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賣不賣都行,你是我朋友,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別人欺負你。”
路思檸偏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低沉又堅定。
“謝謝你,學妹。”
愛麗絲眼眶一紅,不再猶豫了,乖巧地跟著她朝教學樓外麵走了過去。
“等一下。”
馬可見狀,趕緊跟著他們往前走了幾步,並不情不願地對愛麗絲說了一句:“愛麗絲小姐,對不起,之前是我言辭不當,希望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這還差不多!
路思檸停下腳步,先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目光挪到了愛麗絲身上:“學姐,你願意原諒他嗎?”
“願意。”
愛麗絲連連點頭。
馬可身份顯赫,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她是不想讓路思檸為了自己,跟他起衝突的。
“那好吧。”
路思檸揉了揉愛麗絲的頭發,這才放緩了臉色:“竟然你和馬可先生的矛盾已經解決了,那學姐你先走吧,我跟馬可先生找個地方聊聊。”
“嗯,你注意安全。”
愛麗絲朝她咧了咧嘴角,又叮囑了她好多事情,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馬可先生,我們學校附近有個咖啡廳,那裏的卡布奇諾很好喝,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路思檸一路目送她,等愛麗絲走遠了,她才緩步來到馬可身邊,對他做了個請的動作。
“能讓你這樣的美人請我喝咖啡,是我的榮幸。”
馬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跟著她離開了斯科特美術學院,來到了一家裝修得很有格調的咖啡廳裏。
“路小姐,有些話,我說了你可能不愛聽,但是為了你好,我還是要說。”
兩人一坐穩,馬可就迫不及待地打破了沉默:“我看得出來,你真的很在意愛麗絲這個朋友,但她不值得你真心相待!”
“馬可先生,我帶你來這裏,不是來聽你詆毀我朋友的。”
見一提起愛麗絲,他的語氣中就充滿了嫌惡,路思檸的臉色瞬間由晴轉陰:“我和愛麗絲認識好幾個月了,她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不,你被她騙了,她對你,根本沒有她表現出來得那麽好。”
馬可臉色一僵,咬著後槽牙道:“你知道嗎?她出言詆毀過你!”
“詆毀我?”
路思檸歪了下腦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說的是,我在湖邊畫畫的時候,她看到你想靠近我,故意攔著你,不讓你跟說話?”
“你知道她做了什麽?”
馬可呆住了,心底猛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是的,我什麽都知道。”
路思檸微微後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雖然我沒有主動要求她那樣做,但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默許了。”
默許了?
馬可的嘴唇嚅動了幾下,聲音陡然沙啞了很多:“那你知道她為了趕走我,對我說了什麽嗎?她讓我跟她談戀愛,她還說你是商圈新貴薄雲琛的未婚妻。”
“她想跟你談戀愛?”
路思檸挑著眉頭,有些哭笑不得:“這一茬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感情是你和我學姐兩個人的事情,我不予置評!至於我和薄雲琛的關係……我學姐沒有騙你,我和薄雲琛確實已經訂婚了。”
“你說什麽?”
馬可握緊了放在桌子下麵的拳頭,神情晦暗不明。
“路小姐,我知道你在乎愛麗絲小姐,但你再重視她,也不能順著她的話欺騙我啊。你知道薄雲琛是什麽人嗎?冒充她的未婚妻,是有很大的風險的。”
“馬可先生,我學姐為了阻止你靠近我,裝作不認識我,故意向你示好,還拿薄雲琛嚇唬你,是做得不對,但在跟我感情狀況有關的事情上,她沒有對你說謊。”
路思檸垂了垂眼眸,拿出她的手機,點亮屏保放到他麵前。
“薄雲琛真的是我的未婚夫,這是我和他的訂婚照,馬可先生,你聽說過薄雲琛的名字,那你應該知道他長什麽樣吧?”
“我……”
馬可舔了舔嘴唇,下意識地將目光放到了她的手機上。
她的屏保是一張雙人合照,照片中,路思檸對著鏡頭比了個耶,薄雲琛站在她身邊溫柔地看著她,好似他的眼裏隻容得下她一個人。
很好,他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馬可閉上眼睛,苦笑了幾聲:“別展示了,路小姐,我相信你的話了。”
“那接下來我們開始聊正事吧。”
路思檸收回手機,緩緩地坐直了身子。
“馬可先生,不瞞你說,你離開埃米爾辦公室後,埃米爾和愛麗絲跟我說了很多事情。我知道,埃米爾想讓你在斯塔克慈善晚宴上幫他賣一幅畫,你一開始是不願意幫忙的,但後來你改變了主意。”
“是,我臨時鬆口,是因為我猜到了一些事情,埃米爾讓我賣的畫,是你畫的!”
馬可是個聰明人,路思檸稍微點了他一下,他就明白她的意思了,他直視路思檸的眼睛,語氣溫柔又平靜。
“路小姐,你說你已經跟愛麗絲聊過了,那你肯定已經知道了,在你們學校的湖邊,我之所以想靠近你,是因為我對你一見鍾情了!幫你賣畫,是我追求你的方式。”
行吧,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路思檸拿起放在自己麵前的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咖啡後,輕歎了一口氣。
“馬可先生,剛剛我已經告訴過你了,我訂婚了,我很愛我的未婚夫,我是不會跟他分手的!所以,就算你出手幫了我,我也不會回應你的感情,如果你介意,你可以收回你之前對埃米爾做出的承諾。”
果然,他的好意跟薄雲琛比起來,無足輕重。
馬可自嘲的咧了咧嘴角,沉默了很久,才悶聲悶氣地說了句。
“路小姐,我可以繼續幫你賣畫,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
路思檸抬起眼眸,麵露好奇。
“我想讓你做我的模特,讓我拍一組你的寫真!之後,我會拿著那組寫真,去參加攝影大賽。”
馬可抱著胳膊,目光灼灼:“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