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溫玄青描述,林鬆鶴才知曉他們此次的行進路線。

穿越千刃城北部的紅木林,通過小路前往隔壁的潤月城,到時隔壁城中會有人前來接應,而在紅木林中的那條小路,便是此次路線中最為危險的一段路。

“這樣嗎……話說回來,您身邊應該不缺護衛吧?為何要我等前來護送?”

林鬆鶴好奇的問道。

溫玄青苦笑一聲:“近日家族內部出了點問題,具體的就不便多說了,還請林前輩費心。”

此人雖為皇子,但姿態卻並不像普通皇子那樣高高在上,反而頗為親民,這倒是讓林鬆鶴有些詫異。

“對了,林前輩,您方才說我們移動的方式較為特殊,敢問是要采用何種方式?”

溫玄青及時的轉移了話題,免得林鬆鶴過問太多他家中的事情。

雖說他從一開始便沒有隱藏真實姓名,他也確信林鬆鶴對他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但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沒必要光明正大的說出來,給彼此增添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從頭到尾,這就隻是一場利益交換,就像林鬆鶴沒有多嘴過問他的身世一樣,溫玄青也不會多嘴去問他為何年紀輕輕卻掌握了一手製符之術,師從何人,這是一個道理。

“哦。”林鬆鶴一拍腦門,環顧四周,問道:“這裏能否隔絕靈力?”

“當然,這座修煉室乃是我花重金打造,采用了極其特殊的材料,絕不可能讓任何力量外泄。”

溫玄青篤定的說道。

有錢真好啊!

林鬆鶴發自內心的感慨,倘若有一天他們青虛門也能用上這種級別的修煉室,那該多好?幾個小崽子應該會爭先恐後地急著提升實力吧?

聽到林鬆鶴的問話,一旁的慕雲添忽然渾身一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那個……林前輩,我先去外頭看看有沒有妖族的眼線。”

“不用了,在初入雲沐客棧時,我便在暗處貼上了用於探測的探靈符,如果有什麽響動,掌櫃的自然就會聽見動靜,前去解決,況且我們待會兒要去護送溫公子前往潤月城,不宜在此處耗費太多靈力。”

林鬆鶴瞥他一眼,雲淡風輕的說道。

“林前輩說得有理,慕兄無需擔憂太多,在確定我就在此處前,妖族之人還不敢貿然出手,再者,就算動手了,掌櫃的修為不差,可以應對大多數敵人,屆時我等從後門離開即可。”

溫玄青也不懂他為何忙著離開,順著林鬆鶴的話說了下去。

如此,慕雲添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默默把自己塞進了修煉室的角落裏。

林鬆鶴抬起手腕,隻見方才在青虛門後山釋放凶煞之氣的百煞棺,此時已經化作一個棺槨的圖案,印在了他的手腕上,這自然也是符咒的效果,不過這就沒必要跟溫玄青說的太明白了。

倘若不是擔心煞氣汙染自個的銀子,林鬆鶴也不想使用如此麻煩的方式攜帶棺槨。

唰!

溫玄青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再睜開眼時,眼前便出現了一口純黑色的棺槨,甫一出現,猩紅之氣便蔓延開來,惹得他心中警鈴大作。

“莫慌。”

林鬆鶴往他身上貼了一道隔煞符。

“這是……”

溫玄青望著鋪天蓋地的煞氣,瞳孔猛縮成了針尖大小。

“血煞派,百煞棺?!”

他駭然失色,望著林鬆鶴的目光都變了許多。

從一開始的尊敬,變成了現在的警惕。

“公子莫慌,林前輩並非血煞派之人!他隻是……他隻是……”

慕雲添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在出發之前,慕家便從頭到尾的調查過了林鬆鶴的來曆,發現這人就是青虛門的代理掌門,連千刃城都沒出過,而血煞派也壓根不稀罕去青虛門那犄角旮旯的小地方,雙方根本不可能產生什麽交集。

但該如何解釋林鬆鶴擁有百煞棺一事呢?

對此,林鬆鶴非常坦然,甚至根本不打算解釋。

此時,溫玄青也反應過來了。

他稍稍鬆了口氣,身體癱軟在地上。

玄冥聖國始終盯著血煞派的一舉一動,百煞棺乃是血煞派至寶,一旦丟失,玄冥聖國皇室不可能連消息都沒得到。

但直到如今,血煞派都沒有任何異動。

這是不是說明……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百煞棺已經丟了?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溫玄青啞然。

“林前輩,您拿出這百煞棺,意思是……”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你貼上我的隔煞符,然後躺進這口百煞棺中,畢竟沒有什麽比數百個凶煞更優秀的護衛了,對吧?”

林鬆鶴豎起大拇指。

“我?我進百煞棺?”

溫玄青的臉都嚇白了。

“前輩,這是百煞棺,裏麵有上百隻凶煞!隨便出來一隻都能把整座千刃城夷為平地!”

溫玄青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是這樣沒錯,我現在雖然沒辦法完全掌控這口棺槨,不過使用隔煞符隔絕煞氣還是沒什麽問題的,你躺進去就是,我親身試過了,絕對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的……應該。”

林鬆鶴拍了拍漆黑的棺槨,笑著說道。

“可是……可是,就算我能進去,您和慕兄又該如何抬著如此明顯的棺材到達潤月城呢?”

溫玄青試圖以別的方式阻攔林鬆鶴。

“這也不難。”沒想到,林鬆鶴此時發動驚世智慧,解釋道:“雖說百煞棺內裝了人,便沒法進入乾坤袋,也不能像剛才那樣作為一道標記隱藏在我的手腕上,不過我還有其他符篆,可以使百煞棺在其他人眼前暫時隱匿。”

“有符篆的隱匿效果,還有百煞棺的煞氣做遮蓋,其他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猜到你溫公子跟在我們二人身後的。”

好,真是好啊!

這計劃可真是萬無一失啊!

溫玄青哆哆嗦嗦的看向慕雲添,後者早已自閉地待在修煉室角落,心中是一萬個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不管說什麽,他都不會求林鬆鶴來護送四殿下的!

這要是出了什麽問題該怎麽辦啊!

慕雲添沉重地歎了口氣。

見此情形,溫玄青不由得心中絕望。

他堂堂玄冥聖國四殿下,什麽東西沒見識過?什麽事情沒經曆過?!

不好意思,今天這事兒,他還真是頭一次經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