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會瞬間喪失思考,是因為我看到那迎麵走開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

一針想必也是看到了這個,才僵直在了原地,貝波和冰清都快速地看向我,滿臉都是詫異。

貝波開口的聲音都變了,“喬哥,那,這是怎麽回事? 你,你也死了?”

我木然的看著那半透明的我沿著白路在緩緩往上走,腦海中一片空白。

就在半透明的我過去後,深處又出現了一個,隨後有一個......

而後麵出現的幾人便分別是冰清、貝波和一針。

我們瞬間都懵了,我看到已經差不多快走進那藍色球體的我,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我不能進去那個球體。

想著,我便直接從石塊後麵衝了出去,想要跑上這白路往上爬,但我剛抬起腳,就踩了個空,隨即摔倒在地。

隨著我的這個舉動,大家都不再淡定,貝波甚至對著那球體開了一梭子,但不管是子彈打在球體上還是透明的影子上,都是直接穿過,並無任何作用。

一針此時走了過來,滿臉的喪氣,僵直的看著我們問道:“我們是什麽時候死的?”

他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我愣住了,隨後大吼道:“老子沒死!你他媽的瞎,我這不是站在你麵前嗎?”

一針又是一句,“我們是什麽時候死的?”

我突然抱住了頭蹲了下來,好像這個問題,根本沒辦法回答,但內心也早已有了答案。

冰清也沒有說話,而是一直在盯著白路上的那個自己,眼看著最後的一針在慢慢走進了球體後,這白路在慢慢的消退,隨後消失。

而隨著白路的消失,這個山洞也隨之陷入了黑暗,一針巨大的轟隆聲從山洞深處傳來,一針說是水聲,但隨後就感覺到胸口悶脹,隨後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我在倒地的瞬間,聽到了個冰清他們傳來的悶哼聲,隨後便眼前一黑,沒了知覺。

恍惚中,我聽到了狗叫聲,但頭腦昏沉不堪,眼睛怎麽也睜不開,就這樣不一會我又睡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內,我又這樣醒來睡去,反反複複,最終終於艱難地將眼睛睜開。

而此時出現在我麵前的竟然是一個身穿藏服的女子,見我醒來,她顯得十分激動,起身跑了出去,對著外麵大喊了幾聲。

“阿爸,他醒啦!”

我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我個根本沒有力氣,這時一個壯碩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進來,見到我醒了,也是很激動,雙手合十念叨了一句後,才將我扶起來。

我問道:“你好,這裏是哪裏?”

這男人見我不記得了,便跟我解釋了起來,通過他的講述,我才知道,我這一睡,竟然睡了七天之久。

出現在我麵前的男人叫做興索強巴,而剛才在我麵前的這個女子是他的女兒,叫做達瑪。

而我現在所在的位置就是喜馬拉雅山下的唯一大江——雅魯藏布江的河畔,他們父女就在此居住,從事一些打漁和養殖。

由於興索強巴早期是個木匠,又趕上改革開放,因此便跟著父輩在河南等地從事遊走的木匠活,所以會說漢語。

而這個叫做達瑪的女兒,便是興索強巴在河南時,與當地女子相識所生,但那女人家中最終卻以興索強巴是外地人,並不能在此定居為由,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因此興索強巴隻能帶著這個女兒獨自生活。

但後來發展都好了起來,興索強巴也賺了些錢,便回到了西藏家鄉,也將女兒帶了回來,隨後便定居在了這雅魯藏布江的河畔。

至於我的事情,興索強巴說是有一天深夜,他出來查看羊群的情況,突然注意到水麵上有個黑色的東西,說來也是奇怪,平時出現這種情況,興索強巴都會以為是雪山上的冰塊被衝了下來,不會多去留意。

但這次他就走上前查看,沒成想竟然是個人,便將我帶回來照顧了起來。

興索強巴說加上看出了我是漢人,那種早期的回憶便又想起來了,見我一直昏迷不醒,還是打算繼續照料我。

我跟他詢問在河麵上是否還有其他人,興索強巴想了想,搖搖頭說是沒有了。

隨後興索強巴詢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江內,我隻好找個理由說自己是登山愛好者,想要挑戰雅魯藏布江上遊的山脈,不料一時失足,便被衝到了這裏。

興索強巴連聲說我是命大,那上遊的水流是極其強大洶湧,且內流嚴重,那麽多年以來,就沒見過有活物從上麵衝下來過。

隨後,為了不引起興索強巴的懷疑,我便跟他詢問了一下這裏的情況,從他的口中,我得知這西藏也有著它本身的區分。

習慣上,藏區按方言劃分可以分成衛藏、康巴、安多三塊。以拉薩為中心向西覆蓋的高原則被叫做“衛藏”。這一地區是藏區(不僅是西藏,還包括青海、四川和雲南的藏族自治區)政治、宗教、經濟、文化的中心。

而他們這裏就屬於大家都知道的衛藏,主要是拉薩、山南地區稱為“前藏”。

而前藏就是我們之前要去的喜馬拉雅山脈附近。前藏和後藏之間的孔道,就是雅魯藏布江中遊的尼木峽穀。前藏這裏的人文地勢並不複雜,水域比較充足,牧業並不是全部,所以他們這裏生活的人就普遍沒有藏北牧民高大一些。

不過,這也使得從他們的長相來看,看起來竟然有幾分漢族人的模樣。

隨後,興索強巴便讓我在這先修養一段時間,隨後將一個包裹給了我,說是給曬幹了,但是裏麵的東西都沒有打開查看。

我再三感謝了他,在他們離開後,我才將包裹打開,我將一些防身用的東西都拿到了一邊,直接將包翻了過來。

最終,在其中找到了那整塊血玉,此時的兩塊血玉已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形狀,而那中間的黑點,也在中間來回遊動。

將血玉收拾起來後,我便跟著興索強巴他們在這裏休養著,期間我也在達瑪的帶領下,前往附近幾戶人家詢問是否還有冰清他們的下落,但都沒有音信。

不知不覺,一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達瑪長時間隻和父親作伴,很少接觸外人,有我在的時光內,達瑪明顯開心了很多。

但越是這樣,興索強巴反而有些不悅,這其中的原由我也是知道,這達瑪已經是個十九歲的姑娘,而從她對我的感情上,是可以知道這姑娘是有心思的,強巴不想讓女兒走他的路,所以一直在詢問我會不會離開。

但我每次的回答都是在等時間,我不知道在等什麽,等至今不知生死的冰清他們,還是不知身處何處的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