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兒身為墨幽離的貼身侍衛,平日裏也吃慣了好東西,這些飯菜對他來說也沒什麽稀罕的。

但為了氣蕭澤安,兩人還是做足了姿態,吃的異常香,不但邊吃邊誇讚味道,還時不時的吧唧嘴。

“這道菜,肥而不膩,入口即化,真是美味!”洛寧桑大聲說道,還故意看向蕭澤安的方向。

蕭澤安站在門口,腹中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傳出,他看著洛寧桑和小九吃的那麽香,自己也餓的慌。

可他畢竟是駙馬,不能像婦人一般不顧麵子的先吃,硬是生生地站在門口死等。

一個時辰又過去了,街道上依然空無一人,蕭澤安的心中充滿了屈辱。

他原本精心策劃的這場宴請,本想在朝臣們麵前樹立自己的威望,可如今卻變成了一場鬧劇。

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徹底失敗了,而且還成為了別人的笑柄。

花滿樓裏,菜肴漸漸涼了下來,原本濃鬱的酒香也不再那麽誘人。

蕭澤安失魂落魄地坐在角落裏,看著周圍的一切,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次宴請所付出的努力,想起自己在朝堂上對大臣們的殷切邀請,心中滿是不甘。

“這群人!總有一天讓你們求著我。現在的我你們看不起,以後的我你們高攀不上。”蕭澤安在心裏暗暗發誓,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

洛寧桑看著蕭澤安那沮喪的表情,心情大好。

她慢悠悠地走過去,輕飄飄地來了句:“澤安,飯菜如此貴,咱們可不能浪費了,不如讓小九打包回去喂狗。”

蕭澤安的臉色瞬間鐵青,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揮揮手讓小九看著處理。

待到小九兒把飯菜全部打包好,洛寧桑和小九兒就提著飯菜先走了。

“澤安,我和小九兒先回公主府了,公主府門口的狗還餓著呢。”

洛寧桑故意大聲說道,說完便轉身離去。

蕭澤安巴不得洛寧桑趕緊走,她呆在這裏不但幫不上一點忙,說的全都是不中聽的話,讓自己更加難堪。

洛寧桑和小九出門後,並沒有真的把這些山珍海味帶回公主府喂狗。

她們走到街邊,看到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便把飯菜送給了他們,還特意大聲說了一句:“這些是駙馬爺賞的。”

乞丐們紛紛跪地感謝,洛寧桑看著這一幕,想著明日駙馬的好名聲怕是要傳遍了。

花滿樓裏的姑娘們看到這場鬧劇已經結束,也都漸漸散了。

蕭澤安一人從空****的大廳裏走出來,心情沉重。

就在他剛走到門口時,門口的小廝攔住了他的去路。

“駙馬爺,您這銀子還沒給呢……”小廝彎著腰,臉上掛著笑容,伸出手說道。

“什麽銀子!我一口都沒吃,怎麽跟我要銀子。”

蕭澤安一聽,頓時火冒三丈,開始耍無賴。

本就鬧了這麽大的笑話,此時還要折了一大筆銀子,他怎能願意。

“駙馬爺,話不能這麽說。您點的菜,後廚忙活半天,就算您請的人沒到,這銀子也是要結的。”

小廝見蕭澤安想賴賬,剛剛的笑臉瞬間收斂起來,換了一副強硬的態度。

花滿樓在燕赤可是頗有名氣,背後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一個駙馬,花滿樓並不怕得罪。主要是柳姑娘吩咐,看在公主的幾分麵子上,這才給駙馬一點笑容。

“誰吃的你們找誰結,最後飯菜都是洛寧桑打包走的,你們有本事去皇宮跟公主索要。”蕭澤安此時麵子也不要了,耍起無賴來。

這事情沒辦成,再付了銀子,沈姝婉回去一定會跟他吵翻天的。

“我們花滿樓也不是吃素的,駙馬要這麽解決事情,我們就不給駙馬留情麵了。明日我便去衙門狀告駙馬吃霸王餐,不給銀子,讓駙馬的美名傳便燕赤國!”

