S.:【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了!趕緊忘掉!忘掉!】

下一秒,談默直接打了語音通話過來。

桑野咽了兩下口水,顫抖著手指點擊接通,聲音低了,又軟又糯:“喂……”

談默尾音上揚:“不是你特意把我叫進小黑屋裏讓摸的?現在反悔了?”

“!”

桑野急了,話不能這麽說,他特別想反駁一句“那是因為沒想過會被摸出感覺!”。

但怎麽好意思說出口。

感覺跟吃了啞巴虧似的。

桑野皺著眉,一臉苦悶,哼了一聲,像鴕鳥一樣彎腰拱到被子裏:“你再說?你再說……再說我就掛電話。”

談默果真不提了,清了下嗓,問:“什麽時候穿給我看?”

“……”桑野愣了一下,“啊?”

還沒完?

談默:“今天沒看見。”

桑野:“就……就好了呀,你……你差不多該知道什麽樣了。”

“我不知道。”

“………”

“本來不想看的,摸完後,更好奇了。”

“…………”

“你負不負責?”

“………………”

“桑富貴,說話。”

“……我、我好困。”

好一會兒,談默說:“你給我等著。”

桑野成功紅了臉,總覺得Talk說這話的語氣跟平時有些不一樣,平時那麽溫文爾雅的一個人,現在好像變得有一點點的危險。

桑野在枕頭上揉了把臉,心尖尖發顫:“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困覺了!”

“睡吧,晚安。”

“晚安……”

談默掛了電話,仍舊躺在那兒。

他清晰地意識到是在玩火。

不是桑野。

是自己在跟自己玩火,踩著枯枝幹柴一級級往上爬。

桑野說自己是直的,他不甘心,幻想自己能不能成為特殊的那一個。

可又親耳聽見桑野說對他隻是崇拜,從來都不是老婆粉。

談默覺得是時候可以放下感情,以正常的心態麵對桑野,就像對小派、對Shine那樣,所以刻意減少了聯係。

可今晚桑野說想他。

——“春山跟我在一起……它很乖……它想你了。”

——“如果能當麵跟你說就好了……”

——“你要是現在出現我就給你驚喜。”

談默明知越是投入以後越會難以自拔,要及時止損,可桑野一旦給他傳遞來曖昧訊號,他就情難自禁,繼續往上掙紮。

談默拿開搭在眼睛上方的手,在燈光下看著修長的手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鮮潤多汁的觸感,不禁回味。

少年的身材清瘦勻亭,但是該飽滿的地方紮實稱手,似乎不知道自己多誘人,還大膽地拉著他的手**,真摸上手了又在他耳邊喘,桑野怎麽敢……

談默忽然察覺到什麽,低斂視線瞥去一眼,輕蹙眉,接著便幹脆利落地起身,往浴室方向走。

談默摸索著拍開牆上的燈開關,關上門。

可惡的小直男……

談默煩躁地輕咬牙,頸間有些發紅。

再這麽下去,身體遲早被掏空。

***

隔日桑野醒來的時候,看到談默的信息,才知道他已經走了。

很早就出發了,肯定是還有事。

晴朗的日光將窗台照得很明淨,桑野賴了會兒床,心底懷著未明的情緒滾來滾去,對於昨晚的事還是有點羞,但是停下來之後,漸漸安靜,感受到的更多是悵然。

真想每天都能見到Talk……

桑野下樓的時候正巧遇上小派和胡夫。

小派正跟胡夫聊天,看到桑野,“欸?”了一聲:“ 白毛,我哥昨晚回來了你知道不知道?”

桑野心裏一虛,怕被別人發現昨晚談默進他屋,搖頭,一副茫然的樣子:“什麽?”

“喔,看來你也不知道……大半夜的,快十一點了,昨晚我回來正好在走廊裏撞見他,他好像還準備出門。”小派煞有其事地歎氣一聲,道,“可惜了,你應該早點起來的,他現在又走了,不然你們還能見上一麵,也好解一解你的相思之苦。”

桑野臉上發燙,覺得小派欠揍,抬腳就踹:“你再說一遍?”

