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蘭迪婭領著姑娘們在賓館裏開了房間,她們隻能選擇最高檔的,因為中低檔次的賓館已爆滿了。

“最近幾天外地人超XX多。”前台小哥告訴她們,“我用屁股猜都知道賭場有動靜。想下注趕緊找渠道吧,不然再過陣子連最下層的爛票都沒有。”

進入房間後時雨零先衝了個涼,她邊吹頭發邊問道:“賭場是?”

“是冷鋼鬥技場的別稱啦,本地人都管那裏叫賭場。”綺羅躺在**敲著筆記本電腦,“我搜了下發現近期賭場在圈子裏放了情報,說是冠軍挑戰賽要久違再辦了。在最高級的‘無限製擂台’連勝九場的人就可以挑戰冠軍,因此這幾天全合眾的武者和狂人都在往燃鋼城趕。”

“肌肉男們打來打去有什麽好看的……”時雨零撇嘴,“咱們有票嗎?”

“你沒興趣還要票啊?”

“小丫頭興致這麽高就去當個啦啦隊咯,萬一她要被冠軍一劍殺了我還能撈一手。”

“哇哇哇你這死傲嬌,好期待你的拉拉隊服啊。”綺羅愜意地翹著腳尖,“觀眾席的話不用擔心,賭場裏有專門留出的vip包廂。真正值得擔心的是時間問題,這賽製安排超緊張的。”

時雨零吹幹了頭發,和她一塊研究著賽製:“9場比賽前三天解決7場,第四天打第8場,第五天決賽,最後一天直接和冠軍對陣……中間一天休息時間都沒有?這還沒決勝負選手先被耗死了吧?”

“這是合理的賽製安排,精神與肉體均被壓迫至極限才有可能打出超越自我的招式,一夜的休息時間也稱得上綽綽有餘。”艾蘭迪婭說,“綺羅小姐,我有件私事想請你幫忙。”

“你的轉折好生硬啊艾蘭迪婭。”

綺羅合上筆記本,扭頭望見拂曉騎士正翻著電子版的王國報紙。蘇佩比亞時報第二版,《北大陸極端氣候影響劇烈,女王訪問合眾陷入僵局》

綺羅下意識感到不妙:“額,那個,要我幫什麽忙呢……?”

“我想再過不久,尊貴的莫頓王國女王格蕾陛下將與我發起聯絡。”艾蘭迪婭說,“我要嚐試引導她的思考,但我不擅長微表情變化。當女王陛下談起有關其父親的往事時,請幫助我偽裝出內疚的眼神。隻要一瞬間就好。”

綺羅張大了嘴,呆若木雞,心說這是我能聽的事兒嗎?

……

地球另一頭,王都蘇佩比亞,王宮。

阿爾比恩·格蕾·莫頓的心情尤為糟糕。

她剛與蒼都、零島以及帝國的高層開完會議。皇帝的態度如往常般莫測,奧諾威爾在認真思索蓋烏斯將采取的措施,零島的老忍者以為此舉意在拖延時間……所有人都認為和解絕無可能蓋烏斯另有企圖,但格蕾有不同的看法。

蓋烏斯真的有和解的籌碼,他完全可以出賣自己這一曾經的盟友換取執劍人的暫時妥協!

公孫策在根本上是個不顧一切的瘋子,他至今為止仍悠哉旅行是因為這次行動更多出於義務而非仇恨。可若真牽扯到王都舊事,公孫策恐怕會直接掉頭直奔王國襲殺。到了那時王國的布置自然崩潰,拂曉騎士可能存在的計劃泡湯,蓋烏斯的理論也得不到驗證。這根本是三方皆輸的局麵,無相神看了隻怕要在幕後笑到肚痛!

“無相神……”

難道蓋烏斯想借此機會破壞無相神的劇本?格蕾望著一旁的報紙,陷入深深思索。

不對,司徒弈的盤麵沒那麽好打亂。這次和談的時機太糟,剛好趕在跨海大通路正式完工前。這更可能是對她遲遲不表態的告警。

前些日子洛寧勒斯對訪問提出強烈反對,她也就剛好順水推舟暫時推延時間,等局勢穩定再前往合眾。如今看來,蓋烏斯是擔心她在王國坐享其成便借機威脅,可那男人不理解她的憂慮。

第七騎士遲遲未回王都,她到底在蒼穹之都做了什麽準備?

