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林離開大富豪,滿懷希望地趕到青石市畢式輝的家,見到了畢的老婆,楊淑林本以為畢的老婆,應該是個貴婦人模樣,可眼前這個,年齡接近五十的女人,看起來像是一個阪夫走卒的女人,沒有一點高貴可言。一張大臉長著橫肉,除了衣著不像是便宜貨,家中的陳色有些貴族氣息,沒有什麽可羨慕的。

畢的老婆很有禮貌的接待了他,楊淑林說明了自己的來意,關於成立什麽公司她沒聽說。自從畢轉到新監獄,她一直沒有去探監,畢有個堂弟一直負責去探視畢。她隻關心老畢,對於畢犯的錯誤,她反複強調完全是冤案。畢當了這麽多年的官,除了拿一點工資回家,從未有什麽違法的收入,說他受賄幾百萬、賣官鬻爵,全是子虛烏有。她從未見過這幾百萬,至於畢生活糜爛、玩弄下屬、包養情人,全是因為那些女人看重他手中有了權力,成心勾引老畢,然後以此做要挾。

楊淑林見畢的老婆越說越激動、口沫飛濺,又不了解自己來的意圖,沒見過畢式輝帶出的委托書,便打算去找畢的堂弟。畢的老婆見他打算走,塞給他二千塊錢,然後把畢式輝堂弟的地址、電話號碼告訴了楊淑林。

楊淑林見到畢的堂弟時,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見的人叫楊紅,是畢式輝過去的情婦。這個楊紅相貌一般,但身材高挑**臀肥,隻有二十五六歲,看起來就像一匹結實健壯的母馬,不仔細瞧她的那張臉,僅瞧她那金黃色的染發、牛仔褲和高跟鞋,還以為她是個洋妞。

見到楊淑林,她不是很熱情,並抱怨說:“老畢這麽些年,收受賄賂的那些錢,全拿回家給了他老婆,還給法院查抄了三百多萬,他還在單位搞了幾個女人,個個都是燒錢的貨。就算我這裏還有一點錢,現在每個月還要去探視他,也撐不了多久。現在人在監獄裏,還異想天開的辦什麽天堂公司,完全弄不清楚,如今不是過去他呼風喚雨的時候。”

發泄之後,她勉強地請楊淑林吃了頓飯,拿出了那張全權特使的委托書,楊淑林詳細的為她介紹了畢式輝的宏偉藍圖,並介紹了主要出資人熊鼎芳的情況。

楊紅表示,錢現在暫時沒有,至於老畢的關係,她倒是認識一些,以後有什麽需要,她到時可以出麵幫忙,至於那些關係,現在還認不認畢她就沒底了。

告別了楊紅,楊淑林馬不停蹄地趕回漢沙,去找熊鼎芳的妹妹和妹夫。熊的妹妹雖然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了,但還有幾分姿色。對哥哥的事比較重視,至於熊的妹夫卻很淡漠,一眼就能斷定是個非常市儈的人,他首先表示,自己並不讚同熊鼎芳在牢裏與人合作辦什麽公司,也不相信,下馬的貪官還有什麽能力。關於投資的事,他實話告訴楊淑林,熊鼎芳現在是家破人亡,連老婆都跟別人跑了,並沒有錢,自己雖然一直在做生意,手裏還有一些錢,但一下子拿不出二三百萬,至於什麽時候資金能否落成、到底能落實多少,需要下個月去探監到時候,見了熊鼎芳再給楊淑林答複。

楊淑林連跑了兩天,感覺到被澆了一盆水,事情並不順利。放棄了馬上去賀遠長老家的打算,他給自己打氣,畢竟好事多磨嘛,希望還是很大的,隻不過還需耐心的等待,他利用這段時間回了趟老家。

回到漢沙的楊淑林,沒有立即去大富豪娛樂城,因為和劉帥曾猴子在一起,他感到缺少自由,他對劉帥說自己有點事,需要離開一段時間大約一個禮拜。劉雖然表麵上說的很漂亮,但楊淑林能清楚的感到,對方心裏並不高興。

