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母?
四周陷入詭異的靜寂中。
薄母幹巴巴笑了兩聲,“我說我是口誤,你信不?”
路母也很尷尬,無措望向自己女兒。
路思檸則看向薄雲琛。
這該怎麽辦?
就連路母也委屈巴巴望著自己兒子,等著他為自己解圍。
薄雲琛無力扶額,“媽,先請阿姨她們進去坐吧。”
薄母這才緩過來,連連點頭:“雲琛說得對,你們快進來坐,別客氣,當自己家就行。”
說著話,薄母下意識去牽路思檸的手。
好在這次薄雲琛阻止得很快,而路母也緊握著女兒的手,這才讓薄母消停了些。
薄母心虛摸了摸鼻子,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就是太喜歡檸檸了,剛才都是我不對,你們可千萬別放在心上。”
“不會。”路母笑著搖頭,緊接著又環視一圈,將目光放在茶幾上的點心上。
她抬頭驚訝看向弱得有些讓人心疼的薄母,“這是您做的?”
見她主動挑起話題,薄母笑著點頭,“可不是嘛,我平時沒什麽喜好,就愛搗鼓這些,你快嚐嚐看喜歡不。”
路母也不客氣,立即拿起一塊嚐了起來。
味道還挺不錯的。
看出路母喜歡,薄母又給兒子使了個眼色。
薄雲琛假裝沒看見,不想陪自己媽繼續出醜。
這臭小子!
薄母惡狠狠瞪了眼薄雲琛。
“雲琛你還不快點給檸檸拿一塊嚐嚐。”
“不用……”
還不等她拒絕,薄母又對著薄雲琛就是一通嗬斥。
“平時就是個悶葫蘆,就沒見你對哪個女孩子親近過。”
說罷,薄母又向路母解釋:“這孩子表麵看著冷冰冰的吧,實際上他就是嘴笨,隻會做不會說,還是檸檸好,能幹,看得我都想生個女兒了。”
這誇獎聽著怎麽怪怪的?
路母外頭衝女兒使眼色:她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路思檸輕輕搖頭表示她誤會了。
路母這才又和伯母接著閑聊。
突然,一塊雲片糕被送到她麵前。
見是薄雲琛給的,路思檸一陣錯愕。
薄雲琛小聲解釋:“我媽要求的,她正在看,就當幫我一個忙。”
路思檸鬼使神差接過,淺淺地嚐了一口。
味道還不錯。
見她吃完了,薄雲琛又給她投喂了幾塊。
她像小倉鼠似的,小口小口吃著,看著異常可愛。
怪不得有那麽人喜歡養寵物。
他也逐漸喜歡上這種投喂。
接連吃了好幾塊點心,路思檸已經有些飽了。
當一塊新的雲片糕出現在她麵前,路思檸往後退了些避開薄雲琛的投喂。
察覺到她的抗拒,他將雲片糕收回,又將一杯茶遞給她。
正好,她有些渴了。
她小心接過茶杯喝了口。
正想把茶杯放下,薄雲琛順手接過。
兩人動作都很自然,就像上演過無數次。
看著這一幕,薄母深感欣慰。
她的好大兒終於長大了。
路母則眉頭緊鎖,開始仔細觀察起薄雲琛。
直到吃完晚飯,薄家母子二人將人送出門,路母還在觀察薄雲琛。
回到路家,路母還不忘提醒:“檸檸,我覺得薄家母子倆怪怪的,尤其是那位薄夫人,她幹嘛要叫我親家母?”
“咳咳——”
路思檸被自己口水嗆到。
她紅著臉心虛避開路母的目光,小聲辯解:“或許是薄夫人喊錯了,不過一個稱呼而已,媽你也別較真了。”
“較真?”
路母半眯著眼睛,重新審視起自己女兒。
被路母看得很不自在,路思檸側著身往樓上走。
“媽媽,我還有一些工作沒做,我先上樓了。”
見人跑這麽快,路母冷哼了聲。
“別讓我抓到你的把柄,要不然我要你好看!”
可女兒已經上樓了。
路母又是一陣搖頭。
薄家不會是看上她女兒了吧?
想到女兒這麽優秀,也不是不可能。
路母迫不及待給路父發了條消息,讓他快些回來。
而謝母那邊也知道了今天路家和薄家一起聚餐。
次日。
蘇媚突然跑來學校,將剛從教學樓下來的路思檸攔住。
“你不是一直想找我?”
看見蘇媚,路思檸警惕環視一圈,又疑惑看向她。
“你不是對謝家人忠心耿耿?”
蘇媚輕蔑發出一聲。
“這種話也隻有你會信,今天我來這裏,是要和你談一些事,聊聊?”
路思檸立即應下。
正巧,她也有些事需要好好問一下蘇媚。
兩人在學校裏找了一處沒人的地方。
路思檸剛坐下,立即開口:“謝夫人不給你錢了?”
聞言,蘇媚有片刻怔愣,又笑了起來。
“果然,你很聰明,這麽快就猜到這背後是謝夫人在指使了,不過路思檸,當初的確是你父親見死不救,要是他……”
“我可以安排你和我父親見麵,你敢嗎?”路思檸迅速打斷她說廢話。
蘇媚突然愣住了。
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不確定問:“你真的願意讓我和你父親見麵?”
她很淡定地點頭,“你也是受害者,或許你可以在和我父親聊完之後再下決定。”
“好!”蘇媚很認真點頭。
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答應了,路思檸頓時鬆了口氣。
本以為她還需要好好勸說一下蘇媚才會同意自己的請求。
不過這樣也好,早解決,她的心才能落下。
她直接翹了下午的課,將蘇媚親自送到公司。
經過一個小時的細聊,再次出來,蘇媚眼眶通紅。
而路父也是一臉沉重。
路父緊握著拳頭,鄭重給出承諾:“我看得出來你很恨當年的人,我沒想到你竟然經曆過這些事,你放心,隻要你需要幫助,我會盡我所能幫你。”
“多謝路總。”
蘇媚彎腰很真誠向他鞠躬。
路父笑了笑,又揮手示意她離開。
蘇媚走後,路思檸重新回到辦公室。
“爸,蘇媚這就走了?難道不是應該起訴謝家嗎?”
路父突然笑了。
可笑容背後,神色卻異常沉重。
路父歎了口氣,“檸檸,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蘇媚這幾年經曆了太多事,她又都沒能留下什麽證據,她真要打官司,討不到好處。”
路思檸黯然垂眸。
怪不得上一世謝家人能這麽囂張。
她跟著紅了眼眶,“難道真的沒辦法了嗎?”
路父搖頭:“蘇媚是個聰明的孩子,現在就隻看她自己怎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