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慕雲添的靈力輕易便將木刺擊飛,神色驚詫。

“好淩厲的攻勢!好強的殺意啊!”

那人實力明顯不強,但卻像最頂尖的刺客一樣,有著最淩厲的攻勢,最純粹的殺意!

絕非凡人!

可他定睛一看,卻發現那隻是個普通少年。

少年手裏握著把比他本人還高的掃帚,正在青虛門前掃灰,看見他之後,先是警惕的眯起眸子,隨後聯想到師尊的囑托,疑惑道:“是哪家的人?”

“在下慕家,慕雲添,突然叨擾,還望小兄弟莫要怪罪。”

慕雲添冷著一張臉,拱了拱手。

“林清山。”

姓林?

慕雲添心頭一動。

像是明白了他的想法似的,林清山淡淡道:“林鬆鶴是我師尊,門下共有四個徒弟,我排老三。”

原來是林前輩的徒弟,那就不奇怪了,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銳利的殺氣,前途不可限量啊!

慕雲添好歹也是千刃宗第一天才,不僅修為強,眼力也很毒辣,他打眼一看便知道林清山心裏有股韌勁兒,是個好苗子。

“您隨我來吧。”

林清山放下掃帚,帶著他進入青虛門大門。

才剛走出一步,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便迎麵飛了過來。

還不等慕雲添做出什麽反應,林清山便像演練過無數次似的,將那書牢牢攥在手裏,皺眉對著院落裏的那人說道:“清月!別胡亂扔你的話本子,萬一丟了,還要求著師尊下山給你買!”

慕雲添打眼一看,隻見書皮內側寫著幾個大字。

?

他嘴角一抽,探頭看去。

那是個穿著新衣裳的小姑娘,長相俏皮,顯然也是個美人胚子,看見他後顯然驚訝了一瞬。

“客人?”

林清月發誓,她的目標本來不是慕雲添,隻是想給三師兄一個驚喜而已,反正那本已經看完了,這是師兄妹之間平日裏的正常互動。

“是慕家的雲添少爺。”

“這是我小師妹,林清月。”

“清月姑娘。”

慕雲添硬著頭皮,拱了拱手,林清月顯然不懂禮數,也不知道他這動作是什麽意思,隻是瞥了一眼,便蹦蹦跳跳地去找二師兄玩兒了。

另一邊,林天帆正在用他的千帆劍砍柴,別的不說,這玩意兒用來砍柴,可是比普通斧頭好用多了。

“我二師兄,林天帆。”

“見過林……等等,你說他叫什麽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慕雲添還以為是重名,畢竟昆侖界這麽大,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

但看見林天帆手裏的那把劍時,他意識到了,這不是巧合!

這個林天帆,可不就是在百宗會武上奪得第一的林天帆嗎?!

他眼前一黑。

這可是法器榜上大名鼎鼎的千帆劍,竟然被他用來砍柴!

“林天帆啊,我二師兄。”

林清山一臉古怪。

這慕家少爺看著是個正常人,原來是個耳朵背的?

不得了,不得了啊!

練氣九品,奪得第一?!

甚至就連天樞宗的陳劍樞,此次百宗會武奪冠熱門人選,都給林天帆做了嫁衣!

作為千刃宗第一天才的慕雲添,再清楚不過這意味著什麽了。

林前輩,果真是不得了的前輩!竟然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弟子!

慕雲添肅然起敬,先前對林鬆鶴的懷疑也消除了大半。

林清山推開林鬆鶴的房間門,大聲說道:“師尊,慕公子來了。”

“哦,請進吧。”

林鬆鶴正在準備待會兒可能會用上的符篆,見慕雲添進來,他擔心自己房間太亂,會惹人嫌惡,連忙把東西收了起來。

而慕雲添也很是配合的別開了目光,不過他完全誤會了,還以為林鬆鶴畫下的是什麽秘不外傳的符紙,所以不敢多看。

“清山,待會兒你下廚做些好菜,我們青虛門地處偏僻,慕公子應當是費了不少力氣才趕過來的,我們若是不招待,說不過去。”

“是,師尊。”

慕雲添連忙擺手:“林前輩,您太客氣了。”

“無妨。”

林鬆鶴微微一笑,隨後問道:“對了,慕公子,我看了你給我傳來的信件,隻要今日出發便可,是吧?那我們晚點再去護送那人,應當不會誤事?”

慕雲添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

“沒錯,隻要今日出發即可,事成之後,我慕家便會將全部銀兩交予您,絕不拖延!”

“好。”

林鬆鶴點了點頭。

不多時,林清山做好了飯菜,慕雲添有些拘謹地坐在石桌旁,在以往,這都是林鬆鶴的位置,但不知為何,今日林鬆鶴並沒坐在飯桌上,也不知是在琢磨些什麽。

“三師兄,師尊呢?”

“在準備,你莫要去師尊那裏胡鬧。”林清山瞥他一眼,皺眉道:“若在修行上有什麽問題,直接來尋我便是。”

林清月神色古怪。

修行?她似乎很久沒有修行了吧?三師兄忽然提這茬幹啥?

林清山對她擠眉弄眼,其實這麽說也是為了挽救一下青虛門在慕雲添心目中的印象,將他們幾個塑造成修行不輟的好徒弟。

“三師兄,你眼睛不舒服?”

“師弟,待會兒讓師尊給你瞧瞧吧?”林天帆也是一臉擔憂。

得。

林清山被氣笑了。

感情這一個兩個的,都是沒眼力的主兒。

他有點想念大師兄了。

再看慕雲添……人家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端著碗扒拉著筷子,一個勁兒地往嘴裏扒飯。

……餓死鬼轉世?

總之,這頓飯林清山吃的是極為無語。

待夕陽落下之後,林鬆鶴才緩緩從屋裏走出,他招呼著慕雲添跟上,二人一同前往青虛門後山。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

整個後山都充斥著一股淡淡的猩紅之色。

這是煞氣!而且還是極為強烈的凶煞之氣!

慕雲添神色緊張,連忙抽出銀月劍,右手牢牢地攥緊劍柄。

“莫要緊張。”

林鬆鶴搖了搖頭。

“前輩,如此強烈的煞氣,此處怕是有大凶煞存在啊!”

慕雲添也算見多識廣,但如此濃烈的煞氣,他還真沒見識過。

煞氣似乎凝結成了實質,如跗骨之俎般縈繞在身旁,隻要被這縷煞氣鑽入體內,沒個一年半載,怕是沒法恢複。

慕雲添額頭上滲出冷汗,脊背也被汗水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