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如同冰棱落地,字字砸在駙馬的心上。
蕭澤安看著那枚金色兵符,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他仍不甘心就此認輸。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你以為你贏了?洛寧桑,你也並非清白之人。你曾為了我,雙手沾滿了鮮血,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罪惡的見證!”
洛寧桑神色平靜,隻是輕輕拍了拍手。
刹那間,一群人緩緩走出宮門。
這些人,正是蕭澤安以為早已死去的那些人,也正是當初洛寧桑口口聲聲為了蕭澤安殺了那些惹他不開心的人。
他們步伐穩健,麵容鮮活,眼神中透露出對蕭澤安的憤怒與不屑。
蕭澤安看到這一幕,仿佛遭受了雷擊一般,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他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嘴唇不停地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劃的一切,竟然都在洛寧桑的掌控之中。
那些他以為已經被公主殺死的人,竟然都還活著。
為首的一人走上前,指著蕭澤安怒斥道:“蕭澤安,公主殿下早就識破了你的陰謀,一直將計就計,就等著今天將你這個逆賊一網打盡!”
蕭澤安仍在做著最後的掙紮,他瘋狂地喊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你們都是在騙我,這一切都是假的!”說著,他揮舞著手中的寶劍,衝向那些死而複生的人。然而,他的反抗顯得如此無力。
士兵們迅速圍了上去,將蕭澤安製服在地。他癱倒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靈魂。
蕭澤安看著公主,眼中充滿了怨恨與不甘:“桑兒,你好狠的心……”
洛寧桑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蕭澤安,冷冷地說道:“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妄圖謀反,顛覆皇室,就該料到會有今日的下場。”
洛寧桑眼淚止不住的流下,上一世自己在這場叛變中死去,她的親人也都慘死。
還好…這一次劇情終於在她的努力下,改變了結局。她和她身邊的人都還好好活著,終於可以好好為自己活了。
洛寧桑吩咐士兵,包圍丞相府和太師府。
蕭澤安以謀反罪責,株連九族,特赦蕭故遲和大夫人兩人不受此牽連。
而太師府作為幫凶,一並問斬,除了已經定為太子妃的沈姝潔,其餘所有人一律斬首。
公告天下太師府和丞相府的罪證,廢除駙馬的指令。
而公主則於大祈和親,以保燕赤永享太平。
所有事情解決,洛寧桑終於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墨五拚命讓自己的死腿跑快點,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主子。
而自從回國後,一直擔心的墨幽離聽到這翻事情,開心的公告天下,自己要娶燕赤的公主為皇後,並且大赦天下。
燕赤國的宮殿外,陽光灑在洛寧桑那輛寬敞而華麗的馬車上,車身的金漆在日光下閃爍著柔和光芒。
洛寧桑坐在車內,手指輕輕摩挲著車內精致的雕花,觸感細膩而溫潤。
車窗外,熟悉的山川田野如畫卷般緩緩後移,那是她即將告別的故土。
想到即將與墨幽離攜手共度餘生,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洛寧桑出身燕赤,雖貴為公主,上一世卻因蕭澤安年紀輕輕慘死。
就在她幾乎被黑暗吞噬之時,墨幽離如同一束光,穿透陰霾,向她伸出援手,給予她溫暖與希望。
自那時起,墨幽離的身影便深深鐫刻在她心底,成為她在無盡黑暗中堅守的力量源泉。
如今,懷揣著對愛情的憧憬,洛寧桑踏上了前往大祈國的路途。
這不僅是一場遠嫁,更是她奔赴幸福的征程。
她時而緊張地撫平衣角的褶皺,時而透過車窗,眼神中滿是期待地遙望著遠方,腦海中不斷勾勒著與墨幽離相見時的場景,心中既充滿期待,又夾雜著些許忐忑。