眼下蘇佩比亞的局勢就如兩個投鼠忌器的膽怯者走棋,拂曉騎士的懷疑是否落實仍未可知,返魂法師的態度曖昧難以猜測,她在明麵上的力量最強卻也不能主動出擊。她還需要創界法使們的力量壯大王國,他們也需要王國擁有女王……在王國暴起襲殺洛寧勒斯圖一時之快,卻是斷絕將來的臭棋,可按兵不動也同樣危險……必須利用這次的機會奪得徹底安心的力量,但那就需要去合眾,要放棄固若金湯的王都主場……

格蕾安下心神,讓猜忌的念頭在心中壯大,讓懷疑與謀略包圍自己。不多時她下了決定,要再次試探拂曉騎士的意圖,會有最合適的人替她做這個先鋒。

“陛下,返魂法師求見。”王室密探的老主管無聲走入,向她行禮。格蕾的臉上浮出微笑:“快請老師進來。”

返魂法師人未到聲先至,老人的大嗓門在王座前回響。“陛下,我們絕不能考慮和談!”洛寧勒斯氣得吹胡子瞪眼,“他明顯是在拖延時間,縱使被他的花言巧語達成一致,那人也隻會在背後捅刀!”

“我正打算與您一同商議。”格雷肅穆地點頭,“我想我們不妨求助於拂曉騎士的智慧,身在現場的她當有自己的看法。”

“赫萊森隻懂破案抓人,她對政治一竅不通。”洛寧勒斯氣憤道,“她的意見在此時沒有價值。萬一蓋烏斯那混賬以所謂‘大義’‘未來’當做大旗,赫萊森就當真會認真考慮!”

所以我要你替我刺探她的想法,格蕾心想。

她出言安撫暴躁的老法師,以心相武裝發起聯絡。不多時拂曉騎士的麵孔出現在水晶球中,如往日一樣冷靜安定。

“中午好,陛下。”

“晚上好,親愛的騎士,你那邊夜色已深了。”格蕾微笑,“你知道我要問什麽,你怎麽想?”

“我想這是一次好機會。”拂曉騎士一板一眼地回答,說起借機刺探情報等挑不出錯處的話。格蕾一麵隨聲附和,一麵等待著洛寧勒斯的暴脾氣爆發。

“赫萊森你要記住,絕不能考慮妥協!”果不其然,沒等說上幾句老法師就先嚷嚷起來。“那男人必定會以應對未來危機作為擋箭牌,尤其小心別被道德綁架。”

“但是,閣下,如果蓋烏斯·奧提密斯真有對應危機的計劃……”

“那就能抹消他過去的過錯了嗎?!”洛寧勒斯怒吼,“他讓安妮陛下失去了愛人,讓曾經的孩子們失去了父親。他暗殺了自己的兄長,隻為了自己的家主之位!他親手破壞了兩國間和平的橋梁,如今卻想重頭再來?這世上絕沒有這般輕易之事!”

格蕾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裏將注意力集中到極點。她發覺拂曉騎士那一向波瀾不驚的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的神色。

“老師,請您冷靜。”格蕾安撫道,“我……抱歉,好騎士,別想那麽許多。做好你的本職工作吧,如果你真能從那其中發現機會,就為了多數人的利益做出決定。”

洛寧勒斯憤憤道:“但陛下——”

“以王國利益與大局為重。”格蕾加重語氣。

短暫的商議很快結束了,格蕾送走了洛寧勒斯。她知曉老法師的反應無虛,因為消息傳來後王國高層均都在一起商討,縱使拂曉騎士真與他有秘密計劃也無時間商議出權宜之策。可拂曉騎士的反應就值得思索了,那個從不會說謊的女人很愧疚。

她在內疚什麽?她應當憤懣,可以旁觀,卻無有愧疚之理……除非她真打算嚐試與蓋烏斯談和……

思索間格蕾做出決斷,她喚出忠誠的密探總管。

“塞克瑞,你的看法。”

老人躬身道:“燃鋼城近期舉辦冷鋼鬥技場的挑戰賽,正是人多眼雜的時候。”

