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別吵了!讓你們過來是找證據的,不是讓你們吵架的。”李徵拍案而起,對著勞康順兄妹厲聲吼道。
勞康順兄妹皆是眉頭一皺,然後都嘴巴緊閉,沒有繼續爭執下去。
李徵找出了她手機裏的卷宗資料,她立即發到了蘇天浩的郵箱。
蘇天浩在聽著陸雪嬋在信達小區那邊弄的鄰居錄音,他反複的聽了好幾遍。
“雖然他們都認定是自殺,但都不對,他們看得不對,他們是從樓下看的,都以為凝荷是從樓上陽台坐著,然後再跳下來的。”
停止錄音,蘇天浩對陸雪嬋搖了搖頭。
“被你剛才那麽一說,我也覺得細節有些不對,一個想自殺的人很少會坐著,然後又等著別人看到才跳樓。”
“可是在他們印象裏,凝荷不僅是坐著,還是在他們看到了之後才跳樓,不太符合心理脆弱者的習慣,畢竟站著跳樓才更快更容易。”
“另外,我一直問那幾個目擊者,他們的反應都有些一致,一致到我幾乎認為他們是否在集體撒謊。”
陸雪嬋冷哼說道,她的腦子裏也一直在回想。
“十年過去,對於他們來說,記憶不可能那麽深刻,就算有,那也是某個人,而不是所有人,那就證明,他們中有人撒謊。”蘇天浩冷笑道。
“有人撒謊?這是為什麽?他們有人要隱瞞真相?”李徵皺眉問道。
“不確定。但能確定的是,他們是不同角度看過去的,不應該反應是一致的。而且我沒聽到他們是否說凝荷當時有沒有抬頭,還是低頭。”蘇天浩皺眉說道。
“浩哥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凝荷當年是抬頭,很有可能還是自殺,但如果是低頭,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被人暗殺,再刻意放在陽台上偽造為跳樓?”李徵驚愕的說道。
“這一段細節,我反複聽了多很多次。他們沒描述凝荷坐在陽台上低頭還是抬頭這場景,隻是在反複說著她們的籠統答複,確實有些機械,那可能證明,他們都在撒謊!”蘇天浩皺眉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讓人過去將他們都抓起來?”陸雪嬋皺眉問道。
“抓他們沒用。而且,徵徵發過來的驗屍報告,也沒有發現什麽被擊殺的傷口異常描述。報告還是偏向於自殺所致身體的各種創傷描述。”蘇天浩皺眉說道。
“浩哥,報告不會是造假了吧?”李徵冷聲問道。
“這就得查了。如果再多一些目擊證人就好了。”蘇天浩歎息說道。
勞綺美聽到蘇天浩這麽說,她的雙眉也擰成了川字。
她已經盡量找了,但是當年的鄰居就那麽幾個,她能找的都找出來了。
“當年你家裏是否有沒有遺書之類的?”李徵扭頭看向了勞綺美,沉聲問道。
“遺書沒有!有個日記本,但是日記本被我媽給燒掉了,當年她也沒有上繳警方那邊。”勞綺美皺眉說道。
“什麽?日記本?”
李徵臉色一凜,冷聲喝道:“有日記本你不早說?恐怕你姐有什麽問題,也肯定寫在了日記裏。你媽這個做法就過分了,那簡直就是毀滅證據啊!”
陸雪嬋搖了搖頭,歎道:“其實也正常!畢竟日記一直放著,勞母整天看著勞凝荷的日記,人會很難走出陰影的。”
“這……好吧,我也隻是從證據方麵去想。”李徵尬笑說道。
蘇天浩卻擺了擺手,對李徵沉聲說道:“徵徵,你讓人勞母車禍身亡的報告找出來給我。勞父早死,但恐怕勞母的車禍不是意外。”
“你是說我媽被人惡意弄成車禍的?這怎麽可能?我媽就隻是一個普通婦女,她輕易不會招惹別人的。”勞綺美顫聲說道。
“但是,如果是你媽發現了你姐的什麽情況,來不及逃掉,被人殺了滅口呢?”蘇天浩眯著眼說道。
勞綺美不吭聲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麽她母親被人襲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勞康順也不吭聲,他雖然想反駁蘇天浩,但是以目前的種種情況來看,他知道,事兒恐怕真的不簡單。
衛琒和史英卓卡納的勞康順不吭聲,他們也更加不敢吭聲,畢竟他們也幫不上什麽。
別墅大樓前。
一車隊開了進來,是趙雨蔓她們回來了。
而趙雨蔓她們聽蔣霏霏說蘇天浩在小樓這邊,她們也都走了過來。
勞康順三人看到趙雨蔓她們,他們瞬間就呆住了!
