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
薄雲琛和薄母真的已經原諒他了?
薄父聞言,臉上表情明朗了很多:“思檸,你說的那個咖啡店在哪兒?我們現在就過去,正巧,我也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叔叔這邊請。”
路思檸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帶著他朝馬路對麵走了過去。
她和薄父都沒有主意,他們兩個剛轉身沒多久,宋子毅的車也出現在了醫院附近。
將車停好後,宋子毅抱著一堆文件夾,直奔薄母病房。
“喏,這都是你要的東西。”
一進病房,宋子毅就將那些文件放到了薄雲琛身邊的桌子上:“薄少,你確定要將你所有底牌都告訴你爸?知道你的本事後,你爸一定會逼你立刻接手薄氏的。”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我得先把眼前的一關過了。”
薄雲琛屈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那些文件袋,神情諱莫如深。
“謝雲祁在哄人方麵是有一手的,現在我爸已經快被他忽悠得分不清東南西北了,我要展現我的實力,才能讓他清醒過來,選擇正確的方向。”
“唉,你們這父子關係可真夠複雜的。”
宋子毅摸了摸鼻尖,小聲地嘟囔了一句:“你現在做的事情,不像是在哄自己老爸,倒像是在跟謝雲祁爭奪合作對象。”
嗬嗬,可是對薄父那種利益至上的人來說,錢和權力就是比感情更能打動他啊。
想到這段時間薄父對他和謝雲祁的態度變化,薄雲琛的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冷意:“你帶來的東西裏麵,有謝雲祁的資料嗎?”
“有!”
宋子毅精神一振,趕緊告訴他。
“這裏麵不止有謝雲祁的資料,還有路氏為了跟薄氏合作,做了各種準備的證據!腦子沒問題的人,都看得出來,路氏對薄氏,比謝氏對薄氏上心。”
“謝了,等我這段時間忙完了,我請你吃飯。”
薄雲琛輕哼了一聲,一邊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一邊拿出手機,給薄父發了一條信息。
【來醫院一趟,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看,如果你看了我給你的資料,還決定跟謝雲祁合作,以後我會退出薄氏,並再也不要求你幫路氏了。】
“思檸,你要跟我聊的,是路氏和薄氏的合作項目吧?”
另一邊,咖啡廳裏,薄父和路思檸已經麵對麵坐下了,此時薄父還沒有發現他的手機裏麵多了一條信息,因為他的注意力都在路思檸身上。
“你已經跟雲琛見過麵了,那你應該已經知道我的決定了吧?”
薄父望著路思檸,眉眼間泛著淡淡的無奈和愧疚。
“思檸,叔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喜歡上你後,雲琛變得有事業心了!從私心出發,叔叔是願意跟你合作的!”
“但現在的情況是,謝雲祁拿出的企劃書,比路氏交給我的企劃書好太多了,身為薄氏的董事長,我沒有理由放棄謝氏,執意跟路氏合作。”
企劃書嗎?
路思檸淡淡一笑,沒有正麵回應他的那些話,隻是擺出不解的樣子,慢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做一份詳細的企劃書出來,需要項目的相關數據吧?叔叔,路氏和薄氏近期合作的幾個項目,保密程度都很高,謝雲祁是怎麽拿到相關數據的?”
“這……”
薄父怔了怔,後背突然冒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每次麵對他的時候,謝雲祁都太坦然太自信了,以至於他之前一直忽略了路思檸剛剛說的那個問題。
是啊,謝雲祁為什麽會對薄氏的機密數據那麽了解?難不成薄氏有他的人?
如果情況真是這樣,那薄氏和謝氏合作後,謝雲祁寫進企劃書裏的東西,還能全部完美落地嗎?
“看來叔叔已經察覺到危險了啊。”
路思檸時刻關注著薄父的神情,見他的臉色變了,她微微一笑,這才開始跟他談條件。
“叔叔,我懇請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內,我會重新給你一份企劃書,如果路氏提交的新的企劃書,還是不合您的心意,那路氏會主動放棄和謝氏競爭,另外,我還會說服雲琛哥哥接受這個結果。”
三天?
嗯,這段時間夠他查明薄氏有沒有謝雲祁的眼線了。
薄父勾起嘴角,第一次完全不戴有色眼鏡看待路思檸:“小丫頭,之前是我低估你了,想不到你不止畫畫厲害,談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都是雲琛哥哥教得好,我們認識後,他幫了我很多。”
路思檸垂下眼眸,不卑不亢地笑著。
“叔叔,我私以為,再遇到跟路氏和謝氏有關的問題時,您應該更加理智地看待雲琛哥哥提出來的意見!他比你想得更強大,更聰明,他不會為了幫我,損害薄氏的利益的。”
“他?”
薄父撇著嘴,不以為意。
“雲琛那小子就是個戀愛腦,一遇到跟你有關的事情,他就犯糊塗!在我看來,謝雲祁才是公私分明的那個人,你看,你們幾個鬧得這麽僵硬,他也沒因為嫉妒雲琛,刻意對付薄氏。”
“也許謝雲祁出手對付過薄氏,隻是您沒有發現呢?”
路思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留下一句“我建議您還是好好查查謝雲祁”後,就站起身來,幹脆利落地走了。
路氏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處理,她沒時間跟油鹽不進的薄父爭論不休,等薄父在謝雲祁手上吃虧了,他會為他今日的言行感到後悔的。
“嘿,這小丫頭怎麽說不過我就直接開溜了啊?”
薄父沒想到他不過是誇獎了謝雲祁幾句,路思檸就直接不理他了,他沒好氣地哼哼了兩聲,拿出手機就要跟薄雲琛抱怨,說他女朋友不懂禮貌。
然後,他就看到薄雲琛的留言。
“好好好,你們都說謝雲祁有問題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們究竟準備怎麽說服我。”
薄父抿了抿嘴,立即起身,朝醫院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媽還沒醒呢?”
很快,他就來到了薄母病房,瞧見薄母還昏迷著,他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和聲音。
“醫生那邊怎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