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金?”沈寒嗤笑一聲,揶揄道,“我都帶著一個美人兒風塵仆仆的來到你身邊了,你居然還跟問我要酬金?”
李子煜自知要不到半點好處,便也嘻嘻笑著吐了吐舌頭,整一個頑皮的小男孩模樣。
張雨露站在李子煜的身邊,一身顏色素淡的禮服更襯托的她整個人明麗動人,她向著沈寒微微點頭表達謝意道:“二少,今天的事進行到這裏其實也差不多了。接下來的事情都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無非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後我們還要麵對其他的麻煩,但是相信,今天這麽一出,恐怕任誰也再不能更改這件事情了。這,還要多謝謝你的幫忙。”
沈寒極其具有風度的朝她微微躬身,優雅道:“為美麗的小姐赴湯蹈火是我應盡的義務,尤其是當這位美麗的小姐即將成為我的家人的時候,我更是理所應當,要為親愛的你付出。”
原來今天不止是她和李子煜麽。沈寒也專門挑這種看起來貌似有點華麗但其實滿是廢話的句子來說嗎?而且成為家人是什麽意思?
蘇小落狐疑的看著他們,一臉的莫名其妙。
李子煜和張雨露看到她清秀可愛的小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不由得都有點笑出來聲。
“好了好了,我們要開始我們的事情了。你啊,也就顧好你在自己吧。說不定待會兒還有你的事呢。”李子煜朝著沈寒擠擠眼,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什麽事情?”蘇小落好奇道,李子煜卻不理他,挽著張雨露便轉身走了。張雨露還回頭朝她頷首一下,表示了不好意思。
“究竟是什麽事情?”蘇小落表情困惑迷茫的回頭看著沈寒。
沈寒扭開視線,避免自己被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閃就閃去了理智。他輕咳一聲道:“沒什麽,待會兒說吧。來,跟我走。”
蘇小落聞言,也就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後不做聲了。
整片大草坪的最中央有一個稍微高於地麵的凸起的台子,它被搭起來是為了作為訂婚宴的禮台而用的。
成百上千枝紅玫瑰與白玫瑰都有條有理的被搭成了和愛心的形狀被放置在台子上,還有一道貫穿了整個台子的弧形的半圓,也是由玫瑰花做成的,就擺在台子上麵,顯得端莊而浪漫純潔。
“你覺得這樣子如何?”沈寒帶著蘇小落坐下台前那排凳子上的最後一排,輕聲問道。
“還不錯啊。但是一定不是你的主意。”蘇小落掩著嘴笑道。
“為什麽?”沈寒饒有興致的問道。他最近一直有點忙,都沒有什麽時間能夠好好的坐下來跟蘇小落聊聊天,現在這麽好的天氣,這麽好的地點,這麽適合的人,都齊全了。除了不能夠就地坐下來躺在草地上曬曬太陽之外,其他也夠滿足的了。
“因為比起幾千枝玫瑰的簇擁,眾多相識者的祝福,耗時耗力的宴席,你一定更喜歡簡簡單單的小野花,幾個朋友的相聚,和不需要太多前期準備工作的旅行。”蘇小落隨意的說出口。她知道沈寒更喜歡什麽,也知道並且理解他需要什麽。這就已經很好了。
“謝謝。”沈寒在她的身旁輕輕的說道,聲音裏有輕輕的笑意。
蘇小落被他從胸腔發出的悶悶的卻意外的有著勾引人的磁性的聲音給震了一下,頓時想起了之前沈寒那意味深長的隱晦的表白,她的臉開始不受控製的染上緋紅,火辣辣的燙成一片。
“接下來會怎麽樣?”蘇小落勉強強迫自己移開了本來膠著在沈寒麵孔上的視線,抬頭向著搭起的台子那邊看去。
沈寒看她不大敢看自己的樣子,嘴角不禁勾起了一道戲謔的笑容,他緩緩道:“不用著急呢,等過一會兒你大概就知道了。”
蘇小落點點頭,她自己有些害羞的不好意思,心裏也亂的像是一團麻一樣,便也不主動去找沈寒搭話,隻是坐著打算看事態如何發展了。
時間過去的飛快,本來大家來的時候都是上午的,但是眼看著時鍾都快走到十一點了,儀式還是沒有進行。本來其實這樣子的公司企業以及家族聯姻式的婚禮拖時間也很正常,尤其是那些大老板們,都已經習慣晚到了,這樣子也不至於在場內等他們開始等太久。而作為同事,下屬和朋友的這批人,大都到的偏早一點,這麽一等等下來也將近有兩個小時了。他們都有點微微的不耐煩,但礙於沈寒的麵子,也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來。
慶幸的是,沈寒作為這場訂婚宴的主人,還是很負責的準備了各色點心和午餐自助餐,這對普遍有些餓了的人來說,這也算是個不錯的福利,至少這些食物的味道和賣相都是極其不錯的。
“你餓了嗎?”沈寒看了一眼手表,然後溫柔的問蘇小落。上邊的指針明確的顯示時間已經到了蘇小落平時一定會餓的點了。
“還好。”蘇小落因為今天的情緒起起伏伏,加之心裏麵也有揮散不去的焦慮,所以導致今天她的胃口並不好,也就果斷的拒絕了。
最後沈寒又反複勸了好幾次之後,也沒能讓她吃點什麽下去。
來到訂婚宴會場的人越來越多了。沈寒低頭看了看手表,也到了差不多的時候,於是他便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朝著電話那頭輕聲的說了幾句,示意訂婚宴馬上開始,然後便離開了座位,向著台子上麵走去。
蘇小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點緊張起來,四周的座位已經坐滿了人,她也不好表現出什麽了,隻有拚命的安撫著自己沒事的,然後便緊緊的盯著沈寒的一舉一動。
沈寒上台之後,訂婚宴的場控馬上從聲控台那邊要了一支麥克風遞給了沈寒,然後便馬上下台了。
沈寒上台之前,台上本來還有幾個工作人員走來走去,布置會場,但是沈寒一上去之後,整個台子上瞬間都清空了,隻剩下他一個人站在台子中央。
“請大家安靜一下。”沈寒打開麥克風,沉穩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透過音箱不斷的在草坪會場上空回**。
會場之上本來有許多的人在閑聊,一聽到沈寒的聲音便大多安靜了下來,暗自猜測著是不是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
沈寒繼續不急不緩的說道:“首先要歡迎大家今天應邀前來。我作為本次的邀請人要向各位來到會場的朋友們表示感謝。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在這裏是要舉辦些什麽的,今天對於我,和沈家來說都是一個很好的日子。要不是國家對於公共場合燃放煙火禮花有所限製的話,本來今天大家會是捂著耳朵來聽我說這一段話的。”
台下的眾人聽沈寒雖是一副正正經經的樣子,但是嘴裏麵卻在開玩笑,便也被他話裏的幾分幽默所感染,都笑了起來。一時間場內的氣氛也是十分歡樂和愉悅的。
“咳咳。”沈寒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可惜我們不能對國家的政策有所違背,所以大家今天也很幸運的不用體驗耳朵嗡嗡不斷的感受了。那麽,好吧,許多客人已經在會場內等了許久,這會兒恐怕也有些勞累了,我們還是盡早進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