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怨氣回到了房間,撥通了楊雲浩的電話:“在哪兒呢?”

楊雲浩輕快的聲音傳了過來:“吃飯呢啊。”

“很好,”我緊閉著嘴,笑了一下,然後大聲喊道,“回來記得給我打包!”

說完,便掛了電話。

太可惡了,自己花前月下,不顧親妹是死是活。

晚上七點,我聽見了房卡開門的聲音。

“生氣啦?”楊雲浩拎著打包好的飯,笑嘻嘻地走了進來,果然戀愛會讓一個人變傻,他現在的笑容,我看著就挺傻的。

“餓死了,沒力氣生氣。”我在被窩裏躺著,並不想理他。

“你……昨晚在林羨家了?”楊雲浩試探著問道。

“是啊,你不是不喜歡我和林羨在一起嘛,幹嘛不去接我。”我坐了起來,說實話,我有點小小的吃醋,畢竟楊雲浩從小到大對我都是無微不至的,今天竟然出去約會,把我扔在林羨那裏,著實不開心,還好對方是姚璐,不然,我一定會記恨的!

“我現在公司的事情開始忙了,你又不怎麽接受秦淵的幫助,那就隻剩下林羨了啊,別生氣了,快吃吧。”楊雲浩說著,走到了客廳外的桌子上,把餐盒打開。

總歸是不能和飯過不去的,我下了床走了過去。

走到楊雲浩旁邊,才發現,他有些憔悴,我心疼地問道:“聽說你昨晚忙了一夜,怎麽回事啊?”

“楓竹兩個月前,看中了一個高爾夫球場,合作已經快洽談好了,就在昨天上午,突然傳來消息,有一家新晉公司出了我們三倍的價格,令對方動搖了。”說著,楊雲浩坐到了我的對麵。

我對商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隻是單純覺得對方有些不地道:“那就不要了,這種唯利是圖的人,不合作也罷。”

“這個高爾夫球場是A市最大的高爾夫球會所,加入了楓竹旗下,第一增加了會員福利,第二個,也是另一個創收項目。我們就算是出比三倍高的價格,時間夠了,利潤自然也會回來。而且,如果硬打價格戰的話,這個新晉公司是根本沒有勝算的,他們的資金不會有我們雄厚。”楊雲浩分析著。

“既然拚不過,還來這兒打什麽價格戰啊,到時候還不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我實在是搞不懂這些人的想法,搖了搖頭,開始吃飯。

“誒?你這句話點醒了我。”說完,楊雲浩徑直跑出了我的房間。

“這又怎麽了?”我被他的反應嚇了一大跳,今天他真的是太反常了。

第二天,楊雲浩說他今天要請假,讓林羨來接我,嗬嗬,搞來搞去,我還得和他一起上學。

我下樓時,林羨的車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早啊,昨天休息得好嗎?那,吃點早餐吧。”林羨見我上車,把早餐放到了我的手上。

“謝謝。”我有點別扭地笑著,曾經,他也是這樣接我上學的,但現在雖然情景再現,但感覺確實截然不同。

“昨天和姚璐他們吃得好嗎?”林羨繼續和我聊著天,卻沒想到第一句就紮心了我的心。

如果語言能變成真的刀子,那麽他剛剛的這句話,直接刺入了我的心髒,我的血能噴他一車。

但我隻能強撐著笑回答:“吃得不錯。”

“那就好,我還怕你這個單身狗,會光吃狗糧吃不下飯呢。”林羨繼續開著玩笑。

嗬!大哥,一點兒都不好笑,好嗎?!我昨天連個吃狗糧的機會都趕上!

眼看著快到學校門口了,我趕緊喊:“停車停車。”

“怎麽了?”林羨奇怪地看著我,車子也停靠在了路邊。

“我不能和你一起出現,你先進去吧,我自己走進去。”我說著開門下了車。

結果這家夥讓我吐了第二次血,我在前麵走著,他的車在後麵像老牛一樣慢慢地跟著,旁邊路過的同學都看見了。

我隻好加快腳步,反正我絕對不能再和林羨扯上關係。

“學姐早。”路上的學妹向我打著招呼,自從高一的上學之後,我就知道當初為什麽邢佳會那麽蠻橫了,大部分的高一小白對於學生會的人,都是很尊敬的。

“你好。”我來不及停下,說完,就與學妹擦肩而過。

匆忙中,我又超過了一個男同學。

“以諾!”杜文宇跟我打著招呼,額剛剛超過的男生便是他。

“早啊。”我笑著說。

“那個,這個是那天我幫你取的資料。”他笑著,把資料從書包裏拿出,遞給了我。

那天我和林羨被困在樓梯間,我還擔心過杜文宇怎麽回去呢,今天看到他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兒,也是放心了,於是笑著接過了資料:“謝謝,你那天是怎麽回去的啊?”

