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依舊笑:“那阿商準備怎麽處置我呢?”

“你的幕後主使是誰。”

“咳、我不知道。”薑離是真的不知道‘先生’的身份,但是她的答案讓男人手上的力氣立即怒的加了十分:“很好,薑離,你果然對你主子是很忠誠呢。”

這一瞬間,商陸是真的想掐死她的。

這個蠢女人!

都落到這種地步,還敢跟他頑抗!

薑離隻感覺下巴被暴怒的男人捏的疼的厲害,她說不出話,也沒什麽好說的。

但男人看著她這個樣子,卻不由的越來越氣,盯著她的猩紅雙瞳裏的暴戾之氣似乎都能溢出來:“告訴我,當初那個野種是不是他的?”

“不是。”薑離最後一次悲涼的笑著說:“是你的阿商、是、咳那晚我和你在小旅館懷的。”

“到現在還在撒謊!薑離,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可以被你隨意欺騙玩弄的傻子嗎?”

“撒謊麽?”薑離呢喃著這個詞,泛紅的眼尾一行淚流下來,她閉上了眼睛:“那就當我在撒謊吧。”

“你就不能說實話?告訴我,那個野種到底是誰的?誰的!”

男人此時紅通通的眸子幾乎陷入了瘋魔,但薑離卻像個木頭人一樣任憑他怎麽折騰,都閉著眼不再說一句話。

兩人不知道僵持了多久,最後,男人自嘲的笑了,笑的猩紅雙瞳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蠢,本就是一場精心算計的愛情,現在還跟這個惡毒的女人糾纏這些幹什麽!

想通這點的男人幾乎是瞬間失去了力氣。

他鬆開了薑離,手臂無力的垂了下來,自己推著輪椅,費力的轉了身。

薑離這才睜眼看著他悲涼的背影。

不知怎麽,眼淚刷一下就流了出來。

就在男人推著輪椅走出雜物間的瞬間,薑離突然嗆著滿臉淚水叫住他,聲音哽咽:“阿商,如果我說我愛你,傷害你不是我的本意,你願意相信嗎?”

男人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了任何感情:“我們阿離不愧是影後,這些情情愛愛的話張口就來,接近我之前,受過不少培訓吧。”

男人說完,冷冷一揮手,黑衣保鏢就‘嘭’的一聲,將薑離眼前的這道門就狠狠關上了。

將她和商陸隔離到了兩個世界。

薑離一雙美眸也徹底變得灰白。

薑離開始發呆,一直發呆,她似乎成了一個生機的木頭人,小蓮第二天再給她送飯時,她都沒有反應。

小蓮喂一口她木然的吃一口,問她話也沒什麽反應,小蓮幾乎覺得她沒有了魂魄。

“夫人,您不要嚇小蓮,夫人您說句話好嗎?”

薑離還是沒有反應,即使小蓮不小心碰到她的傷口,她也一聲不吭。

小蓮很害怕,但是她也做不了什麽。

薑離半夜身上的蠱毒發作的越來越頻繁,加上身上已經發炎感染的傷口,她每煎熬過去一刻,身上都大汗淋漓的脫層皮。

後來,她疼的再也倚靠不到牆上,而是時常昏迷的蜷縮在地上,蜷縮在角落裏。

深秋,越來越冷。

薑離每到夜裏就渾身顫抖,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凍的,男人終於在幾天後的半夜,又來看她。

薑離卻沒能睜開眼。

她似乎都聽不到外界的聲音,隻是一直全身發冷發顫,男人坐在輪椅上麵無表情的看了她好久。

直到離開,他都沒有叫醒她,隻是走到門口,他又返回去,將腿上的薄毯彎腰蓋到了她的身上。

但這一觸碰,他才發現她身上溫度高到燙人指尖。

再一摸額頭,這麽高的溫度,再晚發現半天,恐怕人都要燒死了。

男人突然就慌了,他顫著手將薑離從冰涼的地上抱了起來,陰戾的語氣裏滿是急切害怕:“阿離!醒醒!醒醒!來人,快去叫醫生!”

薑離是因為傷口嚴重感染而引起的高燒,身體幾乎燒到了四十度。

私人醫生先是打了退燒針,隨後處理了傷口,幾乎折騰到了天明。

“商總,病人的健康很不好,才剛流產的身子,身上又有那麽深的刀口,還營養不良,誰也受不住,她需要好好休養才行,不然,恐怕很難熬得過這個冬天了。”

私人醫生走了好久,商陸都沒緩過來。

他再次聽到了死亡這個字眼。

他死死的看向了沙發上的人兒。

“你不能死!薑離,你還沒交代幕後主使,你絕對不能死!”

男人囈語的猩紅雙瞳突然變得瘋狂又可怕,他不會允許薑離死的,絕不允許!

兩世的背叛,這麽死太便宜她了!

但等商陸將她抱到臥室**的時候,才猛然發現,她已經瘦的厲害,這幾天,幾乎是瘦了十來斤,原本軟軟的身子,現在一摸全是硌手的骨頭。

“冷、好冷、咳、”

明明在**給薑離蓋了很厚的被子,但她依舊渾身冷的發抖,全身都蜷縮成一團,男人就在床頭緊攥著手心麵無表情的看著。

他還是恨她的。

非常恨!

而且他還是矛盾的。

在薑離在**看起來小臉痛苦的厲害時,有時候一瞬間他又恨不得掐死她,這樣幫她結束了痛苦,也幫他自己。

但每當他的一雙大手伸過去時,根本下不去手。

“阿商、疼、抱抱我、嗚嗚、抱抱……”

“嗚嗚……阿商抱……”

薑離的囈語的每一個字,男人都聽的清楚,但他一直沒有動,輪椅在床頭一動不動停了一天。

薑離一直也沒有醒,醫生給她輸液,給她打營養針。

但她除了不停的囈語胡話,眼睛怎麽也不肯睜。

到了晚上,看著依舊沒有醒來跡象的人兒,商陸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可怕,嚇得私人醫生,戰戰兢兢的。

“商總,這是因為病人的求生意誌不強,如果有可能,您還是盡可能的說點什麽喚醒她,不然這樣下去,她熬不過這一關,可能會、會真的醒不來了、”

此時,私人醫生感受著男人身上越來越可怕的了怒氣,說話是越來越結巴。,

“滾!廢物東西!”

“是,是商總。”

私人醫生滾走後,男人在床邊脫了衣服,依舊麵無表情的,但在薑離再次喊冷的時候,卻掀開被子,從後麵抱住了她。

“不冷,乖阿離,我在,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