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男人買完票,將薑離的手握住,薑離愣住了一瞬,斂下眸跟著男人進去。
就在同時,鬼屋窗口擺上了停止售票的牌子。
而原本進去的遊客,也一個個拿出了水果刀,在黑暗中,幽幽的泛著冷光。
前半程兩人神經都高度繃緊。
“小心!”
路程過半的時候,突然一把砍刀向兩人砍來,這破空聲,讓男人幾乎是瞬間敏捷閃避,隨之,就是一波又一波的人都拿著匕首刺了過來。
他們個個身手矯健,一看就是經過了殘酷訓練的精銳,不亞於特級雇傭兵。
這可是‘先生’專門為商陸準備的!
商陸即使再強,麵對這麽多人,一時之間也被纏住了。
如果不是下意識的護著薑離有所顧忌的話,他這個在曆史戰場中唯一有過百人斬記錄的殺戮戰神,應該會一招一個順手的多。
薑離也發現了這點,她主動從男人的身後走了出去。
她不能拖累他。
但黑暗混戰中,薑離曾經訓練的身手在這些人麵前根本不夠看,她背上被刺了一刀,瞬間,鋒利匕首紮進肉裏的疼痛,讓她死死壓抑著才沒有出聲。
“薑小姐。”
這時,一道熟悉溫柔的聲音,突然乍響在薑離的耳邊。
是先生!
他依舊戴著金邊狐狸的麵具,薑離回頭,他溫柔的遞給了薑離一把鋒利的匕首,命令薑離:“去,殺了他。”
“好。”薑離幾乎沒有立即猶豫的接下。
這讓先生沒有預料到,他驚訝的聲音依舊溫柔:“怎麽薑小姐想通了?這麽自覺,都不用我威脅了?”
“那是他該死!他先背叛了我,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薑離說著,清冷的美眸中迸發出強烈的恨意。
先生愣了一下。
“嗬,有趣!”他麵具下的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原來一個女人的嫉妒,可以由愛生恨!”
先生自以為看透人心,但他沒看到,薑離充滿恨意的眸子快速的閃過了一絲算計。
這就是薑離取信的好時機!
取信先生,替阿商殺掉他的好時機。
商陸的戰力古今近乎無敵。
即使是現代武器,也很難傷到他,隻是一波又一波的車輪攻擊,還是讓他嗜血暴戾的雙瞳,染上了一絲疲憊。
而地上早已哀嚎聲一片。
近身不行,那就遠程,薑離過去的時候,從各個方向,好幾把冷匕首直直的朝著商陸扔來。
“阿商!小心!”
薑離幾乎是下意識的提醒,但已經晚了,商陸根本騰不出手來,他避過了其中的三把,還有一把眼看就要刺他腰間。
薑離瞳孔劇烈收縮中,撲過去抱住了他!
男人愣了一瞬。
“阿離!”
他極度憤怒中,一掌震飛了幾個雇傭兵。
然後將地上渾身是血的薑離慌張的抱了起來:“你怎麽樣阿離,阿離你醒醒,醒醒!”
“阿商……”薑離睜開眼,美眸瞬間迸發出一絲狠意,下一瞬,一把匕首直接插在了商陸的胸膛上。
商陸再次愣了一下。
他低頭。
血液汩汩的從他胸膛處流下。
這劇烈的痛意讓他幾乎無法支撐,‘嘭’,他單膝跪下倒了。
薑離幾乎刺中了他的心髒。
商陸瞬間虛弱,雙瞳迸發的強烈恨意,讓他想要揚起手掐薑離的脖子都辦不到。
一連兩世,他堂堂一個戰神,都是這樣倒在了同一個女人的手下。
薑離看著商陸恨死她的雙瞳,心痛的無法呼吸,不覺眼尾一行清淚落下:“對不起,阿商……恨我吧恨死我。”
她掙紮著從他懷裏爬出來。
踉踉蹌蹌的走向了先生。
而此時商陸幾乎沒有了戰力,先生一揮手,又是一大波人都湧向了他。
眼看他的性命不保,好在這時候,商陸的人來了。
“商總!上!”
他們救走了商陸,薑離忘不了最後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恨得似乎想生啖其肉。
而同時,先生發恨的看著商陸的背影,冷哼:“姓商的,被刺中了心髒,我看你這次還能活?”
那可要讓你失望了呢。
薑離虛弱痛苦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冷笑,她剛剛刺的時候,是故意刺偏了的,根本不會致命。
當然,這些薑離也不會說。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此刻,她忍著劇烈的疼痛,卑微的拉著男人的衣服,乞求:“先生,帶我走,求您。”
薑離本就氣質清冷出塵的跟天仙一樣,再加上受傷的楚楚可憐,任哪個男人看了不心疼。
先生又本就對她有興趣,此刻,他居高臨下的溫柔抬了下薑離的下巴,像看一個乖巧的小寵物:“好,就看在你完成任務的份上,以後跟著我。”
“謝,謝謝先生。”
薑離幾乎是感恩戴德的話,讓先生聽了很舒心。
眼看事情發展就像薑離最初設想的那樣走,但中途,還是出了變故。
她和先生剛出鬼屋,外麵就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黑衣保鏢。
“商總吩咐,將那個女人抓回去!活要抓人,死要抓屍!”
薑離知道商陸會恨她,可她沒想到他那麽恨!
在一片混戰中,他的人寧願放走先生,也要抓住她。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
“嘭!”
薑離落到他們手裏後,被黑衣保鏢粗暴的扔進了別墅的雜物間。
隨之,雜物間的門被關上,鎖上。
薑離被扔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痛苦的爬了起來。
她的後背有兩處很深的傷口。
稍微動一下,就疼的要命。
她無法也沒力氣去處理,隻能虛弱的半靠在牆上,緩緩的閉上眼睛,唇角艱難扯起一絲惡若有若無的嘲弄笑意。
“可惜呢,阿商,就差一點兒,就差一點兒我就幫你殺掉他了……”
薑離囈語喃喃,如今她的計劃被打亂,她不知道錯過這次,她還有沒有機會。
但這樣想著想著,薑離突然又自嘲的笑了。
瞧她想的真多,如今落在她家阿商的手裏,她也許更應該擔心擔心自己,那個男人那麽恨她,肯定不會讓她好過。
也許,也許哪一天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