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棟大樓的天台之上。

邢建明持著雙筒望遠鏡,看著銅誌擊殺了項濱,他的臉色瞬間大變,隨即對旁邊的板寸頭青年擺了擺手。

“方俊材,你打電話給盛建同,讓他放棄這次計劃吧。蘇天浩恐怕已經埋伏了大批人手,不要攔截蘇天浩了。”

“什麽?放棄?”

方俊材一臉錯愕的看著邢建明,他有點莫名,撓了一下他的板寸頭。

明明都已經準備好了人手,怎麽就放棄了呢。

而且,他從來沒有見過邢建明說過放棄這個詞。

“對方已經埋伏好了,完全就是請君入甕,冒失的衝過去,那就是去送死罷了,哪怕蘇天浩是受傷了也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邢建明咬牙說道。

“可是,剛才已經有幾批人過去截殺蘇天浩,現在蘇天浩的護衛肯定都疲憊了,不正是殺他的最好時機了嗎?”方俊材連忙問道。

“那你怎麽知道,蘇天浩不會有埋伏,不會有其他支援過來?而且,你不是也看到那一群綠衣人了嗎?”邢建明皺眉說道。

“這……確實又一群綠衣人。可你不是說,殺了蘇天浩,再收拾青龍商會的嗎?”方俊材尬笑問道。

“我確實是這麽說,是因為我以為,蘇天浩僅僅是這麽幾十保鏢的話,收拾他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但現實的情況是,他明顯是做了埋伏,而且他必定還有其他支援。”邢建明冷聲說道。

“好的,明叔,我這就打電話給盛建同。”方俊材點頭說道,然後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打起了電話。

邢建明繼續看著蘇天浩那邊,他的臉色卻顯得十分凝重,連拳頭都緊攥了起來。

原以為蘇天浩有傷,他可以派人輕鬆擊殺蘇天浩,卻想不到他還是低估了蘇天浩。

“我果然還是想多了,他既然是戰神,又豈是我那麽容易對付的?幸虧我還沒有動手。”

正喃喃自語著。

方俊材卻臉色驚慌,朝著邢建明緊張的說道:“明叔,出事了,盛建同的手機聯絡不上。”

“你說什麽?”

邢建明放下雙筒望遠鏡,瞪大雙眼的看著方俊材,他隨即咬緊牙關,又沉聲道:“繼續打!直到打通為止。”

“是,明叔!”方俊材點頭說道,然後又繼續撥打電話。

邢建明又拿起雙筒望遠鏡,他掃了一眼蘇天浩那邊,卻看到蘇天浩已經上車,車道已經有人在清理著。

“奇怪!盛建同也沒有過去,他怎麽會不接電話呢?”

邢建明想不通,所以他看著蘇天浩車隊開走,他又立即看向了方俊材。

但方俊材怎麽打,也打不通盛建同的電話。

“不用打了,估計盛建同他們出事了,想不到從安排到現在,隻是短短時間,盛建同他們竟然出事了!”邢建明咬牙說道。

“那我們要去找盛建同他們嗎?”方俊材連忙問道。

“不找了,你給瞿準一個電話,就說取消後麵計劃,等待時機。”邢建明吩咐道。

“好的。明叔。”方俊材連忙點頭,他又是拿起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邢建明沒再看蘇天浩他,低頭看了一眼樓下,他的眉頭又是擰了起來。

待方俊材打完電話,他立即大手一揮:“走吧,我們先離開這裏,下麵似乎有人巡查了,再不走就沒機會了。”

“巡查?”

方俊材有些驚詫,但他還是緊緊跟隨著邢建明離開了這個天台。

大樓前的大道。

一輛白色寶馬車上。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高飛正在歎氣:“振叔這安排就有點過分了,我們應該去支援浩哥才對,卻偏偏安排我們在巡邏。”

主駕駛座的板寸頭男子笑道:“飛哥,振叔這麽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

“方沙,你果然是太年輕啊,你看前麵,已經有人在巡邏了,還派我們過來,你說就算是有小偷,他都不敢冒出頭來吧?”高飛皺眉說道。

“被你這麽一說,倒是有道理啊。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板寸頭男子方沙僵笑一下,連忙問道。

“再巡邏一分鍾吧,如果沒有其他情況,我們就過去紫荊花大酒店看看。”高飛歎息說道。

話畢,高飛靠著座椅頭枕,他閉上了雙眼。

一輛黑色大奔從一側開了出來,差點與白色寶馬車撞上。

方沙將方向盤給拐向了車道左側,並連忙緊急刹車,也虧得車道上並沒其他車輛開過來,否則必定出車禍。

“我去,這是瘋了嗎?居然直接撞出來了?”