於是,他給米妹打了電話,約她在大衛營見麵,接著,帶她一起去見從前的牢友。既然將來要在漢沙發展,多一個朋友就多一條路,也許有一天,這些關係用得上。

馬文革現在二十三歲,一米七的個子,單眼皮三角眼,一張馬臉高鼻子,大闊嘴,不胖不瘦。曾滾過“二板”,17歲時因打架鬥毆勞教一年,19歲因盜竊被判有期徒刑五年,服刑中,因表現不錯減刑一年,在半年前已出獄。

楊淑林找到他時,他剛從賭場輸的一幹二淨出來,楊淑林的到來讓他深感意外,看著他帶這一個不錯的妹子,感慨地說:“你這個小王八羔子,混得不錯嘛,這一出來就別上了手機,款上了小妹。”

馬現在身無分文,楊淑林便請他去附近喝酒,兩人邊喝酒邊閑聊。馬文革還記得楊淑林從前是不喝酒的,楊淑林老實的說:“也是最近一段時間學會的,畢竟走到哪都需要喝酒,不學不行。”

楊淑林首先了解了馬文革這半年的情況,聽說他一直沒做事,靠家裏的父母給點錢打點小牌、喝點小酒、泡點小妞,認為他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順便告訴馬文革,自己現在靠著朱恒勳,暫時住在大富豪娛樂城,以及自己想靠在監獄建起來的人脈關係,另起爐灶開公司,並把前幾天跑的結果告訴了馬文革,想聽聽他的建議。

馬文革是個江湖老油條了,又是個聰明人,聽完楊淑林的介紹後,沉思了片刻,便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沒讀過什麽書,在這一點上不能和你這個高才生相提並論,但你打算在朱恒勳那裏混,依我看,你不是吃這口飯的料。劉帥曾猴子,雖然我與他們沒什麽交往,但對這些人,我還是大概了解的,在黑道混,你怎麽混得過他們。我不知道你和朱黑他們,交情有多深,他為什麽要你去做副總,說實話,即使朱黑罩著你,你也玩不過他們。我敢肯定的告訴你,頂多半年就把你給玩不見。至於你說開公司,自己挑頭那當然是好事,問題是勞改隊裏的人,都愛說瞎話喜歡瞎吹,不可信。你要是能辦成公司,那你也不用去找賀遠長的人去當打手,我隨便拉上幾個弟兄,就能幫你把門麵撐起來,如今這年月,除了錢就是關係,如果兩樣都不缺,賺錢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

米妹認為馬文革說的挺有道理,她代楊淑林給馬文革敬酒,並說道:“謝謝馬哥指點,雖然淑林也是剛從號子裏出來,我也總覺得他混黑道還是太嫩了。我要是個男的,保證沒有幾個人是我的對手,淑林現在是關鍵時期,希望馬哥今後多指點下,關鍵時能幫他一把。”

馬文革一眼就看出米妹不是一般的女孩,他坦誠地說道:“我混的不行,隻怕幫不上忙。不過你要是正的打算在道上混,你家米妹還真是一好幫手,以後可別甩了人家。”

楊淑林打哈哈地說:“哪會!我喜歡她都還來不及,怎麽會甩了她呢?”

米妹毫不示弱地說:“他敢!我讓他發過毒誓的,他將來要是甩了我,我會親手宰了他。”

馬文革連聲叫好,真是道上難得有膽色的妹子。

楊淑林又向馬文革打聽,與他前後出獄的李一宇、胡誌軍等人的情況,這兩人在獄中混得不錯,與楊淑林、馬文革的關係都還行。

馬文革告訴楊淑林,李一宇雖然也做了幾年牢,他以前是稅務局的,又是經濟犯,父母是事業單位的公務員,剛退休,家裏底子比較厚。現在他在安慶路開了一酒廊,生意還不錯,自己偶爾路過那裏,也去過一兩次,現在李和獄中的人也不來往,自己也不隨便的去找他,楊淑林剛出來,去他那裏吃頓飯喝點酒,應該小意思。李過去是“小值星”,楊淑林是“大值星”,而且是高才生。楊雖比李年齡小,李最欣賞的就是楊。

