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小聲道。
“我現在說想,是不是顯得很卑鄙?可我不知道還有什麽場合能讓我再說這句話了。”
這頓飯吃得相當和諧,在結束之前,雁平槳都有種他們還沒分手的錯覺。
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安知眉期間謹慎措辭解釋了一二,雁平槳聽著,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他們本來可以不這樣的。
“今天先這樣,我送你回去,”雁平槳接過她的包,“太晚了,外麵不大安全,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未登記的車不讓進小區,他們下車後走得不快,散步般的。待經過南區的花園,安知眉明顯放慢了速度。
雁平槳留意到她很認真在看地上,像是觀察什麽,便也低下頭。
地上有很多小麻雀。
“果子發酵掉在地上,鳥雀吃了之後會醉,要麽被物業掃掉,要麽就被野貓吃了,最好的結果,就是醉到自然醒。”安知眉,“我怕踩到這些……”
“酒心小麻雀。”她幹脆這樣形容。
她俯身觀察了一下,順便等雁平槳的回應。但一會兒都沒聽到,便抬眼去望他。
雁平槳正抄著手站在一旁看著她笑,似乎是覺得她很有意思。
安知眉想避開他的視線,可才轉過身體不過片刻,雁平槳就靠了過來。
“這地方確實很好,能請你……把頭抬起來麽?”他的聲音很低。
安知眉沒說話,垂下眼,也不看他,心像是在懸浮在梅子湯裏的冰塊,酸得她難以控製自己亂七八糟的心跳。
雁平槳輕輕摸了摸安知眉的後腦勺。發絲濃密,微熱,他輕緩地摸著,俯下身,微微偏過頭,再不問安知眉的意思,強硬地吻住她。
已經很晚了,四周看不到人,雁平槳猶記著酒心麻雀的位置,帶著懷裏的女孩子離開了一些,防止踩到一群醉鬼,胳膊在撫摸安知眉後腦的過程裏護著她的肩頭,把纖細的身形完全擋在自己懷中。
他聽到安知眉細弱的喘息和幾近於無的嗚咽,她明顯腿已經軟了,緊緊抓著雁平槳胸口的衣服,在換氣的間隙把臉埋進去。
“不要…在這兒。”她勉力開口道。
雁平槳低低笑了一聲,問道:“那你說,應該在哪兒?”
安知眉沒說話,半晌才道:“去我家吧。”
她退開一些,看著他,呼吸尚且急促:“去我家。”
他用了三年時間把自己變成地心說的信徒,等一次月亮的回轉。
等她轉回來,而後用心頭的火慢慢把月亮從高不可攀的冷清煨成紅糖餡兒的甜餅。
雁平槳語氣懶散,把被子往上抻了抻,遮住女孩子白皙的肩膀。
“睡吧,等小麻雀醒了,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