“坐電梯回去的呀,怎麽了?”顯然他被我問得有點懵。

“沒事兒,幸好你沒有走樓梯。”我笑著說。

“啊?”他依舊沒有聽懂,其實也正常,坐電梯的他又不知道樓梯間被鎖的事情。

“沒事兒。”我趕緊搖搖頭,“我先進去啦。”

我進班級後,姚璐走了過來。

“頭還痛嗎?”我趕緊問道。

她笑著搖搖頭:“不痛了,你聽說了嗎?你們的英語辯論賽取消了。”

“為什麽?”我聽到這個消息都驚呆了,為了拿那個資料,差點把命都搭在裏麵,先是電梯又是樓梯的,現在說取消就取消了!

“因為他們破產了。”姚璐小聲地對我說。

“破產了?!”是在開玩笑嗎?這投資方是紙糊的公司嗎?說破產就破產。

“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破產了,沒有了投資方的資助,全市的英語辯論賽也就不了了之了。”姚璐聳了聳肩。

“唉,算了吧,最起碼我得到了七天的集訓,也算是賺了。”我攥著資料,回了座位。

第一節課剛剛下課,坐在門口的同學就看著我喊道:“柯以諾,外麵有人找。”

“哦,好的。”我趕緊寫完筆記的最後一句,起身出門,是杜文宇。

“那個……你看過資料了嗎?我有幾句話想和你探討,咱們去操場吧。”杜文宇笑著。

“不用了,我們的比賽取消了。”我搖了搖頭,有點失落。

他露出了我當時的同款驚訝:“怎麽取消了呢?”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我的筆記還得再整理整理,就先回去啦。”我說完,進了班級。

剛坐到座位上,門口的同學,又喊了起來:“柯以諾,外麵有人找。”

“哦,好的。”我又站了起來。

同桌一下子拉住了我:“以諾,這個學弟不會心理有什麽問題吧,這剛回來,又叫,怎麽一直糾纏你。”

說到心理問題,我一下子想到了他說他有幽閉恐懼症的事情,我心裏不禁有了一個疑慮,但轉念一想,我不能這樣,不能因為被壞人害過,就覺得誰都是壞人。

所以笑著跟同桌說:“他是好人,放心。”

說哇,我又走了出去:“林羨?”

“怎麽?這麽意外?難道你在期待是別人?”林羨慣用的冷表情,說出這句話,還真是嚇我一跳。

我趕緊回應:“什麽啊,你找我幹什麽啊?這人多眼雜的。”

有林羨的地方,就會有關注,我是真的怕了。

“我現在已經不是明星了,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我是想和你說,剛剛你哥給我打電話了,說晚上一起吃飯,但我怕你不想和我一起吃,所以跟你說一聲。”林羨語氣柔和道。

“無所謂啊,與其一個人當電燈泡,不如再加一個,照的更亮。”我說完,上課鈴聲響了。

“好。”林羨說完,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啥情況?你這男主換的也太快了啊!”我剛坐回座位,同桌就不解地問。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哈,我和林羨什麽也沒有!”

“額……否認得這麽快,我提秦淵時,你反應都沒有那麽大,你和秦淵根本就沒在一起,對吧?”

“那個……上課了,保持安靜。”被人看穿的感覺實在不太好,我趕緊找借口,結束了話題。

晚自習我、姚璐、林羨請了假,出去和楊雲浩吃晚飯,本來也看見秦淵了,之前我們大家都是一起的,所以我想禮貌地叫一下他,卻被他笑著拒絕了。

到了飯店包間,楊雲浩已經在餐桌邊等我們了,看樣子心情還不錯。

“是不是事情解決了呀?”姚璐看到楊雲浩,笑著湊了過去,還沒怎麽的呢,我就已經聞到了狗糧的味道,隻好識趣地坐到了圓桌的另一邊。

林羨則坐在了我的旁邊,因為一個圓桌,隻坐了我們四個人,所以每個人的間距還是挺大的,他離我並不是很近。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我再次拿下了新項目,高爾夫球場從今天上午十點開始,就已經是我們楓竹旗下的一員了。”楊雲浩這個不怎麽把個人業績看在眼裏的人,這次竟然能這麽高調的慶祝,我知道,這果然是一場硬仗。

“雲浩,你是怎麽做到的啊,也太厲害了。”姚璐在一旁開始了她的愛慕。

我已經酸得說不出話了,風水輪流轉,之前是我和林羨酸她們,當時還覺得他們反應誇張,這次我是真的理解了。

林羨卻並沒有被影響,竟然還沒心肺地加入其中:“是啊,跟我們分享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