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在情感方麵淩月霧的反應能隻是比正常人差那麽一點點。

他不知道一夜過後,淡炎對他的態度已經改變,他跟在淡炎的後麵,看不到他的表情,當然,他也不會在意。

而前者沉著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雖然說心中有那麽小小一點點雀躍,可是再想想,卻又是那麽的殘酷。

幽香之氣從遠處飄入淩月霧的鼻息間,習慣於淩霜若那淡淡的薄荷香氣,對於愈來愈濃的花香味感到一陣不適,連忙用衣袖捂住自己鼻子。

“這花香味又沒有毒,遮什麽遮,要是被穀主看到定會不高興。”

淡炎側頭警告淩月霧的危險動作,感覺上他口中的穀主很強大,很有氣勢,然而淩月霧並未放下捂住鼻子的衣袖,淡然說道,“他是你穀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喂,你要解毒還要靠他,別這麽囂張。”

淩月霧挑了挑眉,看向走在自己身側的淡炎,囂張?

被淩月霧平靜無波痕的美眸看得有些發麻,淡炎連忙撇開頭看著路邊才開到一半的野花。

“我們岩穀就在前頭,越過那條鐵索就是了。”

順著淡炎指的方向,穿過讓人鼻子發癢的百花叢,遠離那些煩人心的鳥鳴聲,放眼望去,這裏似乎除了石頭,還是石頭,鐵索也隻不過才四條,踩的兩條,扶的兩條,在用來踩的鐵索上相隔一米放上了一塊木板,想過去的人當然能過去,隻不過,鐵索很長,再向下看,膽小之人定會退縮。

兩邊的環境相差萬裏,淩月霧運氣輕碰木板,眨眼功夫就飛到對麵,淡炎亦是如此,他們根本就是特別的小孩,隻可惜,此行無多少人知曉,否則定會他們的事跡定會傳開。

“你不怕高嗎?”

淡炎領著淩月霧踩著腳下用鵝卵石鋪成的小道向他們的最終目的地走去,淩月霧打量了下四周,這裏除了石頭,還有些在岩石上長出來的花和草,少水份的地方,植物也是屬於耐旱型。

突然間在一塊很普通的石頭麵前,淡炎有規律的在石頭上敲了幾下,轟轟兩聲,石門打開了。

另一邊卻是人間勝地,也像是傳說中的桃花源,淩月霧無暇顧忌眼前那優美的景致。

“你的穀主在哪裏?”

“在那。”

墊腳輕躍,淡炎白衣飛起,向左處飛去,淩月霧跟上,微波輕步點過香花,觸到藥草,他們倆人落在一座白亭前。

淩月霧抬起頭看向坐在亭子中,似乎早已知道他會到來的兩個年齡相仿的男人,邁開步子輕步踏上階台向他們走去。

“阿炎,你回來的真準時。”

手執黑棋,叭的一聲把棋子放在棋盤上,緩緩轉過頭,嘴角邊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而另一執白棋的男人卻意饒興味的盯著淩月霧。

“師父。”

被淡炎喚為師父的男人三十歲上下,有絲帶束在背的發隱約可看見隱藏在黑發中的白發。

“阿炎,你累了,先下去吧。”

眼看著一句話也不說的淩月霧,而淩月霧隻覺得這像是一個陷阱,早早就布好等著自己跳,而他也跳了。

“師父,那他呢?”

站在亭子下方的淡炎似乎顯出對淩月霧的擔憂,他的師父與師伯並不像表麵上那麽溫和,處事未深的淩月霧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更何況要拿解藥,師父會給解藥麽。

“他,你的任務就是帶他回來,可不包括後事。”男人喝了口花茶,揮揮手示意淡炎下去。

“是,囧囧明白。”

轉身,有些不舍望了淩月霧背影一眼,而後才躍起離去。

“你就是淩霜若的兒子?”

執黑棋的男人收起嘴角邊的笑意突然開口問淩月霧,後者淡漠的望了他一眼,而後選了張石凳坐了下來,他們坐著,沒理由讓他站著,大概被淩霜若寵壞了。

其實青衣人就是明知故問。

紫衣人給淩月霧倒了杯帶玫瑰香味的茶,淩月霧也不客氣的喝了口。

“你不怕我下毒?”

紫衣男人單手托著下巴對淩月霧笑笑,而後眨了眨眼,淩月霧感覺這個動作很眼熟,像誰呢?

緊閉薄唇的淩月霧把杯子輕放在石桌上,平淡的雙眸望入紫衣人深遂褐眸中。

“解藥。”

“小鬼,你一點都不可愛。”

紫衣人俊臉貼向淩月霧的巴掌大小臉,後者身子微微向後傾。

青衣人淡然一笑,更顯得年輕,“你和淩霜若長得不怎麽像,不過你卻比他更麵無表情。”

青衣人給淩月霧的感覺就是他與淩霜若相認很多年,不由的蹙起細長如柳絲般地眉,“你下的毒?”

他討厭他那一臉自以為是的笑容,他和淩霜若是什麽關係。

解kai一個童鳳,又來一個青衣人,終於明白,平淡無奇的生活也開始多姿多彩。

“你怎麽會認為我下的毒?”

淩月霧不回答,他已經知道毒就是他下的,大概也是他配製,“為何,你和淩霜若有何過節。”

“他是你爹,你不應該叫他全名。”

淩月霧不以為意,在淩落宮,五大門主每天都這樣勸說他,可惜沒一個人能成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你叫什麽名字?”

紫衣人更加貼進淩月霧,還伸出兩手打算碰解他的精致嫩白的小臉,後者身子繼續向後傾,這是個遊戲。

“你不告訴我就親你的小臉蛋。”

淩月霧蹙眉。

“他說到做到,小美人,你小心點。”青衣人出聲警告,帶著調戲意味。

“淩月霧。”

這種不似此年齡的冷靜,讓在場的兩人有些玩不下去,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我叫林仙,你可以叫我林叔叔。”

紫衣人揚起他所特有的陽光般笑意麵向淩月霧,手也開始伸向淩月霧的腦袋,後者呆愣了會,沒發現手掌已經撫上他的腦袋。

“林……仙……”

緊緊握住自己放在膝上的雙拳。

“不是林仙,是林叔叔,乖孩子。”

“為什麽……”

他真的出現,而且還比自己年長。

“什麽為什麽,我都還沒有問你為什麽,你是如何把童鳳與淩霜若手上的手銬解kai的?”

淩月霧恢複到之前的狀態,拍開林仙放在他頭上的手,那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僅僅有自己,原來還有他。

“喂,林仙,這孩子可是我徒弟的兒子,今晚我就把他帶到我那邊。”

“我喜歡他冷漠的xing子,今晚就住我那。”

淩月霧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難以忘懷,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男人。

“不行!”

“我說行就行!”

兩個加起來都快六十歲的男人就在淩月霧麵前吵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一個是淩霜若的師父,一個是不確定的林仙轉世,他的腦袋開始混亂。

“給我解藥。”

冷音緩出,淩月霧站了起來,抽出放在桌上的一把長劍抵在自稱是淩霜若師父的青衣人脖子上。

青衣人並不顯得慌張,嘴角邊勾起一抹看似奸佞的笑意,“要解藥,可以,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