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跟外麵的那位有關係?”沈寒試探的問道。憑感覺來說,他確定這件事情跟外麵那位絕對有莫大的關係,說不定還是因為他而發生的。

“嗯。”蘇小落點點頭,她的整個邏輯已經慢慢的回歸正常,語速也不再是忽快忽慢的那種,她已經能夠舒緩的告訴沈寒整個事情的發生了,有些話,一旦能夠起了這個頭,就不難接下去下麵的步驟,“外麵那位,名字叫做潘雲,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們可以說算得上是除了家人之外彼此最親密的人了,我們雖然有時候也會吵架,冷戰,但是我們都沒有懷疑過對方對自己不好過,所以每次到了最後,我們還是會和好的。但是這次,其實我之前很早就已經懷疑他對我產生了出了朋友之外的感情,但是我自己偏偏又沒有對他有這樣的情感,我不想說如果我一旦明說了之後,就可能會失去這樣一個朋友,於是我一直假裝不知道,但是暗地裏卻已經跟他表達過我的意思,我相信他一定已經明白我是什麽意思,但是他的態度一直是沒什麽變化的,還是像一個普通的好朋友一樣和我嘻嘻哈哈。直到有一天我回家,我的爸爸媽媽卻突然對我說,潘雲已經上門來跟他們商量過我跟他的婚事了,包括潘雲的父母也已經同意了,兩家的家長見麵商量婚事隻等一個合適的日子而已。我當場就氣炸了,因為我從來沒有跟潘雲說過我要嫁給他,他也從來沒有跟我提過這回事,我們兩個甚至根本不是那種關係,可是他卻擅作主張的讓家長就這麽以為了!”

“後來呢?”沈寒恰到時候的插入了話題,給了正說話的蘇小落一個能夠暫時歇一歇喘口氣的時間。

“後來?”蘇小落冷冷的自嘲一笑道,“還能怎麽樣?我跟我爸媽說了,我說我跟潘雲根本不是那種關係,我沒有答應要嫁給他,然後反而是我親愛的爸爸媽媽們驚訝了,說‘你跟潘雲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不可能沒什麽感情的。哎呦,你們年輕人就是喜歡這樣扭扭捏捏,明明有還說沒有。’你說這讓我怎麽說?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好朋友不等於戀人,更不等於愛人啊!於是後來,我一口氣全部跟他們解釋完之後,稱他們還目瞪口呆呢,我就走了。去了寶島。唉,你說,我是不是太衝動了?”

“是有一點呢。”沈寒理性而冷靜的說道,語氣還是溫柔的,不會讓人產生反感的心情,“因為畢竟你的父母是不知情的,他們也是同樣被蒙在鼓裏的。所以並不能怪他們。這件事情或許潘雲是挺過分的,但是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你之前跟他委婉的暗示的拒絕的話並沒有讓他明白呢?如果真的是他明白,而卻這樣子的話,那麽他的確是不對的。你還是該好好思量下接下去應該怎麽做的。”

“嗯,你的話對我很有幫助,我會嗯,我會再回去好好想想的。”蘇小落不知為什麽,聽了沈寒的分析之後忽然間便覺得有什麽一直壓抑著她的東西忽然就輕了,讓她不再有被壓抑著的沉重感。

沈寒看她的表情漸漸地變得輕鬆起來,不由的自己也稍稍的開心了起來,這時她才忽的反應過來對著自己輕輕的“呀”了一聲,而後向著蘇小落笑了笑,說:“你看,我們這兩個傻瓜,一說話就忘了地點時間,說了這麽久的話都沒發現自己站在包廂外麵發呆,你說是不是傻透了?”

蘇小落聽他雖然好像有些沉痛的譴責自己傻的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輕快以自我調侃式的幽默,於是她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直笑的前俯後仰,眼淚珠子都笑出了好幾顆,她一邊笑著,還一邊不住的點頭認同沈寒說的話:“嗯嗯,是呀哈哈哈我們倆真是傻瓜透頂了呢!”

沈寒見她笑的如此誇張,雖說不與她一樣,卻也忍俊不禁。好一會兒,沈寒和蘇小落兩人才收拾完心情,由沈寒領著蘇小落進去了包廂,蘇小落本來還不好意思,想要拒絕,沈寒見她似乎也沒有什麽接下來要去哪裏的目標,便也溫言勸她一起過來坐一會兒好了,蘇小落又是自我掙紮了一番,總算是抱歉的朝沈寒說了聲“抱歉,那就打擾了。”於是便跟著沈寒進去了包廂。

包廂裏的總體格調和外麵差不多,乳白色的牆壁上印著細碎淺褐色的紋格,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則清晰地映出了地麵上雪白的羊絨地毯,看起來就很柔軟的真皮沙發和造型別致的大茶幾,以及那一整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咖啡用具。

“喲嗬。”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蘇小落踏入包廂的那一刹那忽然響起,嚇了蘇小落好大一跳,她定睛一看,才發現在沙發上的另外一個側邊,一個全身好像沒骨頭似的男人軟趴趴的半身都在沙發上,剛才的那一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大哥。”沈寒扶著蘇小落的肩膀,皺著眉頭將她帶到一邊的沙發上坐好。這才抬起頭來注視著那個男人,無奈的歎一口氣道,“你別嚇到別人女孩子。”

“你這個家夥出來跟大哥我見個麵兒,聊個天兒,居然還帶了個女孩子過來,你還不許大哥我稍稍驚訝下。你說這叫大哥我該怎麽說好呢?”沒骨頭似的男人終於勉強半撐起了身體,不再是好像癱瘓一樣趴在沙發上的姿勢了,他用打量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掃視著蘇小落,直把蘇小落盯得全身發毛為止。

“我說。”這男人突然一下子把頭轉向了沈寒,表情意外地高深莫測,“我說小寒啊,這女孩子不會是爹媽給你挑好的那個未婚妻吧?”

“才不是!”還沒等沈寒開口解釋,蘇小落便迅速的尖叫出聲反駁了那男人的話語,“我才不是沈先生的未婚妻,我隻是沈先生的。”她一下子被自己說出的話給塞住了喉嚨。是什麽呢?沈寒是她的什麽呢?不是在潘雲麵前假裝曖昧的戀人關係,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對方身份的陌生人。那麽,是朋友麽?可是他們雙方都還沒有彼此認同過是朋友吧?

“朋友。”沈寒的聲音沉穩的蹦了出來,及時的解救了蘇小落,“我跟這位蘇小落小姐不是大哥你想象的那種關係。我跟他是認識才不久的朋友而已。”

“哦。”那男人意味深長的發出一聲長長的單字,然後一臉不屑的對著他的親弟弟“切”了一聲,“我才不會相信你呢,看你們這倆人眉來眼去,眉目情深的樣子,你們就算是剛認識,也一定是有點什麽的,嘖嘖,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