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桑野簽證問題解決速度之快, 讓走南闖北的WLG各位都驚了。
小派憑借交際花的本事,從喻皓天哪兒打聽到點消息,說是有大人物給桑野做擔保。
至於什麽大人物, 桑野不認識,隻當是俱樂部有人脈。
一切手續都到位後, WLG也敲定了出發的日期, 就在兩天後。
出發前一天晚上,大家都早退回去收拾行李,由於桑野早些天都收拾好了,於是趁著有空開了場直播。
一打開直播間, 粉絲們紛紛發來祝賀,恭喜桑野能夠參加全球總決賽, 也預祝他取得好成績。
【富貴的簽證流程走挺快的, 之前為什麽被卡?】
【工資單不穩定?】
【他代言和比賽都挺多的, 半年快賺千萬了吧?身價可能就排在談神後麵,當之無愧的新人王。】
【說唱各個都能賺,真·不差錢夫夫。】
【我覺得可能是信用問題,所以審批不通過。】
桑野覺得有人在搞笑,抱著保溫杯靠到椅背上:“信用問題, 不存在的好吧?我從來不用信用卡。”
【再好好想想,欠了什麽?】
“別詐了。”桑野一臉冷漠, 早已看透, “小爺我唯一在圖書館借過一本思想品德, 學期末就還了,除了智體美勞不達標, 德是一流的。”
【差點忘了, 富貴你還讀過書。】
桑野盯著滑過去的彈幕看兩秒, 擰開蓋子。“嘁。”
【你欠了我們快一年的女裝了,我要是簽證官,我都不放你出國。】
“…………”桑野連水都沒喝一口,爬起來到電腦前,調出後台尋找關閉彈幕的按鈕。
【哈哈哈哈哈哈哈富貴你怎麽不說話了!德育模範生說話呀!】
【富貴真的過分了啊,是不是要我們年三十晚上催債?】
【Song寶你最好想清楚哦,欠債不還信用出問題是很損人品的事,說不定會影響比賽圈運哦。】
“什麽影響圈運!給我刪了!”桑野的白色發梢一下子炸開了。
如果放以前,即便有黑粉當著桑野的麵紮小人,他都能嗤笑一聲置之不理。
但現在,這玩笑可是不興開的。
今年全球賽對桑野而言意義非凡,他把人生大事全壓在上麵了,容不得一點點閃失。
粉絲無心,桑野卻往心裏去了。
玄學這事不好說,根據人品守恒定律,佛祖因果論,搞不好就因為他溜了粉絲大半年,全球賽中刷出了幾場天譴圈,到時候就真涼涼了。
——這念頭就像一滴墨汁進了水裏,迅速擴散浸染,收都收不住。
桑野甚至已經想象出了自己站在舞台下鼓掌,看其他戰隊捧起全球總管獎杯的畫麵。
觀眾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一下子激怒了桑野,結果就見鏡頭下,剛剛還一臉奶凶的少年突然安靜下來,慢慢收起兩腳踩在椅子上蹲著,視線瞥向一旁,開始吃手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了他真的好可愛!】
【已截圖製作表情包,分別有“心虛.jpg”、“我再想想.jpg”、“逐漸慌張.jpg”,姐妹們超話自取。】
桑野扶著桌子把腳放下來,聲音節奏短而碎:“你、你們等等,我去拿下女裝,十分鍾……別把消息傳出去,傳出去把你們都剁了。”
【???】
【什麽意思?】
【幸福來得太突然。】
直播間裏主播消失,隻剩一張轉過一定角度的電競椅代播,以及五百多萬還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的粉絲。
旗袍還在宿舍裏,桑野不可能換好了再去練習室,萬一路上遇到熟人或者青訓生,他臉都不要了。
桑野回來後拿起衣服就跑,好在他一個人住三樓,爬樓梯上上下下沒有引起二樓隊友們的注意。
桑野回到基地主樓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進練習室,而是到了旁邊的附屬房間裏換衣服。
最後還剩兩條分體高筒黑絲襪的時候,桑野拎在眼前看了兩秒,還是給套上了。
——上次黑暗裏給Talk摸,他沒有穿絲襪,但是這次要給人看的,能遮就遮,別露太多。
等終於穿好了,桑野打開門,用手朝下捋了捋順滑平直的裙麵。
以前桑野賴著不穿女裝是覺得一個男人這麽幹有點奇怪,但現在桑野找到了正義的且不得不穿的理由,所以便沒有了心理負擔,非常坦然地走進一旁練習室。
桑野來到電腦前,沒立即坐下。
直播間顯然沒有一點點防備,剛剛還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彈幕詭異地消失半秒,整個屏幕都清空了,隻有寥寥的幾個問號滑過去。
