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她心跳怎麽還越來越厲害了?
路思檸又惡狠狠剜了眼罪魁禍首。
要不是他受傷了,她現在馬上就走!
將窗打開,一陣涼意直擊腦門,瞬間讓她清醒下來。
總是是心情平複了,路思檸板起臉,大步走向薄雲琛。
“好了,接下來給你上藥。”
說完,不等他說話,路思檸強勢將人按到沙發上坐著。
臉上的傷最明顯,嘴角已經變得青紫,還有些發腫。
緊接著又是肚子上的傷,看得出來是被拳頭打的。
正上著藥,路思檸突然感覺到眼眶一陣濕 潤。
她抬起頭,雙目對上薄雲琛眼中的溫柔。
“你是傻子嗎?”她下意識問。
薄雲琛依舊笑著,輕輕點頭,“檸檸說得對,我錯了,別生氣好不好?”
路思檸又一個白眼過去。
這人要真知道錯,他就不會讓自己受傷。
可想到這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路思檸心中泛起陣痛。
她緊咬著嘴唇,不讓自己泄露一點情緒,故作淡定幫他把所有傷口上藥。
“好了。”
她鬆了口氣,同時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漬。
怕會讓薄雲琛痛,所以每次她都沒用力,小心翼翼幫他擦完藥。
見薄雲琛眼中多了些讓人心悸的情愫,路思檸紅著臉偏頭看向別處。
“你不許這麽看我!”她理直氣壯命令。
聞言,薄雲琛又是一聲輕笑。
“那可能要讓檸檸失望了,我現在眼裏全都是檸檸,壓根就一步開眼睛。”
說完,薄雲琛直接拉著她坐到自己腿上。
“你放開我!”
沒想到他會這麽做,路思檸慌張用雙手抵著他胸膛。
可又怕會碰到他傷口,隻能蜷縮著拳頭,那雙宛如琉璃一般的眸子裏更是充滿了緊張。
“檸檸。”薄雲琛喉結滾動著,眼睛裏的情愫越來越重。
仿佛下一秒那句兩人都心知肚明的話就會被說出來。
路思檸慌張捂著他嘴巴,“你現在可別亂來,身上還有傷呢,快點把我放開,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看清她眼中的慌張,薄雲琛無奈將人放開。
他靠在她肩上,輕歎了口氣。
“檸檸,別再躲我了,行嗎?”
聞言,路思檸越發慌張。
他知道了?
見她不說話,薄雲琛又笑道:“你做得那麽明顯,別躲我,你那麽冷漠,我會受不了的。”
“我……”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些什麽,可每次張嘴都發現自己的解釋好像挺蒼白無力的。
緊接著薄雲琛又開口:“如果你是擔心我會不讓你出國,那就想多了,我很支持你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你做一切我都會支持你。”
聽著他這番近乎表白的話,路思檸眼眶紅了。
她低頭對上那雙深邃的黑眸。
沉默了一陣,路思檸又避開他目光。
“誰告訴你我在躲著你了?前段時間我比較忙而已。”
對,她就是比較忙!
似乎有了底氣,路思檸又用力將人推開。
她板起臉,正色道:“你別聽那些人亂說,我什麽時候說過要躲你不想見你嗎?”
“……沒有。”薄雲琛猶豫了一番才回答。
可這樣敷衍的回答她並不是很滿意。
緊接著她又問:“那麽我請問你是從哪裏看出來我在躲你?就因為我比較忙忽略了你?你想太多了,以後可不要再胡思亂想。”
“好。”
薄雲琛眼底迅速掠過一抹笑。
隻要她說了沒躲著自己就好。
薄雲琛再次將人抱緊,“檸檸,這可是你說的,你沒有躲著我,那下次見到我,可不許再轉身就走了。”
剛有點底氣的路思檸又焉了。
她低下頭,小聲為自己辯解:“我才沒有轉身就走,那是因為我沒看見你,我要是看見的話,肯定會和你打招呼的。”
“好。”薄雲琛笑著應下。
他再次將路思檸抱住,“檸檸,今天謝雲祁打了我,他還說你和他有十幾年的感情,你最後還是會和他在一起。”
“不會。”路思檸回答得跟堅決。
薄雲琛也被她這話震驚到了。
這好像是第一次路思檸在自己麵前表露出自己對謝雲祁最真實的態度吧?
薄雲琛又笑了。
他埋在她脖頸間蹭了蹭,又笑出聲。
“我就知道檸檸最好了。”
隻要她說她不會和謝雲祁在一起,他就信。
見人笑得跟個孩子似的,路思檸有些心疼。
可她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薄雲琛,要不然暫時就先這樣?
正糾結著,薄雲琛再次提出要求。
“檸檸,我今天被謝雲祁的話嚇到了,晚上肯定會做噩夢,晚上我留在這裏好不好?”
“不好!”路思檸毫不猶豫拒絕。
她紅著眼眶將人推開,凶巴巴瞪著他。
“薄雲琛,你別得寸進尺!”
說完,她氣呼呼往外走。
這家夥最會蹬鼻子上臉,自己再信他,那自己就是超級無敵大傻子!
見人要走,薄雲琛立即站起來跟上去。
“別過來!”路思檸回頭凶狠瞪著他,厲聲警告。
他立即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好,我不動。”
路思檸這才轉身往外走。
嘭——
門被用力關上。
薄雲琛半眯著眼睛,狡詐笑了起來。
他贏了。
次日。
路思檸剛下樓,就看見在餐廳和路父說話的薄雲琛。
見此,路思檸皺緊眉頭。
尤其是看見他嘴角的傷還在,路思檸沉著臉問:“你怎麽跑來我家了?”
“檸檸。”路父嚴肅板起臉,“你是怎麽和雲琛說話的?這孩子昨晚剛被人當成報複對象打了,你別再對他說重話。”
“被當成報複對象打了?”路思檸不可置信問。
緊接著她又疑惑看向薄雲琛。
他就是這麽解釋的?
薄雲琛笑著對上她充滿懷疑的眸子,很認真點頭。
“是真的,我這還有監控,昨天晚上我已經報警了的。”
他說得十分真誠。
要不是昨晚上是她去警察局撈的人,她可能真要信了。
路思檸走到路父身旁坐著,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昨天回來她沒睡好,又夢到前世一些不好的事,早上還沒到五點就醒了,後來不敢再睡覺,此刻她正困著。
“檸檸。”路父表情突然變得嚴肅,“跟做賊似的無精打采的,你昨晚上幹嘛去了?我可看見你的車是十一點過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