小廝氣勢洶洶地說道,像蕭澤安這種想吃白飯的人,花滿樓遇的多了,哪個不是最後乖乖掏錢。

蕭澤安一聽,便知道花滿樓不是他能得罪的。

整個燕赤國的官員都喜歡流連於此,這裏也是消息傳遞的樞紐。

他這不結賬的謠言傳出去,隻怕在這朝堂上更呆不下了。

蕭澤安怒氣衝衝地從懷裏掏出銀子,狠狠地砸在小廝身上。

“拿去!!”

說完,便踏著步子,頭也不回地離開花滿樓。

此時,在不遠處的街道邊,停著一個裝飾精美的轎攆。

轎攆中的人聽到動靜,一看蕭澤安走來,立刻下了轎子。

“蕭郎,怎麽樣,一切還順利嗎?你和那些大臣都聊了什麽?”

沈姝婉一臉喜色地迎了上去,她長相溫婉,眼神中滿是關切。

蕭澤安說她隻是妾室,不方便出現在花滿樓,她便在這不遠處等著。

蕭澤安嘴巴動了動,又不知說些什麽,隻是率先走進轎攆。

沈姝婉以為蕭澤安是生氣,氣她沒聽話,還是跟了過來,便立馬解釋:“蕭郎,我聽你的話,並沒有進花滿樓,我遠遠的等你,第一時間接你回家。”

蕭澤安半晌才開口,聲音有些低沉:“這次宴邀,沒有一個人來…”

蕭澤安以為,沈姝婉的脾氣一定開始和他吵起來,他也是做足了準備應對。

沒成想沈姝婉輕輕拉住他的手,溫柔地安慰道:“蕭郎,不要灰心,大臣不來是他們沒有眼光,看不到你的潛力。”

“但是,我相信蕭郎一定能夠有一天站在權力的頂峰,讓今日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跪在地上求你。”

沈姝婉可不是什麽尋常人家的姑娘,她在深宅後院長大,最是懂得人心。

她知道,此時和蕭澤安爭吵無濟於事。

在他最低穀的時候鼓勵他,讓他感動,這才是對自己最有利,最能夠把控人心的時候。

果然,蕭澤安聽了沈姝婉的話,感動的眼眶都紅了。

他覺得沈姝婉如此體貼,不像洛寧桑隻會說風涼話。要是洛寧桑有沈姝婉半分好,自己也不至於如此對她。

而那些大臣們沒有來花滿樓,是因為他們收到了洛寧桑的帖子後,都紛紛前往春香樓。

春香樓裏,燈火輝煌,熱鬧非凡。

大臣們圍坐在一起,品嚐著美味的菜肴,談笑風生。

墨皇身著紅色長袍,麵容威嚴卻又帶著一絲親和。他應對著大臣們的奉承,心中卻想著念著那個古靈精怪的洛寧桑。

“墨帝,這魚翅,肉質鮮嫩,味道鮮美,您嚐嚐。”一位大臣殷勤地說道,將一份魚翅推到墨皇麵前。

墨皇微微點頭,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大臣們見狀,紛紛露出討好的笑容。

在這熱鬧的氛圍中,大臣們似乎都忘記了蕭澤安的宴請。其實大臣們內心都看不起靠裙帶關係爬上位的駙馬,靠女人吃軟飯的小白臉還敢請他們去赴宴,呸!

他們更清楚,得罪墨皇遠比得罪一個駙馬要嚴重得多。

而春香樓則是蕭澤安回太師府的必經之路。

風吹起轎攆的簾子一角,蕭澤安不經意的瞥了一眼,這一眼讓他怒火騰起。

蕭澤安大喝一聲,讓轎夫停下,他探頭出去細細的看了,這些個大臣全都在春香樓喝的好不自在。

被圍著的那人,雖遠看不清麵容,但那氣質那熟悉的紅衣,蕭澤安一眼便知是誰。

他捏緊拳頭,胸口起伏,一股怒火噴湧而出。蕭澤安直勾勾的瞪著春香樓裏,來來往往討好的大臣們,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坐上高位,讓這些看不起他的人以後跪下求他。

而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重生之燕赤風雲:權途醫緣

在燕赤國的廣袤疆土上,春天本應是萬物歡騰、生機蓬勃的美好時節。

然而,在燕赤國的一個沿海村落,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卻如惡魔般降臨,打破了這片祥和。

