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下人!”
沈厲風聽到蘇瑤這樣說,神情立即變得很不悅:“我在這個莊園裏說過阿楚是這裏的下人嗎?”
一句話就問的蘇瑤噎住了。
沈厲風確實沒有明確說過,但這是莊園裏所有人默認的啊。
冷星楚從小就穿別人不要的舊衣服,還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一日三餐都是幫傭人幹活人家施舍的,上學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她長大後自己打工掙的。
她就是一個晃**在莊園所有人都無視的野孩子,生活比在孤兒院還不如,這樣的人,難道不是莊園最底層的下人嗎?
不,連下人都不如,下人起碼還有工錢。
蘇瑤越想越疑惑,她也沒說錯,可是為什麽沈厲風不高興的樣子。
眼看著冷星楚在她對麵坐下,蘇瑤頓時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厲風哥哥,你怎麽能真的讓她坐那!你讓她坐那不就和我平起平坐了嗎?我一個千金大小姐怎麽能跟一個下人一起吃飯!”
“那你就不吃,回你自己房間吃!”
沈厲風今天可是一點兒沒給蘇瑤留情麵,他顧忌另一人格,不能對蘇瑤動手,但還是忍不住訓斥了一通!
他家阿楚寶貝那麽好,曾經又是丞相府嫡女,應該是蘇瑤這個民女給她提鞋都不配!
冷星楚:“……”
她疑惑的看著沈厲風,在她和蘇瑤兩人之間,這個男人竟然向著她,這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讓她震驚!
瞬間,兩人目光交匯。
沈厲風伸手過去,溫柔的替她攏了攏她耳邊的長發。
“這麽喜歡看我嗎寶貝,我又不是飯,看又看不飽,快,吃飯吧,今早我特意讓人做的都是你愛吃的,一定要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
在沈厲風溫柔的命令下,冷星楚隻得乖乖吃飯。
但是低頭,她美眸裏有一股揉不開的迷霧,很快,她忍不住又看了沈厲風一眼。
這個男人確定沒有中邪嗎?
沈厲風有沒有中邪冷星楚看不出來,但此刻蘇瑤精神狀態快要崩潰了。
她這些年,哪裏受過沈厲風這種待遇。
“嗚嗚,厲風哥哥~”
隻見她過去,撒嬌的搖了搖沈厲風的胳膊,委屈死了。
“你剛剛怎麽那麽說瑤瑤,是瑤瑤做錯什麽惹你生氣了?還是這個賤人在你麵前說我壞話了!”
平日裏沈厲風最受不得蘇瑤委屈撒嬌了,但今天他很冷漠的將蘇瑤的手掰開。
開口就是訓斥:“張口就罵別人是賤人,蘇瑤,這就是你千金大小姐的教養嗎?看來我該給你請個禮儀老師了,免得你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
幾句嗬斥讓蘇瑤撒嬌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她看向沈厲風滿眼的不可置信。
“厲風哥哥,你怎麽能說我沒有教養?我怎麽沒有教養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今天是不是這個賤人給你下什麽藥迷惑你了,你怎麽盡向著她說話!”
“啪!”
沈厲風狠狠的給了蘇瑤一耳光,病態的臉上,眼神陰鷙可怕。
“還張口賤人?蘇瑤我告訴你,阿楚在我眼裏跟你沒什麽區別,她是什麽你就是什麽,她比你大,以後你叫她姐姐!聽到沒有?”
蘇瑤不說話了。
“嗚嗚--嗚嗚--”
她開始哭,哭的梨花帶雨,撕心裂肺的。
沈厲風不由眉頭緊鎖,眼神越來越冷:“吵死了,要哭出去哭!”
蘇瑤跑出去了。
跌跌撞撞哭著跑出去的!
跑出去前,還不忘怨恨的瞪冷星楚。
冷星楚這時候其實是有點懵的,從剛剛沈厲風打了蘇瑤一巴掌開始,她就有點懵了,她幾乎是立刻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是疼的!
她沒有做夢!
但這……
冷星楚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她還是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偏愛和維護。
不覺間,她本來冷漠仇恨的心,突然有了一絲絲陽光的照入。
尤其是,此刻沈厲風看她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愛憐和寵溺:“乖,不要管她,寶貝繼續吃,我給寶貝盛湯。”
沈厲風說著,竟然真的親手給她盛了一碗湯。
然後,這個男人就饒有興致的看她吃飯,好似剛剛氣哭蘇瑤那事就是個不足為道的小插曲。
可能是光看她吃還不過癮,沈厲風斯文的整理了下衣服後,命令冷星楚:“乖寶貝,過來,坐我腿上。”
他要親自喂他家阿楚吃飯。
冷星楚依舊麵無表情,但莫名的,心裏卻沒有之前那麽抗拒了。
她起身坐了上去,被男人抱在懷裏,男人身上依舊有那股淡淡的古龍水味,但冷星楚今天的身子就明顯沒有那麽僵硬了。
“來,寶貝張嘴。”沈厲風一勺一勺的往冷星楚嘴裏喂,就像是哄一個三歲的孩童。
“乖阿楚,多吃點,多吃點長胖點。”胖胖的孩子才更健康可愛。
沈厲風喂一口,冷星楚吃一口,若是現在看,兩人的相處還挺溫馨和諧。
隻是,溫馨的時間終究有限。
冷星楚吃完飯,就回地下室睡覺休息了,她依舊有些低燒,沈厲風又給她喂了藥,很快,她整個身子就眠眠的,困得不行。
下午,她是被外麵救護車的聲音弄醒的。
出去聽人說,冷星楚才知道,蘇瑤想不開割腕自殺了。
冷星楚隻覺得矯情。
蘇瑤隻是被沈厲風訓斥了一頓就要死要活的,那這麽多年,她受沈厲風的折磨,豈不是早該自殺個幾百上千次了!
冷星楚沒有在意,她頭依舊昏昏沉沉的,她繼續回她的小**睡覺。
直到晚上,‘咣當!’一聲,她地下室的鐵門突然被強行踹開。
她被吵醒的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沈厲風一身黑色西裝,對著她冷漠憤怒的眸子。
“冷星楚!”
男人突然狠厲的一把掐上她的脖子,將她從**拽起來!
瞬間,冷星楚的身體懸空,齊腰長發灑落在枕邊,而她的雙手則本能掙紮的,想掰開男人的大手。
隻是,沈厲風的手就像是旱在她脖子上似的,任憑她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她能感受到男人的手勁越收越緊,她能看到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是憤怒又冷血。
隨著她呼吸越來越急促,幾乎窒息,這一刻,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想掐死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