“借此機會讓探子做最後一次試探,避開與拂曉騎士的直接接觸,目標選做她的隨從或同行者。”格蕾冷冷道,“讓我瞧瞧她又做了什麽大計劃……”

……

燃鋼城,拂曉騎士關閉心相武裝,滿意地點頭。

“謝謝,綺羅小姐。你幫了我大忙。”

綺羅在**抱著枕頭不撒手,這短短幾分鍾間腦子裏已經快演完了一整部52集長篇連續劇《王都風雲》。天可憐見這是幫的什麽忙?這往小了說是王國內部勾心鬥角往大了說那是欺君之罪放在古代要殺頭的!能參與這級別算計的怎麽都得是個內閣大臣起步吧她一民間歌女何等何能啊?!

“我我我我配嗎?”綺羅磕磕巴巴,“我我我我們跟公孫策商量一下好不好……”

“請別與策提起此事,這會幹擾他的修行。”艾蘭迪婭說,“我會在合適的時機與他說明真相。”

時雨零拿起報紙掃了幾眼,冷笑著點頭:“好嘛,我們外國人就不打探你們莫頓內部的事了。但有件事我很好奇——”

“格蕾陛下的父親,已逝安妮陛下的丈夫名為奧勒良·奧提密斯。他是蓋烏斯的兄長,也是曾經奧提密斯家族內定的次任家主。”艾蘭迪婭說,“距今15年前,奧勒良·奧提密斯在返回合眾參與家主繼承儀式時不幸因意外遇難。在那之後,蓋烏斯成為了新一任家主。”

綺羅呆若木雞:“我以為政治鬥爭會更文明一點……”

“別傻了,這世上就沒有文明的政治家。時雨亙彌繼承雨村製藥靠的是把全家殺光。”時雨零撇嘴,“還意外身亡,怎麽不主動自殺呢?”

“那是15年前的舊案了,我們沒有任何證據。”艾蘭迪婭搖頭,“還是將注意力集中於眼下吧。”

時雨零觀察著她的反應,有些困惑:“我說拂曉騎士,你一向嫉惡如仇的怎麽提起這事不怎麽生氣啊。”

“15年前我還在王都東區生活,對於政治上的大事沒有任何實感。”艾蘭迪婭說,“我隻在電視與報紙上看過奧勒良先生的臉,我不認識他,更不熟悉他,因而我心中少有悲傷。”

“很合理。”時雨零點頭,她隨手拿起手機撥通電話,“喂?這都半夜了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

“再過一小時左右!”公孫策大喊,“我剛到地方!”

轟!轟!轟!火藥爆炸般的轟鳴炸響,安裝炸藥義體的男人在擂台上狂轟濫炸,他的對手是長著生化·翼的改造鳥人,以尖銳的勾爪斬出一道又一道傷痕。慘綠色的有毒羽毛在人群上空飄**,公孫策小心翼翼地避開,稍遠處一個倒黴蛋被羽毛毒傷了皮膚。

“跟我來!”艾德高喊,“別走散了!”

這裏是賭場的最下層,魚龍混雜的零距離觀眾台。迷亂的燈光發了瘋一樣回轉,癲狂的人們揮灑著酒液與藥劑,艾德領著公孫策與秦芊柏在人群中擠過,公孫策不得不捂住鼻子以避免被汗臭味熏暈。

“我不是拿到入場資格了嗎?”秦芊柏問。

“那不代表你能直接上場,賭場的運營方會讓你做個測試,隨機抽個對手打完才算過關。”艾德說,“到了,在這。”

最底層1、2號休息室的正中間,有個售票廳般的櫃台。工作人員是個肌肉發達的男大姐,穿著身亮紫色的連衣裙,以銷魂的手勢夾著根香煙,給人種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辣眼感。他說話時不忘拋個媚眼:“哪個小可愛要進場?”

“我。”秦芊柏遞給他一把銀色的小匕首。

“wow,無限製擂台,果真人不可貌相。”男大姐把香煙摁滅,看向公孫策,“這位是?”

“我男朋友。”

男大姐吃吃笑了起來:“你男朋友真帥氣。但我是問你他是你的教練、搭檔還是拉拉隊員。”

艾德在一旁吹起口哨,大小姐臉色有點發紅。公孫策發問:“都有什麽區別?”

