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對路不如做對事,做對事不如跟對人。
關羽與劉備、張飛桃園結義的故事,在宋元時期開始流傳。“初,王(關羽)及車騎將軍飛(張飛)與昭烈(劉備)為友,約為兄弟。”
據《三國誌平話》記載,“劉關張”三人謀麵,意氣相投,言行相顧,遂一同來至張飛宅後桃園,在園內小亭置酒歡飲。飲間,三人各序年甲:劉備最長,關羽為次,張飛最小。以此大者為兄,小者為弟。宰白馬祭天,殺烏牛祭地。不求同日生,隻願同日死。三人同行同坐同眠,誓為兄弟。
《三國演義》開篇的回目就是:宴桃園豪傑三結義,斬黃巾英雄首立功。這裏寫得更為生動鮮活,說張飛莊後的桃園,花開正盛,“劉關張”三人到桃園中,備下烏牛、白馬等祭禮,焚香再拜而立誓曰:“念劉備、關羽、張飛,雖然異姓,既結為兄弟,則同心協力,救困扶危;上報國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隻願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後土,實鑒此心,背義忘恩,天人共戮!”誓畢,拜劉備為兄,關羽次之,張飛為弟。祭罷天地,複宰牛設酒,聚鄉中勇士,得三百餘人,還在這桃園裏大擺宴席,痛飲一醉。
故事感人肺腑,千古相傳,讓後世敬仰,隻可惜其真實性有待考證。史料中,隻“羽年長(張飛)數歲,飛兄事之”一句,並沒說關羽、張飛也與劉備結拜,成了兄弟三人組。《三國誌·劉曄傳》中還說“關羽與備,義為君臣,恩猶父子”。即便桃園三結義真有其事,他們三兄弟的排序也可能有差錯。劉備確切生於東漢延熹四年(161年)。張飛生年失考,但比關羽年輕無疑,其老大的地位被排除在外。關公的生年也沒見諸史料,元朝文人胡琦寫《漢壽亭侯誌》,稱關羽生於東漢延熹二年(159年);清康熙年間有“關侯祖墓碑記”出土,載關羽生於延熹三年(160年)六月二十四日。如此,關公關老爺的年齡大過劉備,“劉關張”豈不是要改成“關劉張”了?
這顯然不合適。再怎麽著,“劉關張”之說也是流傳了千年,劉備居長,老大就是老大,地位不容撼動。古時雖特別強調長幼有序,尊卑有別,但也同樣不以年齡論大小、論高低、論英雄。興許在桃園結義時他們哥仨兒不是按年齡大小排的序?想那劉備生有異相,身高七尺五寸,雙手過膝,目能自顧其耳,雖說是以賣鞋織席為業,然出身高貴,乃中山靖王劉勝之後,論起來漢靈帝也得管他叫叔,性情寬仁大度,厚道,喜怒不形於色,好結交豪俠之士,天生就是當大哥的料。關羽和張飛遂都服他,一致推選他為老大。
就這樣,關羽退為老二,成“關二爺”了。但這絲毫沒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相反,更成就了他。跟著老大劉備,關羽的戰鬥力被激發出來,更加勇猛善戰,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同時,其忠義守信的品格也越發凸顯,終成義薄雲天的千古人物。有詩相讚:
人傑惟追古解良,士民爭拜漢雲長。
桃園一日兄和弟,俎豆千秋帝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