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你好了嗎?”楊雲浩敲著我的門。
我趕緊放下護膚品,從衛生間跑出來給他開門:“快好了,要不你去要一張我的房卡吧,這天天開門也是夠麻煩的。”
說完,我又跑回衛生間把剩餘的工序弄完,到臥室取了書包。
到了樓下,我們簡單的吃了早餐,就被司機送到了學校。
“高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啊!”我下車了,看著校園裏一個個學弟學妹的新麵孔,還有她們見我們那收斂的眼神,突然覺得自己的形象都高大了。
“傻!”楊雲浩笑著看著我。
“以諾!”姚璐從後麵叫我,今天第一天開學,所以不用穿校服。
從她這一身兒,就能看出來,她可是沒少打扮。
姚璐看到楊雲浩後,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低著頭說,“早啊。”
“早。”楊雲浩這個木頭,完全沒有察覺出姚璐今天的特意打扮。
到了班級不久,各個學生會的就被叫到了自己的部門。
“新生到來,我們部門擔任起了給他們送迷彩服的任務,下麵我分配一下……以諾、呂一齊負責送高一(7)班到(10)班。好的,大家動起來吧。”部長說完,拍了一下手,起身走了。
“咱們當時怎麽沒這待遇呢!”其中一個部員抱怨著走了出去。
“是啊,剛開學就讓我們當搬運工,學生會的尊嚴何在。”另一個也隨聲附和著走了出去。
“我們也走吧。”我倒是覺得沒什麽,當時我們的迷彩服是怎麽到我們手的,我都忘記了,而且就是幫忙送送衣服,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但到了倉庫,我就有點理解大家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狀態了。
因為今年楓竹擴招,每班將近七十人,倉庫裏放滿了高一的迷彩服。
因為數量太過龐大,我和呂一齊決定一個班一送。
我從來不知道衣服有這麽重,僅抱了十幾件,我都覺得要站不起來了。
呂一齊雖然是個男生,但依舊奈何不了這麽多衣服。
“看來一個班一趟也不可能了,這我們得拿多少趟啊。”我犯愁地看著一地的衣服。
“等我一下。”呂一齊說完,從倉庫跑了出去。
我隻好原地等待,然後看著其他學生會成員一趟一趟,來來回回,個個累得滿頭大汗,大家在家裏都是嬌生慣養,甚至是被一堆人伺候的,現在在這裏做著搬運工,確實有些吃力。
“哎呀!”一個女生突然喊了一聲,趕緊把手指放進了嘴裏,然後又覺得手已經拿了這麽髒的包裝袋,又趕緊從嘴裏拿了出來。
“沒事兒吧?”和她搭檔的男同學停下手裏的動作,問道。
“包裝袋太鋒利了,手指被割破流血了。”女生委屈著,看著男生。
“那你去校醫室吧,剩下的我自己搬。”說著,那個男生又往自己那堆上摞了幾件。
我頓時覺得自己該健健身了,不能總當個宅女了,不然什麽用都沒有。
“以諾,來,我們一起裝。”這時呂一齊笑著走了過來,拎了一個大行李箱。
我瞬間眼前一亮,這也太聰明了:“天呐,你從哪裏來的啊?”
“我從我車上拿下來的。”呂一齊說著,把行李箱放倒,拉開,開始往裏麵裝。
我也趕緊幫忙,盡量利用好空間。
幾十件衣服就這麽被塞了進去,來來回回半個小時不到,我們就送到了最後一個班級——高一(10)班。
“大家過來領一下迷彩服吧。”因為來來回回,又一直在爬樓,所以我說話有點喘。
“謝謝學哥學姐。”一個男生走了過來,幫我們從行李箱裏往外拿。
“不客氣。”我笑著回答。
“以諾,我們走吧。”呂一齊的語氣突然不太好,眼睛瞪著那個男生。
“哦,我就說有點眼熟麽,你就是柯以諾呀!”那個男生笑著說道。
“你認識我?”我奇怪地問道,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可是你的迷弟呢!”坐在下麵的一個聲音說道。
“嗬嗬,是嘛。”我有點尷尬,趕緊往門口走,那個男生還想追過來跟我說話,結果被呂一齊攔住,兩個人的身高差還是有點大的,所以那個男生就沒有追過來。
等走出來後,呂一齊半開玩笑地說道:“看來,秦淵的地位不太穩啊。”
“嗯?”我被他突然的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弄得有點蒙,然後又想起來現在外界都以為我和秦淵在談戀愛,但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就假裝沒聽懂吧。
“沒事兒。”呂一齊也覺得自己說話有點唐突了,笑著,沒再繼續提了。
回到教室,我累得一句話都不想說,聽著其他同學興奮地聊著天,講自己過年去哪兒了,怎麽過的。
光是聽著就感覺大家都好幸福啊,再想想我今年,真是匪夷所思,上熱搜,進警局,還搞上了刑偵調查小麥背後的人。
到了課間操的時間,因為高一新生的軍訓,所以我們的課間操變成了普通的下課。
姚璐因為無聊拉著我到走廊裏聊天。
“以諾,我終於體會到你當時的快樂了,”姚璐看著樓下操場上被太陽暴曬的高一新生們,“他們在苦兮兮地訓練,我們卻在空調房裏閑聊。”
“姚璐,我覺得你長大了。”我突然有所感歎。
這一感歎嚇到了姚璐:“怎麽突然這麽說?”