原本以為陸雪嬋和蔣霏霏已經非常漂亮,但看到趙雨蔓她們,他們才發現,竟然還有更加漂亮的女人。
一身米白色職業裝的趙雨蔓,端莊美麗,知性動人。
而一身黑色蕾絲透視裝的葉燃,卻顯得冷豔迷人,仿若一朵野生的黑玫瑰。
連勞綺美見到了趙雨蔓和葉燃,她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後麵跟著蔣霏霏,勞康順他們自然都見過了,但看到陳紫慧和陳寶兒,勞康順他們也再次臉色一僵。
葉燃立即上前了解事兒的經過。
蔣霏霏的女保鏢蔣海蓮走了進來,她對著蔣霏霏遞過來了一台手機。
“大小姐。有電話找你,是信達小區那邊的人。”
“信達小區?他們找我做什麽?我不是已經賠償他們了嗎?不會是不滿意吧?”
蔣霏霏眉頭一皺,但她還是接過手機,接聽了起來。
可是,僅是聽了幾句,蔣霏霏的臉色就隨即大變。
掛斷電話。
蔣霏霏看向了蘇天浩,沉聲說道:
“浩哥,有個意外的消息,這一次在信達小區那邊,挾持的小朋友有兩個。一個是左永貞,一個是季燁熠。”
“其中季燁熠有個十八歲的姐姐,叫做季冰露,她家人說她當年也目睹了勞凝荷自殺,而且還錄像了,隻是,錄像帶不知道被季冰露放在了哪裏。”
“而季冰露在三天之前,已經失蹤了。也正是因為季冰露失蹤,她父母一直在找人,才忘記了去接季燁熠,導致季燁熠自己離開了學校。”
蘇天浩皺眉一下,他隨即對李徵揮了揮手。
“立即讓人將失蹤報告發過來,同時通知振叔和裘光耀他們,讓他們立即進行全城搜查,必須將季冰露給找出來。”
李徵咬了咬牙:“是,浩哥!”
“如果能找到季冰露,找到那錄像帶的話……”陸雪嬋歎息說道。
“那也得看看錄像帶是否還能播放。否則的話,那隻能看看季冰露是否還存有記憶了,畢竟事兒也過了十年。”葉燃眯著雙眸,沉聲說道。
“不管如何,這都是一條線索,接下來希望能早點找到季冰露。”趙雨蔓淡淡的說道。
“沒錯,必須找到季冰露。”陳紫慧沉聲說道。
“鄰居這邊,恐怕難以再有進展,至於勞凝荷的同學朋友和閨蜜,那就隻能看小妍的了,我相信以小妍的個性,她肯定會發現什麽的。”葉燃笑道。
蘇天浩點了點頭。
現在就看看楚妍那邊調查到了什麽,如果能找得到一些蛛絲馬跡的話,那也就能印證勞凝荷不是自殺。
想到勞凝荷墓碑下方寫的東西,他的眉頭也再次擰起。
“那他們……”趙雨蔓扭頭看向了勞康順他們。
“暫時讓他們住在這裏吧,否則的話,他們會直接被人暗殺。”蘇天浩皺眉說道。
話畢,蘇天浩也直接站起,走出了小樓。
勞綺美看著蘇天浩一行人走了出去,她的臉色也隨即一沉,然後輕呼了一口氣。
孟安彤留了下來,安排勞綺美他們的住宿,她帶著勞綺美他們上了二樓。
“安彤姐,謝謝你。”勞綺美連忙對孟安彤點頭說道。
“客氣了。我也不過是按指令辦事,你該感謝的是浩哥他們。這一次沒有浩哥他們的話,你們就真的死定了。”孟安彤沉聲說道。
“是,沒有他們的話,我們早就被人殺了。”勞綺美點頭說道。
“你們就在二樓吧,一樓是給那些保衛休息的。白天你們可以下樓,現在已經快要天黑了,你們就不要下樓。”孟安彤連忙叮囑道。
“我知道了。我們不會亂走的。”勞綺美微笑道。
“有什麽事兒,你們也可以給我電話。”
孟安彤打了一個接聽手勢,然後走下了二樓。
“綺美,你真的相信我們大姐不是自殺?”
勞康順看著孟安彤走開,他立即皺眉看向了勞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