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史密斯家族突然崛起,跟那個路易斯有關。”
路思檸和薄雲琛心意相通,雖然薄雲琛說得很含蓄,但路思檸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潛台詞。
“目前沒有證據能支撐我的猜測。”
薄雲琛聳了聳肩,神情淡漠。
“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真相就是這樣!瑞恩不止一個兒子,如果路易斯沒有改變路易斯家族局勢的能力,瑞恩憑什麽越過那些在他身邊長大的兒子,將路易斯當作家族繼承人?”
有道理。
路思檸的眼神暗了暗,緩緩道:“我會小心提防路易斯的,如果可以,我會拒絕幫他畫第二幅畫。”
“你萬事小心。”
薄雲琛沉默了片刻,輕歎了一口氣。
“我會盡快處理完我的工作,等會兒你把你和路易斯見麵的地方發給我,晚上你跟他在一起進餐,我在餐廳外麵等你,如果路易斯做了不得體的事情,你立刻給我打電話。”
“好。”
路思檸心頭一暖,笑吟吟地掛斷了電話。
……
“路小姐是吧?這邊請,路易斯先生早就到了。”
轉眼間,天色已然開始轉暗。
傍晚時分,路思檸拿著邀請函,來到了路易斯指定的地方。
餐廳的服務員好像認識她,她剛進門,服務員就將她領進了一個奢華的包廂。
包廂中坐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男人有一雙藍色的眸子,容貌……跟謝雲祁長得一模一樣。
“你……”
路思檸僵在了包廂門口,恐懼和怨恨像狂風一樣,不停地在她的心田上掃**:“謝雲祁?!怎麽會是你?你跟史密斯家族的路易斯是什麽關係?”
“這位美麗的小姐,你在說什麽呢?”
坐在餐桌後麵的男人歪著腦袋,臉上泛著恰到好處的不解:“謝雲祁是誰?我叫路易斯,是史密斯家族的繼承人。”
他是路易斯?他在開什麽玩笑?
路思檸冷哼了一聲,死死地握著門把手:“謝雲祁,你是怎麽做到的,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你戴了美瞳?”
“不是美瞳。”
路易斯搖了搖頭,並沒有因為她的失禮,而跟她生氣:“我父親是S國的公民,我母親是華國人,所以我擁有藍色的眼睛,和華國的長相。”
“你給謝夫人換了個老公,謝夫人知道嗎?”
路思檸懶得聽他胡說八道,轉身就要離開,但她才走了兩步,就被人攔住了。
“路小姐,我家少爺想跟你共進晚餐,希望你乖乖配合他,不要讓我們為難。”
幾個穿著黑衣的壯漢,像一堵牆一樣站在路思檸麵前。
“很好,算你們狠。”
路思檸磨了磨牙,不情不願地坐到路易斯對麵,並將手伸進了她隨身攜帶的包裏。
“你是想給你的未婚夫或者保鏢打電話嗎?”
路易斯注意到她的動作了,他勾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意欲不明的笑容:“沒用的,這個餐廳裏麵有好幾個信號屏蔽儀,你的電話撥不出去。”
“提前安裝了信號屏蔽儀,杜絕我跟薄雲琛求助,你還說你不是謝雲祁?”
路思檸身形一僵,看向他的眼神更加陰沉了。
“謝雲祁,你不會覺得你這樣做就能困住我吧?這個餐廳已經被薄雲琛的人圍住了,就算我不主動聯係薄雲琛,長時間收不到我的消息,薄雲琛也會帶人衝進來。”
“嗯?”
路易斯聞言,抬眸朝站在包廂門口的一個年輕男人看了過去:“恩佐,你出去看看。”
“是。”
恩佐點了點頭,大步流星地走了。
“老板,餐廳周圍的確有很多身份不明的人。”
幾分鍾後,他小跑著衝回包廂,小聲地告訴路易斯:“那些人把所有出去的路都堵死了,如果跟他們起衝突,我們十有八 九會吃虧。”
“知道了。”
路易斯目光微凝,沉默了片刻後,才朝他擺了擺手:“你出去吧,順便把包廂的門給關上。”
“好的。”
恩佐抿緊了嘴巴,立馬按照他的要求退出了包廂。
很快,包廂裏麵就隻有路思檸和路易斯兩個人了。
“出來和別人吃個飯,就帶這麽人馬,路小姐,我是該誇你謹慎呢?還是該譏諷你膽小呢?”
路易斯一眨不眨地看著路思檸,半張臉都隱藏在隱隱裏,宛若一個隨時都會失控的惡魔。
路思檸不著痕跡地握緊了拳頭,心裏緊張得不行,麵上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沒辦法,我在你手上吃了太多虧了,現在我每次出門,都是前呼後擁的。”
“我聽不懂路小姐你在說什麽。”
路思檸攤著手,看上去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我已經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你口中的那個謝雲祁,今天之前,我壓根沒有見過你,我請你來這裏,是因為我很欣賞你的畫,我希望你能按照我的要求,專門為我再畫一幅畫。”
“是嗎?”
路思檸冷然一笑,忽地傾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既然你之前沒有見過我,那你怎麽知道我姓路,而且我有未婚夫?”
“這……”
路易斯眉頭微皺,下意識地想說點什麽,可是路思檸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她重新坐直了身子,麵露譏諷。
“你別告訴我,我的名字和背景,是我老師埃米爾告訴你的!埃米爾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很清楚!他可能會告訴你,我的名字,但他絕不會在沒有我允許的情況下,告訴你我已經訂婚了。”
“厲害,路小姐的腦袋轉得真快,我很佩服你。”
路易斯拍了拍手,淡淡道:“但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我約見你之前,派人調查過你。”
他的意思是,跟她有關的情報,是他手下的人告訴他的?
路思檸的眸子暗了暗,沉默許久,才冷冷地說了句:“那你為什麽要派人調查我?”
“因為我喜歡你。”
路易斯站起身來,蹲到她身邊,一臉癡迷地看著她:“路小姐,我通過你的畫,看到了你的靈魂,我覺得我們兩個人無比契合,我想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