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是周末,姚璐和馮澤過來看我,姚璐是出於關心,馮澤是過來看看我有沒有事,畢竟我是在他們店裏出事的。

“看到你好多了,我也就放心了,這些補品雖然你不缺,但也算我的一點心意,祝你早點康複。”馮澤站得筆直地說道,不知道的以為我的腳是因為他傷的。

“其實你不用有負擔的,應該是邢佳對我有誤會吧,就算她從別的地兒遇見我,也免不了昨天那個場景的,我還得謝謝你昨天及時出現救了我呢。”我笑著回應道。

“這件事都怪我,去哪兒不行啊,非得帶你去唱歌,不然也不會出這些的事,想想就後怕,這要是真追上了,刀子真……”

沒等姚璐說完,我趕緊打斷:“你們倆怎麽都這麽愛往自己身上攬責任呢,說到底還是我的問題,要不叫我那天自己不想回家,也不會拉著你經曆這麽一遭。”

“不說了,最重要的是大家現在都好好的,除了……你的腳。”馮澤不好意思地說。

“哈哈,我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聽後,大家都爽朗地笑了。

把馮澤送走以後,姚璐竟跟我說了一個天大的事情。

邢佳竟然和林羨的緋聞有關係,之所以會有這次的新聞,就是因為邢佳雇傭了一個不入流的狗仔搞出來的,聽說一開始是派來跟蹤我,想挖出一些我腳踩兩隻船或者行為不檢點的事情,然後曝光出來,讓林羨看看我到底是個什麽人。

沒想到邢佳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反被狗仔利用了,不但沒傷了我,反而傷害了她最在意的林羨。

那個狗仔前一陣子被楊雲皓找到了,並又收集了一些他的前科,直接送進了大牢,昨天因為狗仔惱羞成怒把邢佳也供了出來。

現在邢佳已經被帶到派出所接受調查了。

“不管怎麽樣,學校一定會開除她,畢竟她品行不端。”姚璐又補充了一句,“昨天她還親口承認音樂節吊燈和儲物間置物架的事情,都跟她有關,我也跟楊雲浩說了,像邢佳這種人就不能對她心軟。”

我沒有再回話,而是陷入了沉思當中。

人的嫉妒心,竟然這麽恐怖,可以讓一個受大家擁戴,做過學生會主席的人,做出這麽多匪夷所思、心懷叵測之事。

這就是她那天像鬼一樣向我“索命”的原因,她自認為是我毀了她,卻不知真正毀了她的,其實是她自己。

雖然我對白語當時的開除有一點可惜,但對邢佳,真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知道是我變了,還是邢佳已經超過了我的容忍度。

在我病假的這一個星期,馮澤一共來看過我兩次,姚璐則是隻要有時間就會來看我,秦淵也來看過我一次,但林羨,一次都沒有,甚至一個電話,一條微信也沒有。

雖然秦淵來看我的時候,有說是林羨讓他來的,還說東西也是林羨買的,但我卻並不相信,因為秦淵本來就是老好人的性格,這隻不過是他在為林羨開脫罷了。

我們也許就應該這麽結束了吧,當時開始是他說的,那結束就讓我來說吧。

在**躺著這麽多天,我想了好多事情,也許我們兩個就是不合適吧,前幾天他對我的懷疑,和這幾天的逃避,可能他真的沒有他想象中那麽愛我。

終究,我等不到我們的未來了。

打開床頭櫃,看著裏麵躺著的那張空CD,心裏想著,也許有些事情就注定不能完美吧,但因為不完美、有遺憾,才不會那麽容易被忘卻。

我和林羨在一起的這段回憶,我會在心裏珍藏一輩子的。

“哥,我想轉學回S市。”經過反複的糾結,我還是微信發給了楊雲皓。

然後又打開林羨的對話框,在裏麵輸入了又刪,輸入了又刪,反反複複好久。

最後我覺得,既然已經說要結束了,解釋那些沒有用的又做什麽呢,所以簡單的寫了一句:“下午有空嗎?出來聊聊吧。”

不一會兒,收到了林羨的“好”。

第二天,我一瘸一拐地來到了約定的地點,這是我朋友家開的私人咖啡館,很隱蔽,就算林羨在這裏坐一天,也不會有粉絲的圍追堵截和狗仔的暗拍。

我還特意早到了一些,因為我需要醞釀一下,一會兒見到他要說些什麽,沒想到林羨已經坐在裏麵了。

兩個人見麵後,十分尷尬,隻不過七天沒見,卻覺得對方都變了,變得陌生了好多。

“那個……”我還是開了口,“我明天就回S市了,楊雲皓已經在幫我辦理轉學了。”

“是嗎,挺好的,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了,換個環境對你應該有好處。”林羨輕描淡寫,完全沒有看出他有想挽留我的意思。