小派一陣花裏胡哨地走位扭動,熟練地躲開,繞到胡夫身側:“說真的,你們不好奇我哥回來幹嘛嗎?”

——“是挺好奇。”

——“不好奇!”

胡夫和桑野同時出聲。

不過一個在若有所思地點頭。

一個臉上一紅,低下頭踢石子。

胡夫感到莫名地看向桑野。

小派嗬的一聲輕笑:“你個死忠粉,我哥平時出門倒個水你都盯著門口看半天,他現在離開那麽多天又突然回來一趟,你能不好奇?……欸對了,我哥是不是私下裏發消息給你說過了?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還得幫他瞞著?”

桑野一聲不吭:“…………”

小派越說越像那麽回事,自己都信了,又繞回桑野身邊抱他手臂。

“你跟我說說,說說啊!我哥回來幹嘛的?我倆啥關係,我保證不跟別人講。”

“……”

這話騙鬼吧。

桑野別扭地甩開小派的手,硬聲硬氣:“你管Talk那麽多幹什麽?他回來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沒主動說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能不能給他點尊重?”

小派打量桑野兩個來回:“我發現你今天不僅話多,還挺上綱上線的啊。”

“……”

桑野抿唇,懶得反駁。

桑野以為這就逃過一劫。

結果到了練習室,小派刷了會兒微博,拍桌而起:“靠!白毛!你騙我!我哥昨晚就是為你回來的!”

桑野手一抖,差點把酸奶擠臉上。

……

昨晚桑野下播後,#小情侶電話熱線#短暫地在熱搜上掛了會兒。

有粉絲截取了桑野跟談默打電話的那一段,清晰地記錄了忘了關直播的少年從眼紅難過到露出笑顏再到羞澀臉熱的全過程。

那時桑野正在吭哧吭哧地換旗袍,並不知情。

然而後麵不知什麽原因,整個話題tag都消失了。

網友們還想再次上傳該視頻,也遭到了全麵禁止,直到有人把畫麵砍掉了,隻留兩個當事人的聲音,視頻才得以夾縫中生存,然後再次上了回熱搜。

【awsl,這也太好磕了,說唱氣氛越來越到位了。】

【啊啊啊啊啊Song真的太會撒嬌啦!他跟Talk獨處時的感覺太棒了,完全就是求哄求安慰的樣子。】

【富貴撒嬌一直很會的,談神也特別吃他這一套。】

【這倆人炒cp不會炒著炒著成真了吧?看了Song的視頻,完全就是跟男朋友打電話時的狀態。】

【也還好吧,兄弟之間道一句生日快樂沒問題啊,而且Song作為粉絲肯定希望能當麵祝福偶像。】

【跟我一個寢的兄弟就經常問我有沒有想他,男生之間這樣很正常的好吧?】

【樓上的,你跟你同寢的兄弟未來應該會有故事。】

【隻有我想知道Song給了談神啥驚喜嗎?談神昨晚應該回基地了吧?是吧是吧是吧?】

WLG練習室裏。

小派審視的視線在桑野臉上逡巡,問:“我哥昨晚是你叫回來的吧?”

桑野目光遊移了一下,避重就輕:“你沒聽視頻裏說嗎?……Talk自己提議回來的。”

“那還不是你跟他撒嬌說想當麵祝他生日快樂?”

“……你在鬼扯什麽?撒嬌是什麽?我從來不撒嬌。”

小派看桑野嘴硬,他本來也沒那麽好奇的,但是一想到之前桑野吞吞吐吐的樣子,一連發出一串質問:

“你給我哥的驚喜是啥?”

“他昨天那麽晚出門是不是去你房間了?”

“你們在房間裏背著整個基地幹什麽了?”

“還有你早上為什麽撒謊不承認知道他回來?你倆是不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

桑野臉越來越熱,聲音卻依舊強勢,還拍了下椅子扶手:“你少誣蔑人!我們都是正經人。”

“哼!”