至於胡誌軍嘛,馬也很少與他來往,胡已經是快四十歲的人了,屬於道上老一輩,這個年齡段上的人,要麽像朱黑那樣已成氣候,人雖在牢裏錢照賺不誤,要麽已退出江湖了。就在前幾天,因為有個哥們看好一家賭場,場子雖然看得很嚴,相約幾個老道的江湖去劫場子。為此想到了胡誌軍,於是帶著幾哥們去找胡誌軍,胡當場表示,自己上有老下有小的,欠了二十幾年的人情債,今生今世做牛做馬都還不起,隻能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遠離是非之地、老老實實的過日子,所以,勸楊淑林別去見胡。

楊淑林與馬文革一直喝到晚上七點多鍾,又約馬文革,明天一起去看李一宇,馬文革想了想拒絕了,李一宇現在既然不想與牢友多交往,自己去也沒意思。

楊淑林買單後,給馬留了一千塊錢,讓馬先拿去花,做朋友來日方長,江湖救急一點小意思。

馬文革堅決不收,楊淑林剛出獄該表示的是他,怎麽反過來倒向楊淑林拿錢,這份心意他收下了,並表示以後,隻要有用到他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期待楊的公司能早點開張,以後大家都有“根據地”,現在,許多出獄的兄弟們和以前的朋友都沒事幹,希望有人能早點出頭。

晚上,楊淑林帶著米妹在古巴酒廊出現時,老板李一宇當時的表情驚喜萬分,他萬萬想不到楊淑林會專程來看他。李一宇熱情的招待他們倆,又是上點心又是上酒水的,並問楊淑林是怎麽知道他在這裏的,原來留給他的地址已拆遷,現在住的是新搬的地方。

楊淑林告訴他,自己剛從馬文革那裏過來,是馬文革告訴自己的。

李一宇,關心地問:“那怎麽沒看到馬文革?”

楊淑林回答道:“馬文革說你不願與牢友太親密來往。”

李一宇說:“確實,勞改隊裏出來的沒幾個是好人,幹不了正經事,交往多了有害無益。不過你們這幾個人例外,尤其是你,畢竟是有文化的人。馬文革印象也不錯,蠻有好感的,人沒有什麽壞心眼,為人挺仗義的,雖然酒廊開了一段時間,除了馬文革還真沒有留任何人喝酒,雖然也遇到以前的幾個牢友。”

和馬文革一樣,李一宇對楊淑林投靠朱恒勳,感到十分意外,因為他和自己一樣,都不是江湖人,隻是因為一時的衝動被判徒刑,應該是痛改前非、回頭是岸,不能因為無路可走,就走黑道。

楊淑林隻能說道:“我也是沒辦法了,自己既沒有一技之長,又沒有本錢去做生意,隻能邊走邊看。”

李一宇是尖尖的下巴小嘴巴,兩隻單眼皮,眼睛雖不大,但目光倒是蠻犀利的,從外表上看,就是一精打會算的人。米妹見李一宇和馬文革如出一轍的話,也為楊淑林的未來擔憂,現在楊淑林作為大富豪娛樂城的副總,表麵上看起來很風光,如果不能在大富豪站穩腳跟,其結果會很慘,那大富豪作為地痞流氓聚集的公司,就像是一個拳擊台,要麽就是擊敗對手,要麽就是被對手擊敗,絕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楊淑林與李一宇談勞改隊,談將來的打算,一直談到半夜,臨分手時,李一宇讓楊淑林以後即然在漢沙發展,有空常來這小酒廊,雖然發不了財,酒還是供應得起的,他建議楊淑林,有可能的話還是去看一看胡誌軍。他坐了幾年牢,最看好的就是胡誌軍,軟的不欺,硬的不怕,比一般犯人有文化,監獄裏的牢頭獄霸,都讓他三分,是一個可以成大氣候的人,楊淑林若成立了公司,請他出山,肯定可以成大事。

楊淑林因為不想回大富豪睡覺,便帶米妹去招待所開房。米妹走到招待所門口,站住了。她知道楊淑林不想回大富豪,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說:“我帶你去佳子家,她那有地方住,可以在那睡,不用花錢。”

楊淑林並不願去佳子那,不過他知道,米妹是為他著想,他還在猶豫之中,沒注意到不遠處,三個混混已衝到了麵前,

首先反應過來的米妹,見情況不對,立刻對楊淑林大喊:“快跑!”

