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解釋什麽?”
鄒俊傑看了眼她丟過來的東西,臉色蒼白,但嘴還是硬的。
“大小姐,就算你是我領導,你也不能在不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調查我的銀行流水吧?況且,我的銀行流水也沒問題啊!”
“你的流水沒問題?你怎麽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何苗被他氣笑了:“你和周景行是什麽關係?他為什麽要一次一次地轉錢給你?”
“朋友,最近我女兒生病了,我需要一大筆錢給她治病,周景行知道我的處境後,主動出手幫了我。”
鄒俊傑抱著胳膊,色厲內荏地衝她嚷嚷:“怎麽?我們公司不允許員工跟其他公司的人做朋友?”
“你……”
何苗沒好氣地磨了磨牙,張嘴就要繼續罵他,但路思檸卻抬手將她攔住了。
“鄒總管,我私下裏約見你,其實是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現在看來你好像不太想要這個機會。”
路思檸上下打量了鄒俊傑一眼,淡淡道:“行,既然如此,那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直接報警吧。”
“報警?”
鄒俊傑臉色驟變,呼吸終於亂了:“我又沒有犯罪,你憑什麽報警?”
“你有沒有犯罪,你說了不算,警察說了才算!鄒主管,你上有老下有小,也不知道你出事後,你的好朋友會不會幫你照顧你的家人?”
路思檸不急不緩地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作勢要撥打報警電話。
“不要!”
鄒俊傑抖如篩糠,咚的一聲跪到了地上:“大小姐,請你不要將事情鬧大!我說,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這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路思檸滿意一笑,這才將她的手機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行,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謝謝大小姐。”
鄒俊傑如釋重負,一刻都不敢耽擱了,趕緊將他知道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我確實做了對不起公司的事情,周景行給了我一筆錢,讓我故意用垃圾企劃書敷衍薄氏,另外……我還把我們公司好幾個項目的核心數據給他了。”
好幾個項目?
路思檸深吸了一口氣,怒意壓製著心頭翻湧的怒氣。
“何苗,給他一張紙,讓他把他泄露的數據,和涉及的項目都寫下來,然後你立刻對著他給你的東西,去查那些項目最近有沒有出現異常。”
“好。”
何苗應了一聲,趕緊拿出紙筆,朝鄒俊傑走了過去。
鄒俊傑自知有愧,不敢起身,直接跪在地上,把路思檸要的東西全部寫了出來。
“這……”
看到他寫出來的那些項目後,何苗臉上的血色迅速地消散了下去。
“大小姐,不出意外的話,前段時間謝雲祁為了討好董事長,給他的那幾個項目都有問題!另外……我懷疑,董事長前段時間被指控叛國,是謝雲祁在搞鬼。”
“嗯?”
路思檸聞言,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
“如果鄒俊傑沒有撒謊,那董事長出事之前,他賣了一些我們公司的核心數據給周景行,後來這些數據莫名其妙地流到了國外,這就是前段時間網友們一直懷疑董事長的原因。”
何苗將鄒俊傑寫的東西,放到了她手邊,低聲問她:“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從現在開始,秘密調查公司所有員工,包括保潔。”
路思檸拿起她遞過來的紙張看了好久,才冷哼了一聲:“這些項目涉及到的人很多,謝雲祁要掌控每一個項目,光收買鄒俊傑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那查出內奸之後呢?”
何苗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鄒俊傑,低咳了幾聲。
“情節較輕的,開除處理,情節嚴重的,直接移送司法機關。”
路思檸按著額角沉吟一會兒,忽然冷哼了一聲。
“對了,你再去聯係幾家媒體,將謝雲祁背刺路氏,將路氏核心數據賣給國外公司的相關證據放出去!他謝雲祁不是想用叛國這個罪名,讓路氏被網暴嗎?那我們就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
何苗摸了摸鼻子,下意識地朝跪在一旁的鄒俊傑看了過去:“大小姐,那他要怎麽處理?”
“大小姐,我已經把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說過隻要我乖乖聽話,你就放過我的,你不能出爾反爾啊。”
鄒俊傑聞言,手忙腳亂地朝路思檸爬了過去:“我不能坐牢,我女兒是真的生病了,她離不開我。”
“你去自首吧!”
路思檸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心軟了。
“你做汙點證人指認周景行和謝雲祁,等所有事情都了結後,我會讓我爸爸以路氏董事長的身份,給你出具諒解書,將你撈出來!至於你的孩子,我會出錢給她治病。”
“多謝大小姐。”
她說的這個解決方案,對鄒俊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他眼神一亮,又說了好多感謝路思檸的話,才站起身,跟著何苗一起離開了。
路思檸一路目送他們,等他們走遠了,才拿起自己的包,朝她家趕了過去。
“檸檸!”
剛走到她家門口,她就被渾身都泛著酒氣的謝雲祁攔住了。
謝雲祁捂著她的嘴,將她拖到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不由分說地將她抵在了牆上。
“唔……”
他的力氣太大了,路思檸的肩膀被牆壁撞得生疼,不由得悶哼了一聲。
“檸檸,你怎麽了?”
聽到她的聲音,謝雲祁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太粗魯了,他趕緊鬆開她,往後退了兩步:“對不起,我弄疼你了,下次我輕一點。”
這樣瘋狂的舉動,他還想有下次?
路思檸揉著肩膀,用厭惡的眼神瞪著他。
“謝雲祁,你是酒蒙子嗎?怎麽每次我見到你,你都醉醺醺的?”
“檸檸,你不喜歡我喝酒?”
謝雲祁眨了眨眼睛,將她的嫌棄理解成了關心,他咧著嘴角,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那你搬到我家來,跟我一起住好不好?你盯著我,我就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