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後,蘇鈺和李楓橋打碎了攢了幾年的存錢罐,兩人約定好要去隔壁沿海城市遊玩了幾天。
那時候,李楓橋拿了他爸很珍愛的相機,裏麵拍的全是蘇鈺的照片,那時候當他整理相機裏照片的時候,他才發現,以前的那個假小子總是扮新郎的領家妹妹如今已經出落得如此大方美麗了。
他對著照片說了一句曾經蘇鈺說過的一句話,“姑娘,快長大吧,那樣我就可以娶你了。”
遊玩結束後,他們的中考成績相繼出來,兩個人都是在市裏的第一高中。
報道的那天,蘇鈺一個人去的,她去李楓橋家找他,他家大門緊閉著。
蘇鈺自欺欺人地認為李楓橋隻是跟他爸爸出了遠門。
可是到後來,她連續十多天都不見他的時候,她終於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
她跑去他家找他,他家依然是一個人都沒有,她一個人失神的走到小時候經常玩耍的弄堂裏,在那扇大門的木板上看到一封信,她打開看,一時間,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出現了空白,處於了死機狀態。
隻是在那一瞬間,她看到了幾個字,“小鈺,我走了,再見。”
李楓橋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蘇鈺,沒有一點點防備。
2014年隻會認真學習,不再打鬧,性格裏再也沒有霸道,在念高三的蘇鈺老是喜歡坐在窗邊走神,連她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想未來?想大學?還是想親人?不,這些對於她來說都還很遙遠。
下課鈴聲響了,蘇鈺回過神來,發現又發了一節課的呆,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成的爛習慣。
她正準備換課本的時候,教室門口有人叫她,“蘇鈺,有人找。”
後桌的許願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出去,蘇鈺點了點頭。
蘇鈺沒想到自己跟曾經“告白”過的許願,竟是同一所高中同一個班級。
她匆匆拿出課本,跑出教室,看到一個西裝筆挺大概三十歲的男人站在走廊邊。
她知道那是她的爸爸請的律師許揚,一年前曾在醫院見過他。
許揚走到她的麵前,他看著這個瘦弱的小女孩,覺得挺可憐的,短短半年的時間就要接受親人離世的消息,低了低頭,說道:“小鈺,你的爸爸讓我接你回家,就算你不喜歡他們,但畢竟你還未滿十八歲。”
蘇鈺冷嘲地笑了笑,忽然感覺很久,已經沒有人叫自己小鈺了,她看著許揚,皺了皺眉,回答道:“不好意思,請你改一下口,你沒有資格叫我小鈺,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了,我是不會回去的,還有什麽事嗎,沒什麽事的話我回教室上課了。”
許楊看著這個瘦弱的背影,心裏升起了一種強大的保護欲,“這個女孩,該有多堅強才能麵對如此的變數。”
“咦,哥你來我們學校幹嘛,找我嗎?”許願從教室門口出來,問許楊,又看到旁邊的蘇鈺,又問道:“你們認識?”
你們是兄弟啊?蘇鈺自嘲地笑了笑。
許楊問許願,“小願,你們是同班同學嗎?”
“哥,這就是以前我跟你說的,跟我告白的那個女生。”許願在旁邊尷尬地撓了撓頭。
蘇鈺不再聽他們的對話,跑進教室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無力地趴在桌子上,教室裏有很多人,她卻滿身的孤獨感。
她想念奶奶,想念從未見過麵的媽媽,更想念那個三年沒見不知道長大成什麽樣的男孩李楓橋。
“小鈺,活下去,你要好好活下去,別恨你爸爸,別恨任何人。”大火肆意地吞噬著那棟樓,蘇鈺感覺自己的全身都被大火淹沒,那種被灼燒的疼痛讓自己痛不欲生。
她試圖讓自己站起來,可是不管她如何努力,她怎麽也站不起來,她慢慢向前爬著,快了,快到了,“奶奶,奶奶,你堅持住,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