在大祈國那宏偉的皇宮裏,墨幽離早已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他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有力,眼神中滿是對洛寧桑到來的急切期盼。
自從得知洛寧桑即將嫁入大祈,他便全身心投入到大婚的籌備中,事無巨細,都力求做到盡善盡美。
從婚禮儀式的每一個流程,到婚房布置的每一處細節,他都親自把關。
此刻,他停下腳步,對身旁恭敬站立的太監劉福說道:“劉福,公主喜愛桃花,婚房的布置務必多增添桃花元素,從屏風的刺繡,到床榻的錦被,都要體現出桃花的雅致。”
劉福趕忙點頭哈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陛下放心,奴才把婚房布置得那叫一個喜慶雅致,桌上還擺了從南方快馬加鞭運來的新鮮桃花,香氣撲鼻,公主見了,保管滿心歡喜。”
墨幽離微微點頭,嘴角上揚,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笑意:“好,務必不能有絲毫差錯,一定要讓公主感受到大祈國的誠意與我的心意。你再去檢查一下,那迎接公主的儀仗隊伍。”
劉福連忙應道:“陛下,奴才都仔細查過了,儀仗隊的侍衛們各個精神抖擻,鎧甲嶄新,兵器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馬匹也是挑選的上等良駒,保證給公主一個氣派的迎接。”
與此同時,在皇宮的一處幽靜角落,蘇瑾禾正妒火中燒。
她是墨二的妹妹,墨二自幼與墨幽離一同長大,與墨幽離出生入死,情誼深厚。
在那場決定墨幽離皇位歸屬的關鍵戰役中,墨二為救墨幽離不幸犧牲,臨終前將蘇瑾禾托付給了墨幽離。
墨幽離念及兄弟情誼,對蘇瑾禾關懷備至。
然而,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蘇瑾禾對墨幽離暗生情愫。
她滿心以為,自己長久的陪伴能換來墨幽離的傾心相待,可洛寧桑的出現,如同一把利刃,無情地劃破了她的幻想。
蘇瑾禾在自己的房間裏來回踱步,眼神怨毒,手中的帕子被她絞得皺巴巴的,嘴裏喃喃自語:“憑什麽她一來,就能成為皇後?我陪伴陛下這麽多年,才應該是他身邊最重要的人!”
妒火攻心的她,最終決定鋌而走險。她秘密聯係上一幫凶狠的綁匪,在一處陰暗的酒館包間裏,與綁匪頭目王麻子密謀。
蘇瑾禾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扔到桌上,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道:“你們隻要能辦成這件事,錢不是問題。但記住,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是我指使的!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王麻子貪婪地看著桌上的銀子,眼睛裏閃爍著貪婪的光,伸手拿起銀子掂量了一下,點頭哈腰道:“姑娘放心,我們兄弟辦事,向來幹淨利落。那公主一旦落到我們手裏,保管她消失得無影無蹤,沒人能查到姑娘頭上。我們在這行幹了這麽多年,這點小事還辦不好,以後也別在道上混了。”
蘇瑾禾冷冷地看著他:“最好如此,要是出了岔子,你們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終於,洛寧桑的車隊抵達了大祈國的邊境。
墨幽離親自率領盛大的儀仗隊迎接,當洛寧桑從馬車上緩緩走下時,墨幽離一時間竟看呆了。
洛寧桑身著華麗的服飾,身姿婀娜,眉眼間透著溫柔與羞澀,宛如春日裏最嬌豔的花朵,又似下凡的仙子。
墨幽離快步上前,眼中滿是深情,伸手欲扶洛寧桑,說道:“洛洛,一路辛苦了。這漫長路途,定是疲憊不堪。”
洛寧桑微微低頭,臉頰緋紅,輕輕將手搭在墨幽離伸出的手上,輕聲說道:“墨墨,能來到大祈,是寧桑的榮幸。這一路雖有些顛簸,但一想到能見到你,便覺得一切都值得了。”
兩人的目光交匯,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靜止,千言萬語盡在這一眼之中。墨幽離迫不及待地帶著洛寧桑回到皇宮,按照皇後的最高待遇,精心安排她的一切起居。
墨幽離牽著洛寧桑的手,漫步在通往宮殿的小徑上,溫柔地說道:“洛洛,你且先在這宮殿裏住下,有任何需求,隻管吩咐下人。這幾日,你好好休息,待大婚之後,我再帶你好好逛逛這皇宮,領略大祈的風光。”
洛寧桑微微頷首,眼中滿是幸福:“多謝墨墨,寧桑都聽你的。隻是初來乍到,還怕自己不懂規矩,有所冒犯。”