楊淑林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三個人衝著他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拳腳,他踉蹌了幾步立刻倒在了地上。幾個人你一腳,我一腳的,前後左右猛踹了幾腳,其中一個,穿夾克的小子,邊踢邊惡狠狠的罵道:

“操你媽的,老子不管你是誰的人,撬女孩撬到老子頭上了。”踢了罵了,又轉身,揪住一旁驚恐萬狀的米妹的頭發,左右開弓,搧著她的臉:“你個賤貨,給你做人,你不做,偏要做鬼,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

到了這時,楊淑林才明白三個人是衝米妹來的,他倒在地上,口鼻流血,胸口劇烈腹痛,已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他看著米妹被皮夾克揪著頭發,一會將她甩到左邊,一會又將她拖到右邊,他真想立刻撲上去,跟他們拚了,可他連支著上身的力氣都沒有,更談不上反擊。

楊淑林身邊的兩個混混,見他想爬起來,又狠狠的補了幾腳:“哼!個外碼,賴蛤蟆想吃天鵝肉,還神氣得不得了。”再次將他踏在腳下。

楊淑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聽著米妹聲嘶力竭的嚎哭,也無能為力。過了二十多分鍾,他才聽見皮夾克,拖著米妹哭叫著離去。

他在原地,足足躺了半個小時,路過的人都躲得遠遠的,沒有人上前幫他一把,最終還是他自己努力爬了起來,大腦裏一片空白,他不知現在自己該往哪裏去,在攔了幾輛出租車之後,終於,有一輛車停了下來。

司機看了他一眼,小心的問:“去哪裏?”

他不清楚,不知如何回答。

司機又說道:“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

他坐在司機旁的位子上,看了看手上衣上全是血,這個樣子也無法去見人,便點點頭,感到自己現在暈乎乎的,什麽問題也不能想。

當司機將他送往醫院檢查完畢,清洗了傷口,包紮好,已是半夜一點多鍾。

他走出外傷科,發現司機還在大廳的椅子上等他,才想起車費還沒給,幸運的是錢包,手機都還在。他給了司機一百元,司機打算找錢,他說:“不用了,你把我送到江宮路,大富豪娛樂城。”

坐上車之後,他才慢慢清醒起來。現在他一門心思就是報仇,並把米妹救出來,他原想去找馬文革,可他擔心馬文革一時找不齊人馬,就算有足夠的人手,那也搞不清楚米妹,被哪幫人帶到哪裏去了。隻有去大富豪找劉帥,才有可能打聽到米妹的下落。他本想與這幫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的,現在就顧不上這些了。

他一踏進大富豪,弟兄們見到他頭上纏著繃帶,衣裝上血跡斑斑,就知道出了事,趕緊去包房叫來了曾猴子。

劉帥人不在,曾猴子邊詢問他事情的經過,邊發狠地說:“楊總,你放心,這事就包在兄弟們身上了,今晚就去抄他的窯子。”

說完,就給劉帥打電話。很快劉帥就和波密一起趕來了,商議如何去報仇,波密知道米妹的家在哪,此時,她肯定不在家,應該是在她男友吳進那。

現在,隻能先去佳子的家,找佳子,才能找到吳進。

說動就動,劉帥吩咐留下幾個兄弟坐鎮,自己開上車,帶上了波密和三個兄弟,曾猴子和楊淑林,再帶上兩個兄弟,打一輛車,跟在後麵,直奔佳子的住處。

十多分鍾後,車停在了佳子的樓下。

不一會,波密就帶著穿著睡衣的佳子,來到了車前。

一頭亂發的佳子,膽顫心驚的說:“我不能去,我這離他家太近,他要是知道是我點水,那以後還不要我的命。”

劉帥大大咧咧的說:“你放心,你隻要去指一下吳進的窯子,就讓波蜜送你回來,不用你露麵,不會有人知道是你點水。”

