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瑩心頭一緊,下意識想逃離這裏。
“小謝,你這是在幹嘛?”蘇母不安望著謝雲祁,“婉瑩也是為了你好,如果我們來給你們造成負擔,那我們現在走就行了,你們千萬別吵架。”
說著說著,蘇母話裏染上了哭腔。
謝雲祁緊鎖著眉頭,沒再說話。
看出他因為自己父母在憤怒有所緩和,蘇婉瑩眸光閃動,頃刻間眼中又蓄起淚花,楚楚可憐望著謝雲祁。
“雲祁,你不是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嗎?你還讓我原諒你。”
謝雲祁嘴唇緊繃著,看向她時依舊冷冰冰的,卻不像剛才那樣冷得有些駭人。
知道他這是有所緩和,蘇婉瑩也跟著鬆了口氣。
蘇婉瑩小心抓著謝雲祁胳膊,小心討好著。
“雲祁,我已經知道錯了,你不要和我生氣好不好?”
謝雲祁將她手推開。
“我先送你們回去。”
就算今天的事不是蘇婉瑩主謀,可她也是參與其中的一員。
他做不到心平氣和去看這位他帶著濾鏡的女人。
將人送回公寓,他沒下車直接開車走了。
見此,蘇父不悅沉著臉。
“他這是什麽意思?就仗著自己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是吧?”
“爸!”
蘇婉瑩瞥了眼蘇父。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打什麽主意,我告訴你,謝家現在還沒想過要我真正進門,在舉辦婚禮之前你不要太過分,老實點。”
說完,蘇婉瑩又嚴肅看向蘇母。
“還有你,我說過我會給你養老,也會照顧弟弟,可前提是你不能來拖我後腿,懂?”
蘇母委屈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見兩人還算老實,蘇婉瑩這才帶著他們上樓。
剛進入公寓,看著富麗堂皇跟皇宮似的房間,蘇父眼中充滿了貪婪。
“這房子是那小子送給你的?”
隻是一眼,蘇婉瑩立即明白他在打什麽主意。
她厭惡掃了眼蘇父。
“這是謝雲祁的房子,我隻是暫時住在這裏而已,而且這裏麵每一樣東西都很貴,別碰。”
聽見她說很貴,剛坐下的蘇母立即彈了起來。
蘇母還不忘把蘇父拉到一邊。
“沒聽見婉瑩說的嗎?這些都很貴,哪是我們能坐的,別碰壞了,要是讓咱們賠錢怎麽辦?咱們的錢可都是要留給小寶的。”
“行了,用不著你廢話。”
蘇父不耐煩揮開蘇母的手。
緊接著蘇父又去沙發上端坐著,“他們彩禮準備給多少?”
“爸。”蘇婉瑩紅了眼眶,聲線裏染上了哭腔,“爸,雲祁家是豪門,還在乎那點彩禮嗎?”
聞言,蘇父憤怒拍了下大腿。
“不給彩禮三金這算什麽結婚?再說了謝家那麽有錢,彩禮最少也得給一百萬,再給你弟弟買一套房,以後你弟弟畢業再給他安排個工作,這樣我們在親戚麵前才能抬得氣頭!”
瞧著蘇父一副不給就要去鬧的態度,蘇婉瑩隻覺得心累。
她為難看向蘇母。
蘇母怯怯低著頭,一個字也不敢說。
見此,蘇婉瑩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坐到沙發上,一臉疲憊望著蘇父。
“我根本就沒懷孕。”
“你說什麽?”原本還想繼續端著的蘇父瞬間變了臉色,憤怒站起來,怒指著她:“你再說一次!”
蘇婉瑩抬頭對上他憤怒的目光,自嘲笑出聲。
“我說我根本就沒懷孕,這不過是我的算計而已,謝夫人一直想拆散我和雲祁,如果我不說我懷孕,雲祁根本不會娶我,謝夫人巴不得你們來鬧,把婚事搞黃。”
“這怎麽可能……”
蘇母呆呆望著蘇婉瑩。
很快蘇父緩過來了,沉著臉問:“如果你不能嫁給謝雲祁,那你弟怎麽辦?”
見他們心裏隻有弟弟,蘇婉瑩眼淚像珠子一樣掉落。
不過很快她又變得很嚴肅。
“如果你們想要小寶變成有錢人,那就不要破壞我的好事,彩禮什麽的,也別想了。”
蘇父低下頭,摸著真皮沙發小聲抱怨著。
“不給彩禮就嫁過去,那不是倒貼嘛,謝家這麽有錢還這麽小氣?”
這沙發坐著這麽舒服,一看就不便宜。
給他們一套房子怎麽就不行了?
見蘇父還想占謝家的便宜,蘇婉瑩隻覺得頭疼得厲害。
所以當初謝夫人不讓她父母來的時候,她也鬆了口氣。
可沒想到薄雲琛是真的不給她留退路,竟然把她父母找來了。
“孩子他爸。”蘇母小心翼翼觀察著丈夫表情,小聲勸說:“現在已經這樣了,就讓孩子先結婚,以後她是富太太,想要幫襯小寶不是更容易?”
蘇父又陷入糾結中。
他站起來,將手背在身後。
“讓我想想。”
緊接著他又在屋裏開始轉悠起來,眼珠子四處瞟著,似乎在估算什麽價值。
見此,蘇婉瑩也任由他去了。
父母之間,其實隻要把蘇母說通了,蘇父這裏也好說多了。
謝家。
“好,到時候孩子辦酒一定請你來吃酒。”
掛斷電話,謝母揉了揉笑僵的臉,又憤怒看向謝雲祁。
“看你幹的好事,我就說了不要那個狐狸精,你非要娶她,這下好了,咱們家成了笑話,還那麽多人不和我們合作了。”
一想到這一切都是蘇婉瑩導致的,謝母恨不得現在衝去公寓將他們全部趕走。
謝雲祁也被公司的事煩得頭疼,現在又聽見謝母說這些,隻覺得頭更疼了。
要是有路思檸在,她肯定會幫自己按按,緩解疲勞。
當初娶路思檸的時候,怎麽沒這麽多事?
見他一直低著頭,謝母又是一聲歎氣。
“行了,明天你們去拍婚紗照吧。”
“不用。”謝雲祁下意識拒絕。
聞言,謝母一陣錯愕。
“你不會是想後悔了吧?”
謝雲祁繃著臉,沒說話。
啪——
謝母一耳光重重打在他臉上。
“你把我當什麽了?當初我要你別和狐狸精來往,你就算斷絕關係也要和她在一起,現在鬧得滿城皆知了你才說後悔了?”
謝雲祁低著頭,看不清他情緒。
被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氣到,謝母重新坐下。
“又為什麽不想結婚?”謝母捂著被氣得發疼的胸口,沉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