“搭檔可以一起上場打人或挨揍,教練在場下作弊與應付對麵的盤外招,拉拉隊員請當親友團請乖乖觀戰。”

“那我當教練。”

“拿好~”男大姐拋出兩枚籌碼,一金一銀。他瞟了眼身後的電子積分表:“女孩請單獨去4號休息間,再過3場就到你的測試。這場教練不許幫忙。”

秦芊柏點頭:“謝謝,先生。”

“真討厭,要叫‘小姐’~!”

男大姐嬌笑著朝她擺手,秦芊柏招架不住這套異國文化連擊,趕忙先跑開了。公孫策在後方偷笑。

“我還有點事就先撤咯,魔人先生?”艾德揮揮手,“反正那點小測試難不倒你們。”

“多謝帶路,博士。這地方看著和你氣質不搭。”

“算是來幫朋友的忙,也方便我賣設備賺錢。”艾德聳聳肩,“說實話賭場比蒼都好混多了,我出來之後才知道以前習以為常的生活多要命。”

艾德隱入人群中消失了,公孫策果斷決定找個清閑點的地方觀戰。他用教練籌碼當通行證上了2層觀眾席、無空位。3層、4層……到了視野不上不下的5層他才好不容易找著一個座位,拿著爆米花和可樂坐下。

公孫策的座位右邊是個戴墨鏡的金發男人,拿著袋薯片哢嚓哢嚓吃著。擂台上的羽毛人和炸藥男還在打,羽毛人依靠靈活的身法將對手連連戲耍,毒液的腐蝕讓炸彈男的義體報廢了一半。“再半分鍾他就贏。”後座的老頭篤定道。“用不著,再三次俯衝義體就廢掉!”另一邊化著濃妝的女人下判斷。賭徒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還有幾招分勝負。

“下一招。”金發男人含糊地說,“炸彈贏。”

他聲音不大,說得很慢,沒人在乎。大家繼續熱烈討論。羽毛人興奮地大叫著,展翅飛到最上方,對傷痕累累的對手做最後一次襲擊。但炸彈男在此時用損毀的義體砸向腳下的砂石,義體爆炸了。煙霧與沙塵刷得衝起,炸彈男趁機繞向後方投擲炸彈襲擊。命中。爆炸的煙塵中有綠色的血。羽毛人落地,廝打,撕咬,慘叫,勝利。

“大爆冷門!狂暴湯姆利用環境反敗為勝!”機器人裁判發出鼓動觀眾的無機質聲音,後方下注羽毛人的觀眾紛紛失望唾罵,更多的人因爆冷而叫好。公孫策起了興致:“這都能看出來?”

金發男人沒吭聲,公孫策把爆米花桶遞過去。他抓了把爆米花,慢慢吞吞地說:“故意,打壞義體。”

“啊……他下注賭自己的義體會壞再賭自己贏?”

金發男人勾起嘴角:“……聰明。”

下一場比賽是帝國來的中年人對陣王國的重裝戰士,長槍與巨劍你來我往引得觀眾連連叫好。公孫策看了一陣判斷道:“40秒內戰士贏。”

“5招。”金發男人慢吞吞地說。

“這麽準?”

第35秒,第五招,重裝戰士以一記縱斬破壞長槍,將中年槍兵一口氣掃出擂台。金發男人得意地晃晃墨鏡,公孫策豎起大拇指:“好眼力。”

“你打得多,但技術差。”金發男人把薯片遞來,“光靠眼看不清。”

公孫策道了聲謝,抓了幾片薯片:“您這技術當觀眾可惜了。”

金發男相當失落:“入場資格,沒買到……”

公孫策忍不住笑了一聲,覺得這真是個有趣的家夥。

再下一場是挑戰無限製擂台的考驗賽,賭場內的空氣頓時一變。最底層的人們像退潮的水浪那樣向周邊散去,打扮各異的選手們穿越人群來到擂台的邊緣,在最近距離下等候將開始的戰鬥。

“都是,正式選手。”金發男人解釋,“搜集情報。”

“這裏麵數誰厲害?”