墨幽離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安慰道:“洛洛不必擔憂,一切有我。你隻需隨心而為便是。”
洛寧桑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大婚之日,她時常在宮殿的花園中漫步,想象著與墨幽離的婚後生活,心中滿是幸福的期待。
幾日後,按照大祈國的規矩,洛寧桑要前往甘露寺為大祈祈福,這是成為皇後前必不可少的重要禮節。
蘇瑾禾得知這個消息後,認為時機已到。皇宮內守衛森嚴,到處都是墨家軍,她根本無從下手,而甘露寺則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洛寧桑在祈福前,必須沐浴更衣。她屏退了所有侍從,隻留下幾個貼身婢女。就在她準備踏入浴池時,一群手持利刃的綁匪突然破窗而入。
綁匪們麵露凶光,瞬間將洛寧桑和她的侍女們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闖入此處!”洛寧桑驚恐地喊道,聲音微微顫抖,但仍努力保持著公主的威嚴。
還沒等她喊出第二聲,一個身形粗壯的綁匪迅速用沾有迷藥的帕子捂住她的口鼻,洛寧桑隻覺一陣刺鼻的氣味襲來,緊接著一陣眩暈,瞬間失去了意識。
其他侍女們在驚慌中試圖反抗,卻被綁匪們輕易製服,一一打暈在地。
綁匪們迅速將洛寧桑綁走,而蘇瑾禾則喬裝打扮,趁亂混入房中,裝作洛寧桑在浴池裏弄出動靜,讓外麵的人誤以為一切正常。
直到綁匪們帶著洛寧桑走遠,蘇瑾禾才大聲尖叫起來:“不好了,皇後娘娘不見了!侍女們也暈倒了!快來人啊!”
消息很快傳到了墨幽離耳中,他正在書房審閱奏章,聽聞此訊,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中的奏章“啪”地一聲掉落在地。
“立刻召集所有侍衛,不惜一切代價找到皇後!若是皇後有任何閃失,你們都提頭來見!”他怒吼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急與憤怒,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墨幽離親自帶領侍衛展開搜尋,他順著地上淩亂的腳印和綁匪留下的些許痕跡,一路追蹤到了城郊的一處廢棄宅院,那是綁匪們的老巢。
當他趕到時,看到一片混亂的場景,心中的怒火燃燒到了極點。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動我的皇後!”墨幽離手持長劍,眼神冰冷,仿佛來自地獄的魔神,身上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入綁匪群中,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
綁匪們被他的勇猛震懾,但為了高額的酬金,仍負隅頑抗。
就在戰鬥進入白熱化時,一名狡猾的綁匪趁墨幽離不注意,從側麵悄悄靠近昏迷的洛寧桑,一把將她抓住,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大聲喊道:“你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墨幽離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大聲喊道:“放開她,你們要什麽條件都可以談,隻要你們不傷害她!要錢?要官?我都給你們!”
就在他分心的瞬間,另一名綁匪從背後偷襲,用一根粗壯的木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腦袋上。墨幽離眼前一黑,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當墨幽離再次醒來時,腦袋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有千萬根針在同時紮刺。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周圍的一切都那麽陌生。華麗卻陌生的床榻,陌生的裝飾,還有陌生的太醫們正圍在他身邊。
太醫們經過一番仔細的診斷,無奈地相互對視一眼,其中一位年長的太醫上前,恭敬而又擔憂地說道:“陛下,您因為頭部受到重擊,失憶了。至於何時能恢複,臣等也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