“你現在終於不再看帥哥了。”我欣慰道。
被我說完,姚璐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也看,就是沒好意思跟你說,這屆學弟的質量還是不錯的。”
“好吧,看來是我想多了。”我瞥了一下嘴,轉了過身來,是我自作多情了,姚璐怎麽可能會改掉這個習慣。
“隻是欣賞,欣賞,我有楊雲浩一個就夠了。”姚璐笑嘻嘻地也轉過來。
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禁覺得有點可愛,所以覺得逗她一下:“那這屆學弟哪個入你的法眼了呀?”
“高一(10)班有一個叫杜文宇的,長得十分標致,不過咱倆都已名花有主,隻怪他晚出現了一年,錯失了和我們的緣分。”姚璐拿腔拿調地說道。
“你有主,我可還是自由人呢啊!不要亂說!”我趕緊強調。
“你真的不打算考慮考慮秦淵?”姚璐還以為林羨當時對媒體說我和秦淵關係的時候,我默認了呢,沒想到根本不是這麽回事。
“我和秦淵,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以後不要再亂說啦!”我說完,離開了走廊,回了教室。
姚璐看著我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還說你哥是塊木頭呢,你不也是!”
午飯時間到了,因為楊雲浩要去參加楓竹的一個項目會議,中午隻有我和姚璐去食堂。
路過操場時,看見下麵依舊在軍訓的新生,還真是有點同情他們了。
有幾個班可能因為什麽事情,被罰站軍姿,還有幾個班坐著樹蔭下休息。
“杜文宇!杜文宇!”突然一個坐在地上休息的方陣喊了起來。
“來一個!來一個!”坐在方陣旁的教官也喊了起來。
隻見方陣中走出來了一個男生,遠遠的看不清臉。
“看見了嗎?這個就是我說的那個高一(10)班的杜文宇,看看那些小學妹們的花癡臉,你就知道我的眼光是多麽的獨到。”姚璐越說越得意。
“好,趕緊走吧,早上搬衣服,體力消耗太大,我第三節下課就餓了。”我拉起姚璐,準備離開。
“別啊,杜文宇要表演節目了,聽說他的爵士舞跳得可好了。”姚璐並沒有走的意思,這時其他高二高三的人,也圍了過來,甚至直接走了幾步,坐在了台階上,準備欣賞。
因為人比較多,姚璐的視線被擋住了,她幹脆拉著我一直往下走,坐到了最下麵的台階上,此時我們和高一(10)班的方陣,僅有五六米的距離。
“以諾,快坐下。”姚璐抬頭看著我。
因為離得很近,我認出了這個杜文宇,他就是今天早上那個被人稱是我“迷弟”的男生,此地不宜久留:“姚璐,我真的很餓,我們趕緊走吧。”
說著,我就開始試圖將姚璐拉起來。
不明所以的姚璐被我拉得有點不開心,聲音也大了起來“哎呀,以諾,你不要這麽小氣嘛,我們就看一會兒。”
這下好了,正在方陣前跳舞的杜文宇發現了我們,並微笑著看了我們這邊一眼。
身後的女同學開心地說:“他好像在看我啊。”
有人應和道:“是呀是呀,好帥啊!”
姚璐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抬頭看向我:“我怎麽感覺他是在看你呢?”
“不是,看一會兒就行了,趕緊去食堂吧,我真的要餓死了,一會兒去晚了好吃的都沒有了。”我趕緊否認,並試圖轉移話題。
“絕對有問題,說,你們是怎麽認識的,怪不得你不答應秦淵呢,原來有更好的了!我聽說他爸是鬆月酒吧的法人,很厲害的!”姚璐說著,站了起來。
這時,音樂開始增加節奏,觀眾們跟著杜文宇舞蹈節奏開始打拍子,還有喊他名字的,場麵一下熱了起來。
“鬆月酒吧是我們楓竹旗下的一支產業,沒什麽了不起的,趕緊走啦!”我實在是不能再在這邊待下去了,“迷弟”這個詞可不是隨便叫的,眼看著音樂就要結束了,萬一一會兒這個杜文宇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就糟糕了。
姚璐感覺我的表情變嚴肅了,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站起身,準備離開,反正她舞看得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