小派扭頭坐回電腦前,那種“好兄弟背著我跟我哥有一腿,最親近的兩個人都背叛了我”的感覺又回來了,促使他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你不說,我去問談神!”

小派劈裏啪啦敲鍵盤。

桑野雙手摩挲一下大腿,伸長脖子偷瞄。

3.1415926:【哥,在嗎?】

破天荒的,談默居然秒回了。

T.:【幫我看看,錢包在不在桌上?】

小派回頭看了眼。

3.1415926:【在呢在呢。】

3.1415926:【咋?】

T.:【沒事。】

小派回歸正題,十指翻飛。

3.1415926:【你跟白毛又喜提熱搜了知道不?你昨晚回來去他房間了吧?你倆孤男寡男的到底幹啥了?什麽驚喜?】

然後等了有一會兒,另一邊才跳出消息框。

T.:【他買了新衣服,讓我幫忙看看。】

小派知道桑野愛臭美,七箱還是八箱的衣服,覺得很合理,不疑有他。

3.1415926:【啥衣服?】

接著小派又回頭看桑野:“白毛,你讓我哥幫忙看啥衣服啊?”

桑野視力超群,隔著過道窺屏就把兩人的對話看得一清二楚,怕談默真把旗袍的事給抖出來了,內心焦急,坐不住了,也裝不下去了,起身過去趴到小派的電腦前盯著,支支吾吾:“襯……襯衫。”

結果那邊蹦出消息。

T.:【不知道。】

小派“嘶”一聲,發現這倆人口供不一致,狐疑地看向桑野,另一邊回複談默。

3.1415926:【怎麽就不知道了?】

T.:【光讓摸,不給看,叫我看了個寂寞。】

小派:“???”

桑野:“…………”

——“摸什麽?”

——“摸衣服!”

倆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小派不依不饒:“你這叫驚喜嗎?”

桑野漲紅臉,梗著脖子:“怎麽不是了?”

小派:“你叫我哥看了個寂寞,我沒看出驚喜,倒看出他怨念了。”

桑野擰眉,烏亮眼瞳閃爍,心裏堵上了一口氣。

Talk怎麽就怨念了?

我看他昨晚,不……不摸得挺開心嗎?

桑野著實不服氣,回頂了小派一句:“我以後會穿給他看的!”

就在這個時候。

小派目光偏向門口,訝然:“哥你怎麽又回來了?”

桑野脊背一僵,愣了會兒,緩緩回頭。

就見談默不知何時站在了練習室門口,神色寡淡地看著室內,一手拿著手機仿佛剛回完消息。

桑野局促地自小派電腦前站正身。

談默邁著閑散的步伐進入室內,拿起桌上角落收納盒裏的錢包,甩了甩,道:“早上出發前來過一趟,落這兒了。”

小派:“哦哦。”

桑野現在看到談默就難免想起昨晚的事,臉上很輕易發紅,他站在一旁幹脆低下頭,接著又祈禱談默沒聽到剛才他跟小派的對話。

可談默拿完錢包後卻停在原地,問兩人:“什麽以後穿給我看?”

“!!!”

桑野猝不及防倒了一下,連忙扶住桌角,囁嚅:“沒……沒什麽……”

結果小派大嗓門,比他回答得還快:“就你昨晚隻摸不給看的那件衣服唄,剛才你進來前,他還信誓旦旦地說以後要穿給你看。”

“……”桑野磨牙,可太恨小派了。

談默看向桑野,淡淡地一挑眉:“是嗎?”

桑野頂著小派在場的壓力,硬著頭皮,點點頭,又趕緊往回走。

談默卻往旁邊漫不經意地攔了一步,垂著睫看少年發紅的臉蛋,歪頭:“是昨晚那件嗎?”

桑野臉上又發了一陣熱,眼神亂飄,根本不敢抬頭看男人。

他懷疑談默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挑有人在場的時候。

桑野不好發作,但又不想回答,隻覺得要羞死了。

談默這時又催促般地問了聲:“嗯?是嗎?”