金發男的視線晃**了一陣,伸手指點著。“有幾個沒來。”他指向一個帶兜帽的深膚色男子,“紮魯爾,靠無常法,還可以。”下一個是背著雙劍的短發女子。“貝瑞塔,很厲害。”最後指向公孫策。“你最厲害。”

公孫策推了下眼鏡:“我不上場嘿,別帶我。”

男人笑笑,眼前一亮:“厲害的來了。”

公孫策放眼望去,見4號休息室的大門打開,黑發的女孩赤手空拳從中走出,觀眾席上喝倒彩的聲音不絕於耳。秦芊柏一言不發,站上擂台,一個輪盤賭一樣的大轉盤從高空降下,打扮滑稽的主持人熱情地站出。

“本日最後一場!對無限製擂台的新人檢驗,請隨機選擇你的對手!”

五顏六色的轉盤飛速旋轉,“顯現法使”“通神法使X3”“生化野獸”“精英浩變精”……各色危險的選項在其中回旋。

秦芊柏剛想伸手去停轉盤,忽然將手收回。玻璃破碎的清脆響聲在賭場最上方響起,一道巨大的黑影在賭徒們驚喜的呼聲中降下,伴隨著漫天碎屑落至場地正中!

“sha——!”

不速之客一爪將轉盤一分為二,發出挑釁般的低吼。大轉盤的切麵像生而有之般平滑,半塊碎片砸在主持人的腦袋上,讓可憐的男人渾身一縮。深入骨髓的寒氣自巨物周邊撲麵而來,身為人類的本能讓他想要立刻慘叫逃竄,但在賭場工作養成的責任感讓主持人勉強站住,鼓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高舉話筒。

“聖者在上,我們看到了什麽?!鬥技場之主今夜興致大發,它挑選這位戰士作為自己的對手!”主持人近乎語無倫次,“規則變更!沒有抽簽了!在寒鋼戰獸大人的手下撐過3分鍾,你就是今夜賭場的英雄!”

“寒鋼戰獸!”“戰獸大人!!”“我們的鬥爭之主!!”沒人在意主持人的發言了,全場的賭徒此刻都站起振奮高呼。遍布賭場的全息投影以各個角度展示著這隻巨獸威猛的外觀,它以兩隻粗壯的鐵腿踏地,長尾上長滿了針般的骨刺,刀鋒般尖利的雙爪好似兩把死神的鐮刀。那閃耀著金屬色澤的冰冷身軀毫無弱點,形似鯊魚的頭顱正中有著十字架形狀的刻痕,橙黃色的眼中滿懷戰意。

“sha……”

寒鋼戰獸的身高超過了6米,一米七的秦芊柏在它麵前猶如玩偶般袖珍,可巨獸的眼中卻無一絲輕蔑。它微側身軀,右腳前踏,鐮刀般的雙爪一前一後守在身前。它竟擺出了“架勢”,如人類武者般的架勢!

秦芊柏仰頭望向玻璃破碎的方向,被砸壞的缺口後有戴麵具的黑衣男人拎著酒瓶站立。他半掀開麵具喝了口酒,毫不顧忌周邊反應大笑開口。

“新挑戰者?打不過傻龍就自覺滾吧!”

“嘩眾取寵的男人。”

秦芊柏收回目光,一手後負,一手前伸,做了個請的手勢。

“帝都秦氏,秦芊柏。請了。”

“sha!”

無需裁判宣告,死鬥已經開啟。寒鋼戰獸率先出招,右爪橫劈攻敵人下盤,左爪縱斬抓規避空隙。雙爪合擊融洽行雲流水,竟是公教會槍鬥術中的“十字烙印”。秦芊柏不閃不避,左弓步羚羊飛渡般奇絕一踏,正正踩住戰獸的右爪中段。秦芊柏身軀借力而起,右掌化刀截向斬擊。六米戰獸的鋼爪與女孩的肉掌堂堂正正交擊,竟拚了個旗鼓相當!

苦寒地獄般的冷意自擂台正中散發,賭場的應急供暖立刻全力運轉。最底層的觀眾們險些被餘波斃命卻紛紛高呼不停,叫好聲不絕於耳簡直要掀翻了這座地下的墮落天國。5層的金發男人抓了一大把爆米花,興奮道:“有的看了。”

公孫策眯起眼睛,卻不似他那般興奮,因為他在寒鋼戰獸的身上看到了聖者那熟悉的字跡。

這巨獸的氣息簡直能與嗶嗶相提並論,它無疑就是冷鋼之州的圖騰,一隻可與始源家族的立身之本相提並論的強大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