此時,吳進的小屋裏,吳進正在和幫他出氣的兩個哥們一起喝酒,早已泣不成聲的米妹正在一邊的**抽泣。

吳進個子不高,全身無肉,長方形的臉,因為無肉,顴骨顯得特別高,黃眼睛,雙眼皮,薄嘴皮,一看就是一個奸狡的潑皮無賴。他一邊咒罵米妹這個賤貨,一邊舉著酒瓶感謝二位哥們今晚給他出頭,並給哥們打氣道:

“一個好漢三個幫,一個泥巴三個樁,今天你們跟我伸了頭,將來有一天,你們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老子絕不含糊,保證為哥們兩肋插刀,赴湯蹈火。”

坐在他對麵的,一對卷毛的大個子綽號卷毛,舉起酒瓶,揚起脖子喝了一口酒說:“我聽說今天這個‘外碼’有點來頭,周氏三兄弟的人都知道,朱恒勳在監獄裏給大富豪委派了一個副總。”

吳進咬著牙,呲牙裂嘴的說:“老子才不管他什麽朱恒勳,牛恒勳。隻要惹到老子頭上來,老子誰都不認。”

一同喝酒的,名叫鍋鏟的瘦子,則提醒說:“我們還是應該小心點,今天我們扁了朱恒勳的人,他人雖然在監獄,他那大富豪現在也有一二十號人,動起真格的來,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吳進再一次,勸大家來一口,並寬慰對方說:“鍋鏟,你放心,他一個剛來漢沙的外碼,能有多大的能量,現在的大富豪,早已不是過去的大富豪。自打朱黑進了監獄,那一幫人表麵上還在一起維護場子,不是因為有錢撈,早就散了。現在周氏兄弟那麽紅火,剛做了張信虎,海馬已是樹倒猢猻散,下一個目標就是大富豪。他們現在自顧不暇,人心又不齊,哪裏顧得上為新來的外碼伸頭。”

三個人正說在興頭上,就聽外麵有人敲門,卷毛緊張了片刻後,聽到外麵是一個小姐在敲門,自嘲的說:“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大富豪的人,來翻‘窯子’了。”

那個叫鍋鏟的,哼了一聲,說:“吳進豔福不淺啦,這麽晚了,還有小姐找上門。”

吳進灌了一口酒,罵罵咧咧的說:“狗屁的豔福,鬼知道是什麽爛人,媽的!”

說完放下酒瓶,去開門。走到門前,似乎聽到外麵有動靜,又追問了一句:“誰呀!”對方答道:“是我!”

吳再問:“你找誰?”

對方答:“找吳進。”

吳進側身,在門裏聽了一會說道:“等一會,正在穿衣服。”

說完扭頭說了一句:“快。”躥到了窗前,打開窗戶,跳到了窗外。

**的米妹,聽到動靜立刻坐起身,卷毛、鍋鏟見狀,蹬開椅子,一起往窗戶衝去。

門外的人聽到屋裏有動靜,一腳踹開了門衝了進來。

因為大個子卷毛在前麵擋住了鍋鏟,卷毛剛鑽出了窗,門外的人已衝到了窗前,一頓棍棒,將已爬上窗的鍋鏟,打落下來。

曾猴子揮舞著棍棒邊打邊罵道:“狗娘養的,吃了豹子膽,搞到我們副總頭上了,你是不是,想死!”

一頓亂棍後,眾人見鍋鏟如爛泥一樣,蜷縮在牆腳下才歇手。曾猴子遺憾的對楊淑林說:“可惜,讓那個吳進跑了。不然弟兄們今天就廢了他。”

劉帥昂著頭趾高氣揚的說:“都給我砸幹淨,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遲早都要抓到他,就他這樣子,還想在道上混。”

手下的弟兄們,都嘲笑說:“這個吳進,別的本領沒看到,跑得還挺快的。”

砸完了家什,劉帥讓大家趕快走,大家一起去吃夜宵。

楊淑林再次見到頭發零亂,眼臉紅腫的米妹,感到兩人的關係更近了。曾猴子讓他好好安慰安慰米妹,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吃這種苦了。

吃夜宵時,波蜜,佳子也在不停的寬慰米妹,想開點,事情已經過去了,隻希望楊淑林將來能真心對米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