我不禁有點失落,更是恨自己的不爭氣:柯以諾,你是來說分手的,為什麽這麽委婉呢,是想聽他的挽留嗎?現在好了吧,人家非但沒有挽留你,反而覺得挺好的,你還死皮賴臉坐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吸了一口氣,把我所有能調動的麵部肌肉喚醒,擠出了一個笑:“那我們就算和平分手了吧,祝你以後星途坦**,以後我再也不會連累你了。”我苦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因為我不想看見他點頭,也不想聽見他說好,更不想讓他看到我更多的表情。

雖然分手是我主動說的,但我卻是這段感情最大的失敗者。

林羨看著我離開的背影,歎了一口氣,不禁又回想到了我們剛剛開學的那天,所有人都對他前呼後擁,隻有我連正眼都沒有看他,當白語冤枉我,被公然揭穿的時候,我也並沒有揪著不放,反而直接灑脫地離開了。

一年前我一瘸一拐走進了他的心,一年後我又一瘸一拐走出了他的生活。

他也開始在心裏開始問起了自己:林羨,你為什麽不去追呢?說一句“留下來”很難嗎?你之前表白的勁兒哪兒去了呢?說了那麽傷人的話,竟然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跟她說,還“挺好的”,哪兒好了?你現在開心嗎?!

哼!你是沒臉說吧!你有什麽資格讓人家留下呢,你除了給她帶來傷害,你還做了什麽嗎?當時信誓旦旦、大言不慚地說自己可以護她一次次,結果呢?你除了給她帶來一次次的傷害之外,什麽都沒做!

“也許,以諾是對的吧。”他自言自語後,平淡地將咖啡一飲而盡,離開了。

第二天,林羨依舊像沒事兒人一樣來上課。

“以諾呢?你今天沒去接她上學嗎?”姚璐奇怪地盯著林羨。

“她轉學了。”林羨麵無表情,完全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轉學了?!”姚璐完全不敢相信,一下子站了起來!

“好端端的,為什麽怎麽轉學了呢?”秦淵也吃驚地站了起來。

林羨並沒有下文,完全沒有理會吃驚的二人,擠了擠秦淵,坐進了自己的座位。

與此同時,我在家裏也起了床,開始收拾行李,等楊雲皓來接我,收拾到那個空CD的時候,心一橫,又放回了床頭櫃,但在推上抽屜的那一刹那,又把抽屜拉了出來。

不禁冷哼了一聲,果然,我還是舍不得。

我不想坐飛機,因為就算別人不留我,姚璐這丫頭絕對會衝去機場堵我的,所以讓楊雲皓開車來接我回S市。

果然沒錯,行李剛收拾好,姚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因為著急,所以她的聲音很大:“以諾,以諾你在哪兒呢?我現在在機場行李托運處,你趕緊給我出來!你走了,我怎麽辦啊!”

“你別這麽誇張嘛,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不是還有秦淵他們呢麽,你自己要好好的哈,”我這個人很不適合道別,還沒說幾句,就要哽咽了,所以趕緊撒了個謊,“我……已經坐飛機走了,你不要再等我了,趕緊回學校去上課。”

結果裏麵更加激動了:“柯以諾,你以為我是白癡嗎?坐上飛機你怎麽打的電話!快說!你現在在哪兒呢?”

最終,姚璐殺進了我們家。

“你看看你,一瘸一拐的,還想離開我的控製範圍,哪兒那麽容易!”姚璐一看見我,就像逮到犯人了一樣。

“我和林羨分手了,而且覺得不論以什麽身份麵對他都很難受,而且回S市也挺好的,有我哥在,要是誰敢害我,都給他們送進大牢!”我開玩笑道,其實說道林羨,心裏還是有一絲苦澀的。

“這還真是,你哥就和個捕頭似的,白語也好,邢佳也罷,通通收監!”姚璐認真的說。

“你這個比喻,也太形象了。”我仿佛真的看到楊雲皓穿著古代捕頭的衣服,身上掛著一把刀,把她們一個個壓入大牢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音。

“你還有心思笑!”姚璐也被我氣笑了,然後又抱起我的胳膊撒起了嬌,“別走了,好不好?嗯?好不好嘛……”

“還有不到兩個月就放暑假了,我再回來找你玩兒,或者你想我了,就去S市找我。”我其實也舍不得姚璐,雖然有的時候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但真的分開的時候,真的挺難受的。

“那好吧。”姚璐不再堅持,一直陪我到楊雲皓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我坐上了楊雲皓的車,姚璐對我揮著手,越變越小,最後隨著車子轉彎,徹底看不見姚璐的身影了。

而林羨,卻沒有一點動靜,可能他也挺想讓我走的吧,就像他說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