這場瘟疫來得極為迅猛,毫無征兆,瞬間就在村落中肆虐開來。

患者們紛紛發起高燒,渾身乏力,上吐下瀉,痛苦不堪。

短短數日,整個村落都被籠罩在一片恐懼與絕望的陰影之中。

街頭巷尾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藥味和死亡的氣息,昔日熱鬧的村落如今變得冷冷清清,宛如一座鬼城。

朝臣們接連不斷地上奏,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終於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消息傳到朝堂之上,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兩派大臣各執一詞,為此事爭吵得麵紅耳赤,互不相讓。

“啟奏陛下。”

一位年邁的大臣顫顫巍巍地站出來,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與憂慮,“這場瘟疫爆發在沿海附近一帶的村落。那裏以往總是陰雨綿綿,可近年來卻滴雨未降,土地幹裂,莊稼顆粒無收。百姓們連基本的溫飽都難以維持,如今又遭此大難,餓殍遍野,實在是慘不忍睹啊!”

他說著,眼中泛起了淚花,聲音也有些哽咽。

這時,丞相傲慢地站了出來,他微微抬起下巴,眼中滿是不屑與冷漠,高聲說道:“臣覺得,應當把這些災民全都圈起來,一把火燒死。這瘟疫傳染性極強,如果讓這些災民四處亂竄,後果將不堪設想。到時候,整個燕赤國都可能被瘟疫籠罩,我們的身家性命都將受到威脅!”

丞相在朝堂上高高在上慣了,平日裏養尊處優,根本不把那些普通災民的性命放在眼裏,他所擔心的,僅僅是瘟疫會危及到自己和權貴們的利益。

“陛下萬萬不可!”

一位武將見狀,急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神色激動地說道,“那些災民就算是得了瘟疫,可他們也是燕赤的子民啊!我們身為臣子,理應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謀福。如今百姓遭難,我們不但不施以援手,還要將他們趕盡殺絕,這豈不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以後誰還會擁護陛下,誰還會為燕赤國效力?”

這位武將身材魁梧,滿臉的堅毅與果敢,他曾與將士們一同出生入死,在戰場上並肩作戰,親眼目睹過無數弟兄們的犧牲,因此對生命有著更深的敬畏和珍惜。

兩派大臣各執己見,朝堂上一片混亂,爭吵聲此起彼伏。

就在眾人爭執不下之時,蕭澤安挺身而出。

他昂首挺胸,目光堅定地說道:“啟稟陛下,臣願意親自帶兵前往災區,安撫災民,解決旱災。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所托!”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蕭澤安,眼中滿是異樣的神色。

有人暗自揣測,覺得他野心勃勃,急於在皇上麵前立功,不惜以身犯險,全然不顧其中的危險;也有人認為他膽識過人,有著非凡的智慧和謀略,所以才敢主動承擔起這吃力不討好的艱巨任務。

而蕭澤安心中卻暗自下定決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嘲笑他的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既然駙馬有此雄心壯誌,”皇上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那此事便全權交予駙馬。朕賜你兵符,你可調動三軍之力,助你一臂之力。”

皇上說著,對身後的李總管抬了抬手。李總管連忙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枚金光閃閃的兵符,快步走到蕭澤安麵前,將兵符遞到他手中。

蕭澤安單膝跪地,雙手接過兵符,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傲然。

他深知,有了這枚兵符,自己便不再是那個勢單力薄、任人欺淩的駙馬了。

這兵符代表著無上的權力,隻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就等於握住了通往權力巔峰的鑰匙,他又怎麽可能輕易還回去呢?

就在蕭澤安領命出征的前一個月,洛寧桑便急匆匆地去找了墨幽離。

彼時,墨幽離正悠閑地坐在湖心亭中,手中把玩著一隻精致的酒杯,靜靜地欣賞著湖光山色。

湖麵波光粼粼,微風拂過,泛起層層漣漪,岸邊的垂柳依依,隨風搖曳,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墨幽離一襲紅衣似血,身姿挺拔,宛如妖精降世。

“墨墨,”洛寧桑一路小跑來到湖心亭,氣喘籲籲地說道,“有件事情需要你幫我,我向你借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