【???】
【少女你誰?】
鏡頭無法拍到全身,又被桌子擋了一半的視線,就見一道身形穿著月牙白色旗袍,露出半截長頸,兩段藕粉色的手臂,腰側曲線在絲滑布料的包裹下緊致迷人。
由於衣服前襟平坦,那人穿上旗袍沒有成熟的韻味,卻多了一份少女的輕盈和純稚感,可偏偏在下方開衩邊緣,桌子上方兩指寬的大腿處,露出了黑色蕾絲花邊,限定出一塊膚色瑩白的絕對領域。
直播間繃不住了,霎時間迎來洪水般洶湧的彈幕,密密麻麻,卡頓到不能直視。
【完了,我彎了。】
【Song太絕了!!!我心目中旗袍美人TOP1。】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怎麽辦我好激動!大半年的等待值了值了!】
【寶貝看得我欲來了。】
【主播趕緊露臉啊!後退一點,讓看看全身呢?】
【談神呢?談神在看直播嗎?談神你再不來我要把你綠了!】
一旁彈幕滾動太快了,桑野來不及細看,他彎下腰,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握著鼠標,靠近了畫麵。
於是鏡頭裏又多露出了段細白的下頜,但大家還是看不到正臉,都急得抓耳撓腮。
桑野終於看清右上角的觀眾數量,他出門前,直播間還隻有五百萬粉絲,不過短短十分鍾,現在再看已經一千萬了,並且還在不停地上漲,即將突破一千兩百萬。
“你們還是人嗎?”
桑野隻覺嗶了狗,出門前說好的不要外傳,不要張揚,這群人簡直不講誠信。
“多出來的五百萬觀眾哪兒來的?不是我粉絲的出去。”
桑野剛說完這話,主播關注量由原來的八百萬一躍漲到了九百萬,堪稱直播平台有史以來最誇張。
【今夜我們都是你粉絲。】
桑野罵罵咧咧,管不了這群沒皮沒臉的人,拉開電競椅正要坐下。
粉絲們也期待看到桑野正臉的一瞬間。
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突然響起刺耳的“吱——”一聲鞋麵摩擦大理石地麵聲。
桑野順著看去。
談默一個滑步經過門口,長臂一伸攀住門框,刹住車的同時把自己拉了回來。
“……”
桑野停住動作,一臉茫然。
就說他從沒見過談默這麽慌的樣子。
談默可能是跑著來的,發絲微亂,氣喘著揉了把臉,走進來,不由分說嵌住桑野纖細的手臂扯離椅子旁。
他朝花花綠綠被彈幕充斥的屏幕看了一眼,接著背對著攝像頭倚坐在桌子邊緣,又將桑野拉回到自己麵前站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談神!談神你讓開!啥也看不見了!】
【急死我了!艾瑪!這倆人!談默你快讓開!】
桑野麵對坐在桌子上的談默,還是懵的狀態,不明白男人怎麽就突然閃現了。
談默這時鬆開桑野,改為雙手圈住他的細腰,突然狠狠一掐,握住了往自己這邊提:“你玩挺野啊,嗯?”
直播間能聽到聲音,彈幕都定住了。
男人的嗓音有些輕,再加上是天生磁性的低音炮,尾音因為沒有平複的呼吸而帶著絲絲令人酥麻的氣喘……
【be like:奮力耕耘的時候還不忘拉著Song說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妹們因腦補出來的畫麵激動到互相拍打,大喊大叫。
桑野被那一掐腰的動作搞得險些斷了氣,又因談默拉他過去,站不穩,往前跌了兩步撲倒在男人身前,連忙用手攀住對方的肩。
於是觀眾們都看到,自談默兩邊寬闊的肩上,露出十根纖細泛紅的手指頭。
雖然不能看到全貌,但大家光透過一個背影就能想象到很多事了。
這姿勢好磕到流鼻血!
桑野眼神躲閃,不敢正視談默,道:“我不是玩……就想出國前把債還清。”
談默明白是直播間那群人搞事,上下把桑野打量了個遍。
上次摸是一種感受,這次看又是另一種感受。
——不過都是享受。
“我讓你穿,死活不肯穿……”談默耷拉著腦袋,一根手指勾住黑色蕾絲邊緣,拉開段距離,“啪”的一聲皮肉輕響彈回,在白皙細嫩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桑野臉上迅速充血,不自在地動了下腿。
“誰讓你穿黑絲的?”談默抬眸,“我上次都沒這福利。”
“遮肉……”桑野支支吾吾,說,“保守一點。”
“……”談默深吸氣,服了。
知不知道什麽叫保守?
