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傳來一道溫柔卻又不悅的女聲,“朱大強?我說過不要隨便給我打電話!”
這聲音……
路思檸臉色瞬間慘白。
這聲音前世她聽過很多次,同樣的語氣。
不過那時候不是對朱大強,而是對她。
流蘇小姐!
路思檸深吸一口氣,迅速調整好表情。
“我是路思檸,朱大強已經被我們發現了,找個地方談談?”
嘟嘟——
對方直接掛斷電話。
她再次打過去,對麵已經是不在服務區。
很明顯朱大強這是被拉黑了。
路思檸將手機丟在會議桌上,又麵無表情看向朱大強。
“你和流蘇小姐認識?”
朱大強十分詫異,“你也認識蘇小姐?”
很明顯,流蘇小姐也用了化名。
路思檸緊握著拳頭,雙目緊盯著朱大強。
路父很直接的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朱大強,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要什麽我沒給你?你就是這麽對我的?”
咚——
朱大強直接跪在地上。
他無措望著路父,“董事長,最開始我就是被這個蘇小姐拉進局裏的,我真沒想過背叛您,可是……”
“你欠了巨額賭債,而且還被仙人跳了,對吧?”路思檸笑著說。
聞言,朱大強哆嗦得更加厲害。
他小心翼翼詢問:“您是怎麽知道的?難道您也被……”
她鄙夷道:“我不比你齷齪,沒被他們抓到把柄,所以你別想著拖我下水,不如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或許我們看在你過去為公司做出不少貢獻的份上,可以對你網開一麵。”
朱大強眼前一亮,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不停向路父和路思檸磕頭。
“董事長、大小姐,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從來沒想過背叛公司的,可對方太狡猾了。”
“說重點。”路思檸無語催促。
朱大強這才主動交代了他和蘇小姐是怎麽認識的。
那段時間他正對麻將上癮,有人帶來了一位美女,說話好聽,牌品也好,而且還有錢。
所以他們每次都玩得很大,最開始有輸有贏,可有一天晚上他打得太上頭,竟然直接輸了上千萬。
他隻是一個打工的,哪兒能有那麽多錢,所以他被迫簽下了合約。
而後他又經常和蘇小姐去其他賭-場,甚至還出海賭。
窟窿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填補不上,蘇小姐就開始命令她在公司幫她做一些事。
起先都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可這些小事越積越多,最後也變成了大事。
而他也被蘇小姐拿捏住了把柄,隻能聽她的。
將路思檸從公司趕走,把董事長拉下馬,這兩個任務先後來的,卻可以同時進行,所以他才想了這麽個辦法。
沒想到最後被路思檸識破了。
朱大強剛交代完,警察也跟著進來了。
看見警察,朱大強驚恐看向路思檸。
“大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
路思檸溫和笑著。
“朱總你別怕,這些人不過是懷疑這個流蘇小姐和間諜有關係而已,你好好配合調查就行了。”
還間諜?
朱大強兩眼翻白,竟然被嚇暈過去。
就這心理素質還當臥底?
路思檸不耐煩揮手,“各位,既然沒別的事,就先出去吧,我和我爸有事聊。”
不到兩分鍾,辦公室裏的人全部走了。
辦公室隻剩下他倆。
一個小時後,路思檸從會議室先一步出來,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揚起了笑容。
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很好。
叮咚——
是一條陌生短信。
裏麵還附帶了一個地址,要是沒猜錯,應該是流蘇小姐給的地址。
路父著急忙慌從裏麵追出來,眼眶同樣紅紅的。
“你要去見那個什麽流蘇小姐可以,不過你得把保鏢帶上。”
她回頭,苦笑著看向路父。
“爸,我這又不是約人逛街,你讓我帶上人,人家也會害怕的。”
路父表情依舊十分嚴肅,顯然是不能商量的。
父女倆僵持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路父敗下陣。
“你自己去也可以,不過你得讓保鏢遠遠跟著,而且得保持聯絡。”
“可以。”
這次她答應得很爽快。
大不了到時候和保鏢好好商量一下就行了。
路父又豈會不知道女兒的小九九。
不過他也會叮囑一下保鏢的。
很快路父就讓保鏢過來。
見過保鏢後,路思檸才離開公司。
到達地點,隻見一位身穿白色蕾絲長裙、披散著頭發的女人背對著自己坐著。
有了上次的經驗,路思檸並沒急著上前。
她環視一圈,又讓保鏢找老板要了監控,確定是真的流蘇小姐後才上去。
流蘇小姐也注意到了路思檸。
她抬起頭,對路思檸笑著。
“沒想到路小姐這麽警惕,怕我會傷害你?”
路思檸立即搖頭。
再次對上這張溫柔的臉,路思檸還有些恍惚。
誰能想到就這麽一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人最後竟然害得路家差點家破人亡。
流蘇小姐伸出手,對她笑著。
“你好,聽說路小姐是我的粉絲,這讓我很意外。”
路思檸輕輕聳肩,隨即感慨道:“我也很意外,我這麽喜歡流蘇小姐的作品,沒想到流蘇小姐卻想讓我路家栽跟頭,我路家不知道是哪裏得罪流蘇小姐了?”
流蘇小姐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她突然苦笑道:“路小姐,你也不用套我話了,其實你應該讓路董事長一起來才對,我想董事長還記得我不?”
“我爸?”
路思檸又若有所思將流蘇小姐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她和自己父親還有一腿?
不可能!
她爸愛她媽愛得要死要活的,都不敢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又怎麽可能會和流蘇小姐有一腿。
更何況流蘇小姐看起來也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流蘇小姐冷笑道:“我真實名字叫蘇媚,以前是董事長的秘書。”
蘇媚?
這個名字她倒是有些印象,不過蘇媚也不長這樣。
蘇媚再次解釋:“我被人毆打到毀容,現在你看見的流蘇小姐,是我花了接近一千萬整容後的結果。”
路思檸腦子裏一根弦瞬間被繃緊。
她目不轉睛盯著蘇媚。
“你不會是想說我爸就是當年害你整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