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祁抬腳大步走向路思檸。

“出來,我有事和你說。”

她嘴角笑容消失,抬起頭麵無表情看向謝雲祁。

“謝哥哥,現在你是有女朋友的人,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省得別人誤會。”

薄夫人也跟著幫腔:“就是啊小謝,有什麽事就在這說吧。”

謝雲祁皺緊眉頭。

對於路思檸的拒絕他很不滿意。

可是對方已經沒再看他,一個眼神都不曾給他。

見此,謝雲祁心中莫名有些慌亂。

“是很重要的事,你想要的藏品有線索了。”

聞言,路思檸抬起頭,驚訝望向謝雲祁。

“你確定?”

三年前她為了一幅畫跑遍了整個歐洲,可一直沒找到。

現在竟然被謝雲祁找到了?

可想到謝雲祁也是重生的,他之前又將蘇婉瑩養在歐洲,經常過去,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有線索。

見她還在猶豫,謝雲祁語氣越發冰冷。

“看來你並不怎麽在意,那就當我沒說。”

緊接著謝雲祁轉身作勢要走。

“等一下。”她起身將人叫住,“走吧,我們換個地方聊。”

“檸檸……”

薄母下意識抓住她手腕。

就連薄雲琛也跟著嚴肅起來。

他目不轉睛望著路思檸,隻可惜路思檸並未看他一眼,就這麽跟著謝雲祁走了。

薄母狠狠瞪了眼薄雲琛,似乎在指責他沒將自己兒媳婦看住。

薄雲琛露出苦笑。

他有什麽資格留住路思檸?

走到院子裏,路思檸迫不及待開口:“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見她如此迫不及待,謝雲祁皺著眉問:“你就這麽不想看見我?”

她有些詫異,又往後退了些重新打量起謝雲祁。

自己討不討厭他,還用說?

注意到謝雲祁臉色更難看了,路思檸感慨道:“謝哥哥,現在你有想要娶做妻子的女朋友,我也放下你了,我們不應該再多見麵的。”

謝雲祁緊盯著她那張布滿愁緒的小臉,心裏泛起酸澀。

他想,隻要他願意,還是可以讓路思檸重新成為自己妻子。

可這樣對婉瑩不公平。

可想到她和薄雲琛的親密,謝雲祁還是有些控製不住情緒。

說出的話更是帶著刺,讓人很不舒服。

“前一個月還口口聲聲說要嫁給我,現在就和薄雲琛如此親密,路思檸,你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他這是在看不起自己?

她心中頓時湧起一股無名怒火。

隨即冷笑道:“怎麽,我還得為你守節三年不成?”

將心中的怨氣吐出來,心裏總算暢快不少,說話也越來越大膽。

“我過去是喜歡你,可不代表我會永遠喜歡你,而且薄雲琛很好,至少在我這,他比你好。”

“你……”

謝雲祁臉色微變,那雙眼睛更是陰沉得可怕。

“你就那麽喜歡他?”

聽他這語氣,好像自己出軌了似的。

路思檸微笑著點頭。

緊接著她又話鋒一轉:“你說我要的畫有線索了?在哪兒?”

謝雲祁冷嗤道:“你既然覺得薄雲琛好,讓他去幫你找吧。”

說完,他氣急敗壞轉身往外走。

這人……

見人真的跑了,路思檸好不無語。

小氣鬼她見過不少,可像謝雲祁這麽小心眼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他倆都鬧掰了,還想讓她接著喜歡他當舔狗?

真會做白日夢。

沒再管謝雲祁是什麽想法,路思檸轉身準備回去。

剛轉身,就看見不遠處站著的薄雲琛。

對上薄雲琛透著深意的眼眸,路思檸莫名有些心虛。

她輕咳了聲,尷尬走到他麵前。

“你怎麽出來了?”

薄雲琛眼神瞬間變暗,語氣也變得很低落。

“我出來你不高興是嗎?”

這腔調怎麽那麽奇怪?

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麽背叛他的事似的。

路思檸將頭埋得更低,小聲為自己辯解:“我就是擔心裏麵會吵起來。”

“我媽身體不好,醫生和她說過少生氣,她不會和人吵的。”薄雲琛開口。

“……”

她是擔心謝母說話太過陰陽怪氣。

薄雲琛眼中的委屈變得明顯,又問:“還是說檸檸是擔心其他人會生氣?會受委屈?”

“我沒那個意思。”

剛解釋完,路思檸又愣住了。

她和薄雲琛又沒什麽關係,幹嘛要表現得這麽心虛?

想明白後,路思檸重新站直。

她再次迎上他目光,“時間也不早了,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一下。”

“也行。”

薄雲琛乖乖應下,側開身體讓她走在自己前麵。

路思檸剛進去就注意到謝母的目光。

見隻有她一個人,謝母不死心地伸長脖子往她身後看。

確定謝雲祁沒進來後,謝母站起來,衝路思檸僵硬笑著。

“檸檸,阿姨還有些事要先走了,改天和雲祁一起來家裏玩。”

“好,阿姨慢走。”

她表現得十分乖巧,讓謝母想發作都沒地方下手。

謝母逃似的離開大廳。

“終於走了。”薄母突然開口。

在大家還沒理解到她這話什麽意思的時候,薄母又對路母笑了起來。

“姐姐,還是我們相處起來有趣,我這人平時不善交際,也沒什麽朋友,以後我還能再來找姐姐玩嗎?”

路母下意識去看自己女兒。

見她沒表現出不高興,這才笑著點頭。

“正好我平時也不怎麽出門,有時間咱們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那可真是太好了。”薄母笑著應下。

還不忘衝自己兒子擠眉弄眼炫耀自己的成果。

看吧,她已經搞定了親家母,不像自己這個廢物兒子。

這麽久了,女朋友還沒追到。

薄雲琛眼裏充滿了無奈,下意識低頭去看路思檸。

可惜路思檸正盯著路母,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在場的富太太們又不是傻子。

薄家都表現得這麽明顯了,他們又豈會看不出。

恐怕不久後他們又可以喝一場喜酒了。

隻覺得大家眼神奇怪的路思檸並未多想,乖乖站在路母身旁,等著她回去。

好在路母兩人也沒要他們久談的意思,沒多久便一起往外走。

上車後,薄母和路母坐在後麵,薄母正拿著手機不停對著前麵兩人背影拍照。

“你這是在幹嘛?”路母湊過去,好奇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