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歸晚停頓腳步,有些不解。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想必此時外麵已經被殷庭鈞安排了很多看押我們的人,他不會讓我們順利離開的。”

薑明晨這話令虞歸晚心中一驚。

她本以為千辛萬苦的過來,可以更快的救出殷祈川。

卻不曾想竟是行差踏錯,走錯了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薑明晨大步走去,拍了拍虞歸晚的肩膀安慰。

“別怕,我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過了一會兒,殷庭鈞便叫他們兩人下去用餐。

用餐期間,殷庭鈞主動提起殷祈川的事。

“你們不用擔心,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將他們要的東西帶過去,九點前一定平安將祈川帶回來。”

虞歸晚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禮貌道謝。

“那就麻煩您了,不過能帶我們一起去嗎?我們也想幫幫忙。”

殷庭鈞笑了笑,開口拒絕。

“不必了,他們那些人都是不正混的,你們這些孩子還是和他們不要有接觸為好。”

聽殷庭鈞這樣說,虞歸晚便更加確定,他根本沒有救殷祈川的打算。

虞歸晚剛準備繼續開口,卻不料被薑明晨打斷了她的話。

“那就辛苦您了,我們在這裏以茶代酒,祝您一切順利。”

薑明晨將麵前的茶水推了過去,殷庭鈞沒有懷疑,他碰杯後便一飲而盡。

虞歸晚看出那杯茶水的異樣,但卻不動聲色,什麽都沒說。

用完晚餐後,虞歸晚和薑明晨在仆人的監視下進入了房間,殷庭鈞則是準備出門。

可他才剛剛坐上車,便隻覺得腦子一昏,力量像是被人給抽幹了一般。

他的得力助手一臉擔心的上前攙扶,可殷庭鈞卻隻覺得精神混沌,連話都說不出口。

如此這般情況,吸引了殷宅內仆人的注意力,他們叫醫生的叫醫生,找藥的找藥,個個都忙得腳不落地。

也就是在此時,虞歸晚和薑明晨悄無聲息的從殷宅的後門離開。

剛坐上車,虞歸晚便打開了電腦。

她利用係統賦予的黑客能力,入侵了殷庭鈞的手機,成功得知了他和拍賣場老板約見的地點。

很快,虞歸晚和薑明晨便抵達了港口。

此時的港口上漆黑一片,普通的漁民都已經下班回家,而剩下那些三三兩兩在港口上徘徊的人,基本上都是拍賣場老板提前安排好的。

虞歸晚和薑明晨換了一身黑衣,隱藏在船隻中間。

“我們兩個人一起行動速度太慢,分頭行動吧。”

虞歸晚主動提出,薑明晨卻放心不下。

“不行,我放心不下。”

“沒事兒,盡快找到他,我們盡快離開。”

丟下這話,虞歸晚率先行動,她通過船隻的隱蔽性,朝著人群最多的地方走去。

她猜想,人群最多的地方應該就是看壓殷祈川的地方。

畢竟殷祈川對於拍賣場老板來說,可是一塊不小的肥肉,若沒有足夠的人看守,他怎能放心。

薑明晨看著虞歸晚決絕的背影,也沒有優柔寡斷的耽誤時間,當即便朝著反方向走去,開始尋找殷祈川。

虞歸晚躡手躡腳地朝著船隻靠近,同時也在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看守殷祈川的人發現。

可是越靠近那個船隻,周圍的人便越多,她的行動便越加困難起來。

眼看著距離八點的時間越來越近,等時間一到,拍賣場老板也來了,那他們再想將殷祈川救出來就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最好的結果便是在八點之前就帶著他離開。

那些人雖然人數不少,但似乎是覺得日子太過枯燥,於是便找了個小方桌坐下來,開始打撲克。

漸漸的,他們的思緒被手中的牌吸引進去,降低了警惕。

虞歸晚也是趁著這個時間,沿著海邊一線的位置,攀附在船體上,小心翼翼的挪動到了最終位置。

她輕手輕腳的上了船,不敢打開手電筒,生怕打草驚蛇。

這船很大,一個一個房間排查需要不少時間,可如今距離八點已經不剩幾分鍾,她卻依舊沒有找到殷祈川的位置。

就在此時,身後響起陣陣腳步聲,那聲音雖然輕巧緩慢,可依舊嚇的虞歸晚一個激靈。

情急之下,她推門進入一個房間,用來隱藏自己。

“晚晚,是你嗎?”

虞歸晚才剛關上門,身後便響起了一道沙啞又熟悉的男聲。

她轉眸看去,借著月光,看到了半坐在那裏的人。

殷祈川身上早已血肉模糊,很多地方都有被鞭打重擊的傷痕。

他的頭發早已淩亂不堪,而因為這幾天的囚禁,嘴邊一圈的胡子也已經長出了一些。

這樣的他狼狽又破碎,仿佛下一秒就能被風給吹散了一樣。

虞歸晚瞳孔皺縮,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震驚。

她不敢相信,那個光輝璀璨的殷祈川,竟為自己受了那麽多的苦。

“是我。”

虞歸晚小聲回應,朝著殷祈川走去。

她蹲在殷祈川身邊,伸手想要幫他清理傷口,卻發現根本無從下手。

“你怎麽傷的那麽重。”

虞歸晚聲音帶著些顫抖和哭腔,強忍著心疼說出這句話。

殷祈川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拉扯到了臉上的傷,笑得有些勉強。

“我沒事兒,你別擔心,這裏很危險,你趕緊出去。”

“要走一起走,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救你。”

虞歸晚吸了吸鼻子,忍下心中的傷心難過,打起了精神。

隻要殷祈川還活著,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當務之急不是傷春悲秋,而是盡快將他帶離這裏。

“你帶不走我的,他們想要的是殷氏集團的股份和錢財,得不到這些,他們不會放我走。”

“可你父親根本就沒有打算用殷氏集團來救你。”

虞歸晚語氣悲憤,殷祈川卻並沒有太過震驚。

“我知道。”

“你根本等不到他來救你,能救你的隻有我。”

虞歸晚說著便開始著手幫殷祈川解手上的繩子。

可她沒有拿任何的工具,隻徒手去解,根本解不開那手指粗的麻繩。

“晚晚聽話,你先走,我有辦法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