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軍訓開始。

不管什麽俊男靚女,一律不準化妝,男生不得用發膠,長頭發女生必須紮馬尾,染色頭發都必須染回黑色。

人人都穿上了學校統一發放的迷彩服,綠藤也終於有了點高中的模樣。

同學們都怨聲載道,很多粉飾佳人沒有了粉飾,一下子就拉低了全校的平均顏值,還有很多人都因為這個軍訓,徹底失去了顏值人氣。

我雖也在此要求行列,但卻因為小瘸腿,而隻能留在班級裏坐著,像看風景似的,看著操場上的高一新生頂著大太陽訓練,心裏不禁感歎道: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

中午吃飯時,姚璐開始了她的演講,某某男生之前長得可好看了,這卸了個妝,放棄了發膠,簡直就是個路人,還有某某男生,之前覺得是個奶油小生,結果軍訓一出汗,都成斑馬了,被汗衝過的地方可黑可黑了。最驚喜的就是林羨和秦淵,兩個人的顏值竟然完全沒影響,頭型沒了發膠,反而更鄰家了,莫名覺得有點乖。

“額……你這一上午不會淨看帥哥了吧!人家小姑娘,都是抱怨腿疼腳疼,曬得慌啊什麽的,你呀,就是個軍訓界的奇葩,還是燦爛開放的。”我邊吃邊吐槽。

“多好玩兒呀!我還是第一次意識到軍訓的重要性呢!”姚璐並沒有因為我的吐槽而掃了興致。

中午沒休息多久,下午的軍訓又開始了,沒人陪我,我再次開啟了望風模式。

今天的太陽分外地毒,這些在太陽底下的同學們,僅僅過了一個上午,感覺每個人就黑了一個度。

對於我來說,雖然無聊,但一個下午的時間,感覺一會兒就過去了,對於他們卻十分漫長而煎熬,回來的時候,大家都沒精打采的了,連姚璐的話也變少了。

我看她有點兒蔫兒,就拿著手絹,想去水房幫她洗一個冰毛巾,一瘸一拐地剛到門口,就跟剛回來的林羨撞了個滿懷。

“這位同學,請你走路看一看,你要是真喜歡我,就直說,不要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林羨瞥了我一眼,冷冷地說。

“這位同學,我想你誤會了,我對你一點兒興趣也沒有,是你出現得太突然,自己沒刹住車,撞到了我。”見過自戀的,但沒見過這麽自戀的,我氣得瞪著他,因為身高的原因,我不得不仰起了頭。

“我沒刹住車?貌似腿腳不好的人是你。”林羨說完,沒等我再說話,就已經走進了班級。

這口氣沒地兒出,我憋得十分難受,在這兒冷嘲熱諷的,我這個腿腳也是讓你害的!

隨後,班主任來了,我隻好也回了座位。

班主任開始了她的演講,團結,凝聚力,集體榮譽感等等,這些詞兒我從小學聽到了高中。

一陣慷慨陳詞之後,宣布放學。

班主任前腳剛走,後腳班級的一個女同學白語就走上了講台,表情像誰欠了她八百吊似的:“大家先別走,我的口紅被人拿走了,請拿走的人站出來,那可是法國定製簽名款,五千多呢,今天要是沒人站出來,今天誰都不能走!”

“憑什麽不讓我們走呀?大家一整天都在軍訓,你怎麽能確定是我們班的人拿的呢?”其中一個同學不厭其煩地說,折騰一天都夠夠的了,放學還因為一支破口紅而回不了家。

“中午吃飯還在呢,我就放在桌格裏了,等我回來就不見了。再說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去軍訓了呀!”白語說完,眼睛飄向了我。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一聽,火一下子就上來了,剛在林羨那兒吃了虧,這會兒又冒出一個找茬的,還真以為我好欺負啊。

“我說的不對麽?為了一個簽名都不擇手段,靠假摔的人,見了五千塊的口紅還不是得紅眼!”看來白語的勁兒從一開始就是衝著我來的。

現在的教室鴉雀無聲,隻有我們兩個的聲音。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別說五千塊的口紅,就是五萬塊的我們以諾也看不上眼,還真把自己的破東西當寶貝了!”這時姚璐站了起來,她那小尖嗓子,仿佛給教室喊出來回音。

“白語,說話是講究證據的,我柯以諾行得正坐得端,簽名的事情是個意外,我不想多做解釋,你的口紅到底是誰拿的,到底丟沒丟,不是你一個人胡亂臆想出來的!”從小到大還沒有人這麽冤枉過我呢,也沒有人敢用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又扯出了簽名的事情,我這火大的簡直是要冒出來了。

“白語你也別激動,不能因為柯以諾沒去軍訓,就說是她拿的,我們班級不是有監控麽,現在我們全班一起去監控室看一下,東西丟了不能不找,但也不能胡亂冤枉人。”秦淵站起來說道。

“趕緊走,要不是一個班的,我才懶得看結果。”林羨不屑地站了起來,椅子發出了很大的聲音,大步走出了教室,但他走的時候,卻看了一下我,真是生氣,他還真把我當小人了!

隨後秦淵起身,姚璐扶著我也站了起來。

走到白語旁邊,我瞪了她一眼:“趕緊走吧,不緊不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丟東西了呢!”

說完我就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教室,這個腿腳,真是影響我的氣勢,想當年我也是走路帶風的好吧。

此刻,高一(7)班成了綠藤高中一道詭異的風景線,人家都已經三三兩兩回家了,我們卻整班人浩浩****地走出來,不知道的都以為是被誰逼得要去加訓呢。

到了監控室,把工作人員都嚇到了,知道的是來找東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來砸東西的呢。

走的這一路,白語一句話都沒說。

進了監控室,還沒等我說話,秦淵對工作人員說:“您好,我們是高一(7)班的同學,班裏一位女同學的東西丟了,想看一下我們班的監控,麻煩您給我們看看今天中午吃飯到下午軍訓結束的監控視頻。”

“哦哦,好的,一個人丟東西,全班過來找,還真是頭一次遇見,你們班真是團結呀。”也不知道是誇我們,還是什麽,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然後開始操作電腦。

全班人在電腦前,傻傻地盯著我在座位上放空的一個下午,連身都沒起。

最後隻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用軍訓的我真的是太閑了。

走出監控室,我沒有說一句話,因為真相已經自在人心了。

“白語,看監控和你反應的情況來看,你的口紅應該還在包裏,你再好好找找吧,大家折騰了這麽久也辛苦了,也算是真相大白了。”秦淵說道。

“既然已經沒事了,姚璐,我們也走吧。”我笑著轉過身,把手挽在了姚璐的手臂上,看著白語吃癟的表情,我現在的心情極好,心想監控真是個好東西。

“等等,”秦淵叫住我,然後把白語拉到最前麵,“白語,我覺得你應該給你錯怪了的柯以諾道歉,也應該跟陪你的全班同學道謝。”

“不用了,你跟同學們道謝就好,還有,既然自認為那麽重要的東西,就請保管好,不要讓大家都為你的丟三落四買單。”說完姚璐就扶著我離開了。

我完全沒有注意,林羨眼中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