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兩日,薄雲琛便將蘇婉瑩的最新消息帶來。

凱斯的確是謝母安排的,可接待的工作原本屬於另一個同學,是蘇婉瑩主動接過去的。

一時間,路思檸也搞不懂蘇婉瑩這是打的什麽主意。

這輩子謝雲祁對她這麽好了,她不會還要想著出國吧?

見人時不時歎口氣,薄雲琛被逗笑。

他輕輕彈了下路思檸腦門。

“對他們的事這麽上心?”

“畢竟他倆要是不鎖死,謝阿姨指不定又要怎麽來騷擾我。”路思檸小聲嘟囔著。

薄雲琛表情頓時變得嚴肅。

“我現在就給導員打電話,讓他安排其他人來帶凱斯。”

說完,薄雲琛迅速撥通導員的電話。

路思檸也沒閑著,當即撥通蘇婉瑩的電話,準備和她好好聊聊。

很快便和蘇婉瑩約好見麵時間。

當天下午,她坐著薄雲琛的車去見人。

注意到他一直臭著臉,路思檸將路父交給自己的禮物遞給他。

薄雲琛立即由陰轉晴,“破費了。”

她不在意地揮了揮手,“這是我爸爸讓我給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的話,我重新給你買個。”

薄雲琛嘴角的笑意瞬間消散不少。

他沉聲道:“那還真是讓路叔破費了。”

完全沒注意到他表情變化的路思檸不以為然揮手。

“這都是小事,你喜歡就行。”

說罷,她下車去見蘇婉瑩。

薄雲琛幽怨望著她背影,許久後又歎了口氣。

她是不懂,還是在裝不懂?

並不能理解他腦回路的路思檸坐到蘇婉瑩對麵,將拍到的照片放到她麵前。

看見照片,蘇婉瑩麵色慘白。

隨即眸中又升起恨意。

“你就是想拆散我和雲祁。”

路思檸眉頭緊鎖,又點了點照片上的男人。

“你和他走這麽近,要是被謝雲祁或者謝夫人看見,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

“我……”

蘇婉瑩有一瞬間的心虛。

可很快她又挺直腰,一臉正氣,“我有什麽錯?是導員安排我去幫助新同學的,我相信雲祁會理解我。”

說完,蘇婉瑩裝作不經意露出手上的鐲子。

是一個卡地亞鑲鑽的手鐲,好幾十萬,不便宜。

見她直勾勾盯著不說話,蘇婉瑩得意笑了起來。

“這是雲祁送給我的,他給你送過這麽貴重的禮物嗎?”

仔細想想,還真沒有。

謝雲祁每次都很敷衍,甚至有時候送自己的東西還是別人送他他看不上的。

沒得到回答,蘇婉瑩笑得更加開心。

“雲祁心裏隻有我,路思檸,你偷拍我這些照片有什麽用?我隻要和雲祁撒撒嬌就可以糊弄過去了,而你終於也露出狐狸尾巴了對吧?”

聞言,路思檸震驚望著她。

她就是這麽理解自己的意思?

“你……”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沉默片刻後,路思檸再次提醒起蘇婉瑩:“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對你的雲祁不感興趣,拿這些照片來是為了告訴你,如果這些照片落在謝夫人手裏,你撒撒嬌有用?”

蘇婉瑩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

她小臉慘白,瞬間慌張了起來。

“你得幫我,要不然我該怎麽辦?”

路思檸冷哼了聲,抱著手沒說話。

見此,蘇婉瑩越發慌張,甚至還用起了威脅的手段。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告訴雲祁你想擊垮謝家。”

路思檸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臉呢?”

蘇婉瑩卻是一點也不在意,甚至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路思檸默默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照片。

這就是謝雲祁喜歡了兩輩子的人?

這人眼瞎了吧!

她正自我懷疑著,蘇婉瑩再次開口提醒:“路小姐,你說過會幫我的。”

話音剛落,蘇婉瑩手機突然響了。

接完電話她又凶狠瞪著路思檸。

“是你讓導員換掉我的?”

這麽快?

瞧著蘇婉瑩這麽生氣,路思檸卻笑了。

她抱著手,饒有興趣打量著蘇婉瑩。

片刻後,她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好奇,問:“是謝雲祁不好嗎?你為什麽還要在和他交往的同時還要去勾搭凱斯?”

“你懂什麽?”蘇婉瑩沒好氣反擊。

這些日子謝雲祁雖然人在自己身邊,可她能感覺到他對自己已經開始不耐煩。

甚至很多時候他們同睡一張**她也感覺不到他的愛意。

有一次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去逗他的時候,他竟然叫了一聲“檸檸別鬧”。

蘇婉瑩眼中迸發出恨意。

“謝雲祁隻能是我的!”

聽著她的無能狂怒,路思檸一個白眼過去。

隨即很敷衍點頭,“你說得對,他是你的。”

見她如此敷衍自己,蘇婉瑩怒火更甚。

蘇婉瑩雙拳緊緊握著,咬牙道:“你不能再和雲祁有任何接觸。”

而她,絕對不會告訴路思檸謝雲祁在夢裏念叨她!

路思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她將話題拉回來。

“凱斯是謝雲祁的母親弄過來的,這次交換生名額裏本來沒有他。”

“什麽?”

頃刻間,蘇婉瑩眼神裏的傲慢消失。

她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猜不到謝母的心思。

蘇婉瑩再次慌張起來。

她不安望著路思檸:“如果真的是這樣,那謝夫人是不是已經掌握了我的行蹤?她會不會告訴雲祁一切?”

見她還不笨,路思檸再次為她指了一條明路。

“你應該想想怎麽才能讓謝雲祁娶了你,他這人責任感最重,人已經在你身邊了,怎麽綁死他,應該不用我提了吧?”

蘇婉瑩驚恐瞪大眼睛,“你是說要讓我懷孕?”

她給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這是你自己說的,可和我沒什麽關係。”

說完,路思檸拿著包站起來,徒留下蘇婉瑩一個人在發呆。

蘇婉瑩表情不斷變換著,很快就有了主意。

而路思檸回到車上,迫不及待和薄雲琛吐槽起來。

“我是真不懂這人腦子裏是不是裝的漿糊,我已經說的那麽明顯了,她還不懂嗎?”

見人這麽生氣,薄雲琛臉上露出笑容。

他將一杯果茶插上吸管遞過去。

她很自然地接過喝了一口,緊接著又是一聲歎氣。

“希望蘇婉瑩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