方沙腹誹了兩句,他剛想下車叫停那黑色大奔,卻看到黑色大奔疾速開走。

“道歉都沒有一句就跑路了?”

“什麽情況?”

高飛睜開雙眼,扭頭對方沙問道。

“沒什麽,就是有人突然從那邊大樓的出口開了出來,差點跟我們的車子撞上了!”方沙連忙解釋。

“你說什麽?快!快點追上!”高飛連忙嚷道。

方沙一聽,立即發動車子,加速,並問道:“怎麽回事?我們追那大奔做什麽?”

“你這小子!對方道歉都沒有,明顯是心虛,你說在這時候心虛,能有什麽好事?怕不是跟正圍截浩哥的那一批人有關呢。”高飛咬牙說道。

方沙臉色大變,他更是想踩盡油門追過去。

可惜的是,對方早已加速,而且在方沙建寶馬車拐彎的時候,卻有寸頭老人推著垃圾手推車走了出來。

方沙連忙緊急刹車,避開了垃圾車。

那寸頭老人也是嚇了一跳,他看向寶馬車,想要嗬斥方沙幾句。

嘭!

垃圾手推車突然爆炸!

垃圾手推車裏麵所有的垃圾全都被炸飛,連同寸頭老人也被炸飛。

寶馬車都因為這爆炸,晃動了好幾下。

“魂淡!”

高飛怒吼了一聲,他連忙看向了摔在地上的寸頭老人,咬牙喝道:“剛才的車牌你還記得嗎?必須立即通緝他們!”

“我記得,我這就打電話!”方沙回神過來,他連忙掏出了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高飛卻推門下車,朝著寸頭老人跑了過去。

寸頭老人已經暈厥過去,他的額頭已經流血,身上也有著不少傷口。

高飛連忙伸手探了一下寸頭老人的心口,又探了一下鼻息,同時掏出手機,快速的撥出了一個急救電話。

“這裏有人被爆炸炸傷了,在鬆河新街的橫沙北路三岔口,馬上讓最近的醫院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送人過去。”

打完電話,高飛也連忙抱起寸頭老人,朝著寶馬車跑了過去,然後將寸頭老人放在了寶馬車的後排。

“快開車!先送他去醫院吧!”

“是,飛哥!”

方沙眉頭一擰,他也不敢猶豫,連忙發動了車子。

待將寸頭老人送到了附近的醫院之後。

高飛兩人走出了醫院,又連忙回到了寶馬車裏。

高飛立即就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但隻是聽了幾句,他就惱火不已,因為那輛大奔雖然被他們的人追上去,但由於大奔被開到了一條沒有偏僻路段,直接被對方棄車了,對方也不知所蹤。

僅是通過監控,知道車上隻有兩個人,但監控裏兩人都帶著口罩,自然也不知道兩人的真容是什麽。

看著自己手機接收到的一截監控錄像,高飛咬牙說道:“這兩個魂淡,不要再讓我遇上,否則的話,我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對不起飛哥,這一次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我沒想到他們會是凶徒,下意識的以為他們那大奔是普通上班族的。”方沙低頭說道。

“現在自責已經沒用了,這次的事兒,我們都錯了,接下來,我們必須將他們兩人給揪出來。”高飛冷聲道。

手機響起。

高飛掃了一眼手機,便連忙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隨即傳來王東振的怒吼:“高飛,到底是什麽狀況?我明明讓你們巡邏的,你們遇到的爆炸是怎麽回事?”

高飛連忙解釋了一遍。

“這次就是你們的錯。你們就返回原來那棟大樓,大樓沒有監控,就調查附近所有大樓,看看有沒有其他目擊者,必須搞清楚那兩個人去了哪裏,做了什麽事兒!”

電話那頭的王東振咬牙吼道。

“是,振叔,我們這就過去。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將他們給揪出來的。”高飛連忙咬牙回道。

電話被王東振掛斷。

“走!回去那棟大樓,看看是否有什麽線索!”高飛厲聲喝道。

“是,飛哥!”方沙連忙點了點頭,隨即發動車子,離開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