就沒見過保守的人穿黑絲。
談默動手把身上的隊服外套脫下來,露出裏麵寬鬆的白T。
彈幕震驚了:【什麽?你倆什麽情況?要開始付費內容了嗎?】
接著,談默把外套披到了桑野身上。
【??????】
談默把拉鏈一直往上提,一路拉到了頂端,幾乎將桑野的下巴埋到領子裏去。
談默的衣服對桑野來說過於寬大,連大腿都遮住了。
桑野撩起小扇子一樣的長睫,害羞地看他一眼,挺敬業:“我還得直播。”
談默拍了下他的腦袋,轉過上半身看向後方屏幕,對直播間水友們道:“已經穿過女裝了,以後不許再提這事了。”
直播間霎時間群情激奮。
【我們都還沒看呢!都被你擋住了!】
【這算什麽穿過女裝了?我們沒看到就不算!】
談默說:“我看過就行了。”
【憑什麽!!!】
談默轉回去,把桑野按在電競椅上,他自己還坐在那兒擋著攝像頭,低著眼撫摸桑野熱燙細膩的臉蛋。
輕扯一下唇角:
“抱歉,這是身為Couple一方的特權。”
彈幕一卡一頓過後,徹底瘋狂了。
桑野聽不懂,愣愣地看著談默。
談默捏了捏他的臉蛋,腳撐地下桌,讓開位置:“我在經理辦公室,直播好了叫我……外套不許脫。”
“……哦。”
談默出門了,桑野靠近電腦,彈幕比之前還要密集,糾纏在一起一個字都看不清,最多就能看到“啊啊啊”這樣無意義的大片文字。
“你們別吵了,女裝這茬已經過了,不許再說我全球賽圈運不好,我玩遊戲了。”
正當桑野要關閉彈幕的時候。
一條加大加粗的留言掛在疊加的彈幕上方飄過,是有貴賓特權的某個粉絲在解釋。
【卡普喔——Couple——夫妻,一對,我們常說CP的全稱。】
桑野眼一眨,表情有些空白,不過心髒很誠實地給出了反應,強烈的節奏好像要跳出胸膛。
桑野悄悄咽了下口水,鼠標從關閉彈幕的按鈕上移開,把直播間最小化,可接著又想起來還沒關彈幕,於是又打開。
可再看到彈幕裏的“啊啊啊”時,桑野舔了舔唇,一邊嘴角抿直,另一邊嘴角卻顫抖著揚起一個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別叫了別叫了。”
桑野一張嘴,就破功,霎時間垂下眼,咬住外套衣領,小美人臉紅得相當好看。
那是一種隔著屏幕都能傳遞出心動感覺的笑容。
桑野幹脆關了攝像頭,於是直播間裏隻剩下了電腦屏幕畫麵。
然而許多姐妹已經從強烈的衝擊力裏回過神來,喜大普奔。
【信女得償所願,說唱是真的!!!】
***
第二天WLG全球賽出征團隊出發了,依舊是一隊首發四人,加上替補鄂蘭。
從上海出發,轉機法蘭克福再到柏林,一共折騰了近十六個小時,日夜顛倒。
桑野隻記得出發的時候天是黑的,等到達最終目的地出了機場,天還是黑的。
柏林很冷。
桑野站在路邊打了個噴嚏。
方月榮在桑野出發前一直叮囑他多穿一點。
桑野起初沒放在心上,他是冬天不穿秋褲的類型,凍得要死也要風度。
但是方月榮說:“比賽要三個星期,你如果中途感冒,發燒,狀態不好,打不進最後決賽……”
“媽!別說了!我都穿!”
於是桑野出發前把自己團成了一個球。
談默聽到細小的噴嚏聲,把自己那頂黑色的古馳針織羊毛帽摘了戴到桑野頭上:“冷?”
桑野乖乖任他戴帽子:“還好。”
主要是剛從機場出來溫差比較大。
桑野臉小,頭也小,戴上針織帽後愈發顯得臉隻剩巴掌那麽大了。
談默剛幫他整理好帽子,手指停了一下,把帽簷翻折下來,蓋住桑野的眼睛。
桑野什麽都看不見了,不得不仰高腦袋:“幹嘛?”
