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謬讚了。”陳飛謙卑低調,恢複了原本的自己。
他要引起龍城所有大人物關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必要再狂妄下去了。
“你真的不考慮,做我的徒弟嗎?”
“我這幾十年,沒有收過一個徒弟,你要是同意的話,可獨自一人繼承我全部衣缽。”
陶大師再次開口。
一道道震驚的目光湧現,滿是不可思議。
“陶大師要收這個年輕人做徒弟?”
“四大師裏,隻有陶大師是沒有傳人的,而且聽聞陶大師還是四大家陶家的二家主。”
“何止是二家主,人家手裏握著陶家百分之七的產業股權,價值你知道多少個億嗎?”
“陶大師還沒有孩子,這不是等於獲得了頂級鑒定傳承,還直接身價上百億嗎?”
無數羨慕的眼神。
恨不得他們就是此刻的陳飛。
許初柔都激動了起來,握著陳飛的小手,肌膚雪白微微泛紅:“快同意啊。”
“你要是成了陶大師的傳人,爺爺肯定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唯有陳飛,笑而不語。
陶大師是明白人,心裏也就清楚了,略顯失望的點了點頭:“金鱗豈非池中物。”
“你的未來是更廣闊的天空,有這樣的選擇,倒也正常。”
“是我陶某人與你無緣了。”
現場的聲音,仿佛在這一刻消失了。
這是?
拒絕了陶大師的拜師邀請?
“靠,這小子瘋了吧?”
“四大師傳人,百億身家,說不要就不要?”
“牛人,果然是牛人,傳消息回去,以後龍城多了一個不能惹的存在!”
人群一片沸騰。
李大師走上台中央宣布。
“原石出山大禮正式開始。”
“不過既然剛剛已經呈現了那麽精彩的賭石,甚至開出了極品冰藍幻種翡翠,後麵的賭石也就沒什麽意義。”
“所以這次原石大禮,各位直接去後廠選石,取消賭石環節。”
“做為替換節目,今天我們請來了天宮禦廚,世界頂級名廚排行第七的林福老爺子。”
“為大家烹飪,世界上最珍惜,最頂級的食材。”
“保證都是你們沒吃過的哦~”李老爺子最後一句,還親和的開了一句玩笑。
現場諸位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各位,請移步後廠——”主持人一擺手,場內氣氛稍稍平息,但議論聲依舊此起彼伏。
人群緩緩移動,紛紛湧向後廠選石區域。
那裏陳列的翡翠原石不再設限,全憑眼力和個人喜好自由挑選。不過現在所有人的眼裏都隻有一個焦點。
陳飛!
許初柔緊靠在陳飛身邊,語氣中透著掩不住的興奮:“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想巴結你嗎?”
陳飛輕笑:“僥幸罷了。”
“我聽說那邊幾個年輕人是本地商會的少爺們,還有那個拄著龍頭杖的老者,是城西李記珠寶店的老板。”她小聲說道:“還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在玉石鑒定圈有點名氣。”
許初柔話音剛落,幾位客人就走了過來。
一位身穿休閑唐裝的男子率先開口:“陳先生,能否指點一下這塊石頭的皮殼情況?”
說著,遞上一塊黃皮帶黑紋的料子。
陳飛隻看了幾眼,就笑著點點頭:“這是老礦頭開出的一批水種標本石,表麵有蟒痕,內部可能會出冰種或者油青色,不過不貴重。”
男子點頭稱謝,又有人擠上前:“陳哥,這塊帶裂痕的小料您怎麽看?”
“帶裂無種,裂口越深越碎,基本可以斷定是廢料。”
陳飛的話簡潔而準確,圍觀的人越來越密集,甚至有些人幹脆拿著石頭圍著他轉,生怕被落下。
有人低聲說:“這家夥簡直開過天眼!剛才他那一塊就是廢物堆裏的寶藏……說不定接下來他指哪兒咱們就去哪兒。”
陳飛微笑著一一回應。
“這個呢?”一個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遞上來一塊暗紅色表皮、帶鐵鏽斑的石頭。
“紅沙皮老廠玉髓化原石,種水極好,裏麵若隱若現的鬆花痕跡,很可能是‘滿綠纏絲’。”
眾人一陣**,紛紛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開始重新權衡判斷。
短短一刻鍾不到,陳飛就被團團圍住,幾乎成了半個導師的角色。
人群中,連王鶴也不自覺地走到一旁,眼神複雜地注視著那處焦點,心中五味雜陳。
而站在二樓欄邊的陶大師望著這一切,輕輕點了點頭,眼中多了一份欣賞,也有一絲可惜。
半小時後,選石環節結束。
人群陸續返回主廳,空氣中飄著誘人的香味。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正陸續送上餐桌,由林福親自主理的頂級盛宴已然準備完畢。
李老爺子精神矍鑠,笑意吟吟地走上前。
“來來來,諸位嚐一嚐林師傅的得意之作,先別說話,猜猜吃的是什麽。”
“看看各位的見識如何。”
“這次不賭石了,咱們就娛樂一下。”
“誰要是能吃準了,首石,就是誰的!”
李老爺子衝著不遠處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抬上來一塊三百多斤重的石頭,不算個頭很大的,可是暗光流轉,散發著紫色。
立刻引起了場內不小的反響,都想爭奪著首石。
不一定能開出極品翡翠,可是能討個喜頭。
一名大腹便便的老板迫不及待夾了一片嫩白如雪、油脂四溢的魚肉送入口中,細細咀嚼後,信心十足地站起身:“這肯定是高級藍鰭金槍魚的大腩部位,口感滑膩又有嚼勁,隻有真正吃過的人才知道這種風味。”
現場響起幾聲附和聲,有人也開始點頭認可。
而後不少人吃過後,幾乎和那位老板的說法是一致的。
他們都是山珍海味吃遍的人,一個小小的藍鰭金槍魚還是很容易吃出來的。
李大師仍是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沒接話。
緊接著,陳飛卻緩緩走上前,拿起銀叉,在盤中輕輕地挑了一角食材。
所有人都停住了交談,齊刷刷盯著他的動作。
隻見他一口輕抿入嘴,略作沉思後抬頭看向李老爺子,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