後麵還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桑富貴?”

桑野咬了咬唇,無法,蚊子哼一樣:“是的……”

“那我等著啊,桑富貴。”談默拿錢夾輕輕敲了下他的腦袋,說,“誰騙人誰小狗。”

桑野眼一眨,有些鬱悶,可又無法否認,那一下敲在了他心裏。

談默離開了。

桑野回到座位前,雙手捧著滾燙的臉頰。

明明他都不會再把旗袍穿第二次的,也不會答應談默的要求的。

都是小派!都是小派!

桑野氣到踹腳。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小派似乎突然回過味來,在自己座位上嘀嘀咕咕:“我說什麽衣服啊?隻能摸不能看?還有為啥隻穿給談神看?……”

桑野嚇得一哆嗦,撲倒電腦前,戴上耳機,假裝自己忙著訓練。

***

兩天後,談默事情辦好了,歸隊。

教練召集大家開會:“韓國PKL的幾隻參賽隊伍跟我們PCL約了訓練賽,一個下午能打完,互相過過招,你們接下來訓練時注意一下roll點在哪一塊兒,我看看,討論一下,然後報上去。”

都是參加洲際賽的隊伍了,約的訓練賽比較規範,大家以練習為主,並非要爭個你死我活,所以roll點確定之後,隊伍之間一般不能搶,也不能隨意改跳,如果真要改,也隻能改去沒人的地方。

小派道:“韓國隊那邊這麽積極的嗎?真一群卷王。”

教練沒好氣:“你以為都像你?”

小派日常挨訓,癟嘴。

教練道:“這其實是互相促進的事,也給洲際賽熱熱身,畢竟在東亞賽區,PCL最大的勁敵就是PKL了,都好好打。”

談默突然問了句:“BTF在嗎?”

“在的。”教練道,“BTF目前在PKL裏還算是霸主地位,態度也挺積極,要不然不會早早就飛來上海訓練,其實這場中韓友誼訓練賽就是他們提議舉辦的,大家響應都不錯,所以我才報上了。”

談默不說話了。

教練看他:“怎麽了?”

談默想了片刻,才說:“除非轉性,他們不是願意友好交流的那種隊伍。”

胡夫撇了下嘴角,讚同地點頭:“特別野蠻。”

小派擼了擼腦袋:“你這麽說我他媽想起來了,他們還特別喜歡搞霸淩……上上屆的釜山邀請賽,他們那個隊長Gal,拿著穀歌翻譯器嘲諷我是矮子,好幾次中午在食堂吃飯都□□隊,他又健身的那種,直接把我撞牆角去。”

胡夫驚訝:“我怎麽不知道?你當時沒告訴我們。”

小派道:“那一年前好吧,我剛出道,臉皮比雞蛋殼還薄,哪敢開口說?”

桑野看他:“難以想象。”

“啥?”小派問,“我被霸淩嗎?害!那一年前的事了,現在他趕來試試……”

桑野用手戳了戳自己臉頰:“比雞蛋殼還薄。”

小派:“……”

這白毛有時是真招人煩。

教練拍了拍手,打斷閑聊:“好了好了,無論如何大家都報名了,我們於情於理也不能缺席,大家先準備起來吧。”

散會。

一隊和二隊的人趕緊收拾東西打算去吃飯。

人聲喧鬧間。

談默不緊不慢合上本子,垂著睫道:“小狗,緊張嗎?”

“……”桑野後背一僵。

因為昨晚談默要求看他女裝,他給拒絕了。

於是今天早上一來,“小狗”這稱呼就甩不掉了。

桑野理虧,目光四下裏看看,好在沒人注意,才不情不願地道:“不緊張,哪裏的訓練賽都一樣。”

“心態挺好……”談默起身,“我先回去放東西,你去食堂等。”

桑野哦了一聲。

結果剛走出去沒兩步的談默又突然折回身,彎腰,靠近他耳邊,補了一句:

“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