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走出帳篷時,墓坑裏已經熱火朝天。

昨晚的事,讓很多人睡不著,心驚膽顫的。

那些負責安保的人員,一個個沒了懈怠,開始勤勤懇懇起來。

至於胡教授一夥人,更是不敢有半點大意。

他們這會兒恨不能立馬把整座墓的挖掘幹完。

就怕昨晚的事兒再次發生。

我走到墓坑邊緣。

墓坑裏,一件件物品被考古人員挖掘出來,初步清理後,興衝衝的,小心翼翼的送到一頂帳篷裏,等著我去鑒定。

若是出了什麽好物件,大家更是連連驚呼出聲,引來一陣關注。

若是沒有昨晚的事兒,一旦什麽好物件出土,周圍的人必然是要圍上去瞧一眼,一起研究研究的。

但這會兒,他們頂天了站起來遠遠的看上一眼,然後就按捺住心思,繼續埋頭苦幹。

他們實在是被昨晚的事兒給嚇怕了。

現在心裏隻想著加班加點的把自己的本職工作給盡快完成。

這三天裏,蒙古大墓的大部分地方,早已被挖掘開來。

所以,許多陪葬品大批量的出土。

什麽古玩玉器,瓶瓶罐罐,彎刀長矛,弓箭盾牌,一件接一件的被考古人員挖掘出來。

現在,隻剩下主墓室和墓主人的棺槨沒打開了。

大概今天晚上,就能進行到這一步。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老司理那夥人動手的機會。

一個一群瘋了的土夫子下手的機會。

也是我的機會。

時機一到,這邊可能會亂起來。

若是那秘寶的鑰匙不在這裏,我是樂意幫上一把,製止混亂的。

可若是秘寶的鑰匙在這當中,我隻會冷眼旁觀,看著混亂滋生。

再趁著混亂,火中取粟!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的私利。

這座蒙元將軍墓,很重要嗎?

重要。

可比起我們祖輩千年以來守護的秘寶,這座墓又沒那麽重要了。

無論如何,那件物件,絕對不能落入老司理那夥人手裏!

否則,會鬧出天大的亂子的!

即便老司理最後關頭能保持住理智。

可那等物件,如何能落入私人之手,還是老司理那等自私自利的貨色?

他要是把東西放在手裏捂緊了不放怎麽辦?

要是這物件出了海怎麽辦?

我是個江湖人。

我也不是什麽聖人。

我甚至是個俗人。

我沒那麽偉大。

但江湖人不代表沒有心裏邊沒有家國天下。

江湖人更不代表著沒有血性!

若是鑰匙真在這裏頭露了麵,事不可為,我情願將鑰匙毀掉。

哪怕用牙齒咬碎,也絕不會讓其落到老司理那種人手裏!

下定決心,我伸了個懶腰,就打算去存放出土文物的帳篷裏,進行鑒定。

這可是我此時的工作。

接了活兒,總得負責。

我正要離開,楊姿儀走到了我身邊。

她默默看著下邊的墓坑,突然主動開口:“無論你信不信,我們真的對你沒有惡意。昨晚的事,不會再發生。我已經跟爺爺通過話,匯報過昨晚的情況。爺爺說了,他會跟人聯係,調集一批安保過來。”

話音剛落,我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出來一瞧,來電顯示的是貝貝。

電話剛一接通,貝貝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幾分凝重。

“哥,你那邊沒出什麽事兒吧?”

我眉頭一皺。

邊上的楊姿儀,同樣看了過來。

我沒開免提,可我們之間的對話,她還是聽到了。

隻能說,不愧是楊老培養出來的孫女兒。

這耳力,不弱。

我也沒避著她,直接問道:“為什麽這麽問?”

貝貝的問題,來的很是蹊蹺。

若是之前,我大概不會多想,隻當做是她的關心。

可這會兒不一樣了。

昨晚才發生那種事,現在她就這麽問。

而且,她聲音裏蘊含的態度也不一樣了。

貝貝回答說:“我們這邊本來都快趕到了,但這會兒……”

我心裏一緊,頓時問道:“你們出事了?”

貝貝搖頭道:“不是我們。但我們可能得在路上堵上好久了,幾個小時都是輕的,幾天都有可能。”

這就奇怪了,我問道:“怎麽回事?”

大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還是我來說吧。”

電話那一頭,大海接過電話,對我說道:“我們這邊,遇上車禍了。我們不是受害人,但這裏頭絕對有問題。”

“這已經是今天我們遇到的第三起了,這頻率,這個關頭,可不大對勁。我們懷疑,有人想把我們全堵在路上,不讓我們靠近你們那邊!”

“即便這幾起車禍解決了,前邊興許還有什麽麻煩事兒堵著我們呢。”

“我們本來商量了一下,打算從草地上壓過去,繞開這一截路段。嘿,你說巧不巧,本來一路上沒遇到多少牧民和牛馬,這會兒,大家突然都商量好了似的,一塊兒來這邊放牧了。”

“哪怕我們好聲好氣的解釋,想要個便利,人家也不答應,給錢都不幹!”

“除了我們,這路上還有許多人被堵了。嘿,我甚至瞧見後邊一群安保人員,跟我們同樣的遭遇。哪怕人家擺明了身份,對方也不放行。”

“你想想,這裏頭要是沒問題,怎麽可能?”

“我大概是看清楚了,我們這邊,應該隻是攔著不讓過去,隻要不亂來,大概沒事兒。主要的關鍵,應該在你那邊,所以你小心。”

此話一出,我聽到身邊某個人的呼吸變了。

扭頭一瞧,楊姿儀若無其事的從我身邊微微拉開一小步的距離。

而這一小步的距離,本來就隔在我們當中。

但她剛才悄悄靠了過來。

我有些好笑。

這丫頭,平日裏看著文文靜靜,人淡如菊的,沒想到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麵。

偷感很嚴重。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我既然沒避著她,自然沒有趕人走開的想法。

甚至……

我伸手一摟,摟住她的纖腰,將她強硬的拽了過來。

楊姿儀驚呼一聲,瞪大了雙眼。

因為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她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我。

等回過神,她俏臉頓時通紅,想要將我推開,我立馬眼神示意。

她想聽,沒問題。

但我不可能打開免提。

這周圍可不少人呢,鬼知道裏邊是不是有什麽不安分的人混入其中。

楊姿儀懂了,紅著臉,不再動彈。

相反,她腦袋一歪,直接貼到了我手機的另一麵上。

我又跟大海聊了一會兒。

不多時,瘦猴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電話傳遞到第三個人手裏。

瘦猴跟我說了一件事。

原來,他剛才下了車,去打探消息去了。

不僅是同路的土夫子,也包括遊客,甚至接觸了某一個牧民。

通過那個牧民,瘦猴跟我們說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還是牧民說漏了嘴。

有人在前幾天找上了他們,花了好大的價錢,讓他們來這邊放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