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姐,你要見謝雲祁?”

趙科長沒想到她竟然會提這樣的要求,他的嘴角抽了抽,下意識地轉頭朝薄雲琛看了過去:“薄少,您看這……”

“勞煩你通融一下吧。”

薄雲琛知道他在擔心什麽,他悠然一笑,直接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高層那邊,我會安撫好,不管等會兒我未婚妻做出什麽舉動,你都不會受牽連。”

“薄少說笑了,能為你和路小姐分憂,受牽連我也甘之如飴。”

趙科長眉目一鬆,趕緊對他和路思檸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吧,我這就帶你們去見謝雲祁。”

“謝謝你了。”

路思檸扯了扯嘴角,跟著他來到一個轎車旁邊。

那輛車被改裝過,所有車窗都被鋼條封死了。

此時謝雲祁就坐在轎車的後座上,他的手腳都被手銬銬住了,瞧見路思檸和薄雲琛出現在轎車旁邊,他隻是抬眸看了他們一眼,就飛快地低下了腦袋。

“嗯?”

薄雲琛眸色一暗,立即扭頭朝站在他和路思檸身後的趙科長看了過去:“你確定他真的是謝雲祁?我怎麽覺著,他的精神狀態不太對勁?”

“薄少,他肯定是謝雲祁,這段時間他一直處在我們的監控之中,就算有人想玩狸貓換太子的把戲,也沒有作案時間。”

趙科長踮起腳,越過他的肩膀看了謝雲祁幾眼,輕笑道:“至於他為什麽精神不濟……我想這是因為最近他的精神壓力太大了!從他被關進國安局開始,我們就沒讓他睡過一個好覺。”

不可能!

謝雲祁是什麽人?他心思那麽深沉,怎麽會被國安局的人逼瘋呢?

而且……她前幾天才見過謝雲祁,那個時候謝雲祁還很正常!

路思檸握緊了拳頭,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趙科長的話,但是她還沒想好怎麽開口,一個身穿迷彩服的中年男人,就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老趙,時間到了,上麵已經催了三遍了,我們必須要走了。”

“好,我知道了。”

趙科長衝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又雙手合十,朝路思檸和薄雲琛作了個揖:“薄少,路小姐,你們該走了,再不走,我就要挨批評了。”

“等一下,再給我一分鍾。”

路思檸咬緊了牙關,衝到關押謝雲祁的那輛車旁邊,用力地拍了拍車窗上的鋼條:“謝雲祁,你抬頭看我!或者跟我說一句話也行,你還記得我們上次見麵的時候,你跟我說過什麽嗎?”

“唔……”

坐在車裏的謝雲祁似乎被她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嚇壞了,他悶哼了一聲,朝車子的角落挪了挪。

這人不是謝雲祁!

孤傲如謝雲祁,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動作。

路思檸咬緊了後槽牙,本能地轉過腦袋,朝薄雲琛看了過去:“雲琛哥哥,你……”

“我知道。”

薄雲琛打斷她的話,拉著她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好意思,趙科長,我未婚妻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走吧!時間不找了,我也該回公司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了。”

“不麻煩!薄少,路小姐,我走了,等我從帝都回來,我請你們兩個吃飯。”

趙科長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臉色陰沉的路思檸,遲疑了片刻後,才轉身朝另一輛轎車走了過去。

“出發!”

那個穿迷彩服的中年人見狀,當即坐上了關押謝雲祁的那輛車。

“雲琛哥哥,你剛剛為什麽要攔著我?”

路思檸眼睜睜地看著押送謝雲祁的車隊漸行漸遠,她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忍不住抓住了薄雲琛的胳膊。

“你看不出來嗎?坐在車裏麵的那個謝雲祁有問題!”

“我當然能看出來,今天的謝雲祁很反常,但上級領導要讓謝雲祁去帝都,我們不能強行阻攔,如果我們阻攔了,那就是妨礙公務。”

薄雲琛看了眼謝雲祁他們離開的方向,眼底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寒意。

“檸檸,你放心,我現在放謝雲祁走,不代表我已經放過他了!我在帝都也有人脈,等謝雲祁到帝都了,我會讓我的人對他進行體檢!”

“這世上或許有人跟謝雲祁長得一模一樣,但真的謝雲祁和假的謝雲祁,基因絕對不一樣。”

基因?

對哦,她怎麽沒想到這一茬?

路思檸眼神一亮,繃緊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一些:“雲琛哥哥,那後續就麻煩你了!謝雲祁的體檢報告出來後,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好,我知道了。”

薄雲琛微微一笑,拉著她的手,朝他的車走了過去:“這都快到中午了,我帶你去吃午飯吧,吃完午飯後,我再送你去路氏,你中午想吃什麽?”

“拉麵吧,我今天沒什麽胃口。”

路思檸思索了一會兒,隨口說了個食物。

“那我們就去吃拉麵。”

薄雲琛摟著她的肩膀,笑容溫柔又寵溺。

他和路思檸都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閑聊的時候,國安局門口的一個大柱子後麵,有人時刻關注著他們。

“喂,宋叔,大事不好了啊。”

確定他們已經走遠後,躲在柱子後麵的人拿出自己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就在剛剛,薄雲琛和路思檸來我們單位了,路思檸還跟囚車裏麵的那個謝總說了幾句話。”

“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路思檸沒有發現我們的秘密吧?”

那人話音未落,他的電話裏麵就傳出了宋叔的咆哮聲。

“被關起來的那個謝總沒有跟路思檸對話,但路思檸還是起疑心了。”

打電話的人苦笑了兩聲,啞著嗓子道:“薄雲琛說,等謝總到帝都了,他會派人檢測謝總的基因。”

“不行,絕對不能讓薄雲琛的人靠近謝總,如果他們拿到謝總的血樣了,那我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都白費了。”

宋叔冷哼了一聲,語氣陡然陰鷙了起來:“這樣,你立刻給二組的兄弟們打電話,讓他們展開行動!”

“這……”

給他打電話的人呼吸一滯,聲音中帶上了顫意:“宋叔,那樣做會死很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