談默按住他的腦袋不給動,咬住唇忍笑,看著少年暴露在燈光裏細白秀致的下半張臉,發現特別想親他。
桑野揮舞著兩隻手,被欺負得“嗷嗷”叫:“你別搞我!”
喻皓天不斷對照著手機和路過車輛的牌號,突然之間,連忙對大家招手:“別鬧了別鬧了!上車了。”
到了車上,小派用國際漫遊艱難地刷著微博,酸不啦嘰地道:“白毛,你昨晚……不,應該說前晚了,穿一次女裝直播,在平台漲了快三百萬粉了你知道不?”
桑野:“不知道啊。”
“……”
真氣人啊。
小派繼續酸:“你這女裝活動搞得也太敷衍了吧?臉都不露,大家看了沒一會兒就穿外套不給看了。”
“管得著?”
桑野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犯嘀咕。
是我不給看的嗎……
桑野偷偷瞄一眼坐旁邊的男人。
談默淡定地玩手機,好像沒聽見,事不關己的樣子。
小派又刷了一會兒手機,道:“網上都說你們在一起了。”
“……咳!”桑野倒抽一下氣息,結果口水咽氣管裏去了,咳了起來。
談默伸手順著桑野的後背,目光看著他,懶洋洋地問:“是嗎?”
桑野臉色咳紅了,對上談默的目光,又快速挪開。
“是啊。”小派坐前排看不見後麵,以為談默的話是問他的,道,“好多人都在艾特官博求證呢,白毛你看了不?”
桑野把帽簷往下一拉,倒在一旁的車窗戶上。
小派連叫桑野兩聲,都沒反應,回頭一看,納罕:“上一秒還醒著,現在就睡了?”
胡夫道:“累了吧?一會兒我都不想洗澡了,直接睡個大覺。”
“那我可不跟你一個房間啊。”小派又轉回去,繼續刷手機,過了會兒自言自語,“不過網上說談神和白毛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人啊,怎麽還不死心?”
“……”
桑野無話可說。
他本來是裝睡,後來車子顛著顛著就真睡著了。
談默聽到腦殼磕在玻璃上輕微的聲音,看著手機眼神都沒動一下,伸手把桑野的腦袋撈過來靠在自己肩上。
後來談默跟其他戰隊的隊長聊完,關閉手機,正要閉目養神,一低頭,看到了桑野的睡顏。
——帽子遮得就露出下半張臉,可能衣服穿多了有點熱,臉蛋粉撲撲的,正微微張著水紅的唇。
像個小孩子。
談默看了會兒,仗著這裏是大巴車最後排最角落,低下頭靠近。
突然,車身沉沉地往前頓了一下,停住。
桑野身體向前滑,立即驚醒,一骨碌坐起來,上半身豎直了微微搖晃好一會兒,才醒好覺。
他把帽簷翻上去,舔舔唇,睡眼惺忪,道:“我睡著了。”
“我知道。”談默移開視線,起身拿包,“睡著了也不給親。”
桑野:“?”
這次參加全球賽不用住酒店,賽事方特意包下了一個生活社區,裏麵有機房、食堂、超市、健身房……要什麽有什麽。
WLG可能是最後入住這裏的。
大家下車後拖著行李來到自己所在的樓棟,進門後,管理員給他們每人發了張信息表。
由於上麵都是英文,桑野的那份隻好讓談默幫他填。
談默坐在沙發上,彎著腰,把紙墊在茶幾上寫字。
桑野蹲在茶幾旁,盯著談默的字看。
Talk筆跡真好看,寫阿拉伯數字都那麽好看。
桑野正欣賞著,談默筆一頓,問:“你想住哪個房間?”
桑野茫然,左右看看:“不是提前安排的嗎?”
談默指了下表格的其中一欄,把紙和筆推給桑野:“這裏寫意向入住的房間號,你自己填吧,一會兒給我。”
桑野幾乎是下意識的,快速瞄了談默的信息表——506。
他拿起筆,麵對表格撓了撓頭,然後又起身到另一邊的小派那兒查看。
“看啥?房間號啊?你這次還跟我一起住吧?”小派道,“我住513。”
桑野“哦”了一聲,沒答複,又順便看了眼旁邊鄂蘭的。
鄂蘭填的是521。
桑野蹲回茶幾前,要下筆,又提起來,咬著筆杆,麵對空白欄微微擰眉。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證明拉格朗日定理。
談默拿出手機玩,不去看桑野,以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道:“你不用顧慮那麽多,想住哪兒住哪兒……之前說過,不會給你壓力。”
桑野抿了抿唇,下筆,一筆一畫認真寫。
“5——1——”
第二個數字才寫一半——“嘩啦”,紙張就被一隻修長的大手從上方抽走,筆也被奪走了。
“……”
桑野抬頭。
談默把紙摁在茶幾上,低著頭在“51”上麵重重劃了兩道斜線:“桑富貴,你不能慣著自己知道嗎?人是要在壓力下成長的。”
“…………”桑野眼睜睜看著談默在表格上一鼓作氣填了“506”。
淦哦。
……
除非明確標了單人間,一個房間都是兩張床。
桑野一開始進屋還緊張兮兮的,腦子裏幻想了很多事,比如談默一進屋一關門就把他按在**什麽的……
但直到洗好澡,上了自己的小床,蓋上自己的小鋪蓋,什麽都沒發生。
談默那邊開了一盞月球夜燈,臨睡覺前,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關上。
桑野放鬆地躺在**,發現跟談默住一間挺好的。
Talk很整潔,而且很安靜,並且很細心,生活用品帶的都很齊全,是一個比小派還好的室友。
桑野在黑暗中眨巴兩下眼睛,翻了個身麵對談默的方向,用氣聲喚道:“Tal——k……”
“這裏沒別人。”談默道,“你直接說好了。”
“……”桑野忸怩一會兒,用被罩蹭了蹭鼻子,小聲問,“你為什麽要拉我住一間?”
“看著你晚上別玩手機。”
“……”
桑野翻身朝向另一側,拉上被子。
不跟你玩了。
***
初來乍到的前兩天主要任務是倒時差,後麵開始就會有拍攝宣傳片和訓練賽的任務,所以第二天WLG的各位起得都比較晚。
桑野動作比較快,先一步到社區的食堂,大家已經開始吃中飯了,放眼望去最多的是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也有長相偏東南亞那邊的。
因為沒有穿隊服,所以不知道誰是誰家戰隊的,但是有幾張臉桑野是在視頻上看過的。
桑野語言不通,點餐的時候隻能用手指戳:“這個,這個,這個……”
他端著自己的盤子剛落座,就有一個金發的外國小哥走過來,麵色有些緊張和激動。
小哥手舞足蹈說了一串,桑野以為他要拚桌,反正桌子大,他就隨意朝一個空位微抬下頜,表示可以。
但小哥坐下後還是在對他說話。
這時候,桑野就不得不掏出來穀歌翻譯器了。
恰好談默過來了。
他在桑野對麵位置坐下,問:“怎麽了?”
桑野說:“不知道他想幹嘛。”
於是談默跟小哥聊了兩句,接著對桑野道:“法國人,想跟你說兩句話。”
桑野“哦哦”兩聲,不太感興趣,順手把翻譯器設置為法語,丟在一旁不管了。
談默答應小哥幫他翻譯。
小哥眼神熱切地看著桑野,然而吐出來的第一句話,就讓談默麵色稍顯安靜。
小哥看向談默,似乎在催促。
談默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對桑野道:“你是我見過的最標致的東方美人。”
“……”
桑野手一抖,勺子裏的燉蛋幾乎漏出來,抬頭看向談默。
不愧是法國人,熱情奔放。
不過這話由談默轉述出來,感覺有些微妙。
就好像是Talk在親口對他表述一樣……
桑野臉上有些燙了起來。
小哥又說話。
談默繼續:“日月星辰在你麵前都會黯淡。”
桑野呼吸變得有些緊繃了,無措地抓了抓餐布。
談默:“好像莎士比亞十四行詩裏的夏天。”
“……”桑野深深地埋下頭。
小哥又用法語說了一句:“可以要一個你的聯係方式嗎?”
然而這次,談默不說話了。
小哥看向談默,問:“怎麽了?”
談默對他說了一句:“Il est à moi.”
霎時間,小哥臉色驚變,看看桑野,又看看談默,然後支支吾吾紅著臉走了。
桑野不明所以:“你們說什麽?”
“沒事。”談默淡淡道,“吃飯吧。”
桑野哦了一聲,沒懷疑,低頭吃飯。
等吃得差不多了,桑野拿起手機,發現有了新消息。
他一劃開屏幕,發現手機應用還停留在翻譯器上,而翻譯器停留在收錄到的最後一句法語上,翻譯成中文就是——
【他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