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思梨擔心眼前的漂亮男孩會害怕,便軟唧唧的出口安慰,小手還輕輕拍著男孩的手臂。

男孩像是這才真正看向懷裏的人兒。

小姑娘長著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用藍色發帶係著好看的公主頭。

睫毛又濃又翹,像蝴蝶的翅膀衝著他眨呀眨。

整個人軟乎乎的,是個香香的小團子。

他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小人兒。

他想,他看到了小天使。

他想,是不是月亮落了懷。

但怎麽可能,月亮從不會眷顧沼澤深淵。

“沒事吧!”

另一個男孩跑了過來,看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小仙女,整張臉瞬間紅透。

“你,你好,我叫肖佐。這是我朋友,謝謝你救了他。”

“不客氣。”藍思梨禮貌極了,她想起身,可腳上突然傳來鑽心的痛。

哦,她忘了,剛才她撲過來時因為太著急,把腳扭了。

冬也還在劈裏啪啦的訓孩子。

小姑娘便試著自己站起來。

她可堅強啦!

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藍思梨對地上的漂亮男孩伸出小手。

來,拉你起來呀。

誰知,男孩根本不領情,直接凶巴巴的拍開那隻小手,起身大步離開。

藍思梨懵了,手背上傳來火辣辣的痛,真的好疼呀,都紅透啦。

結束戰鬥的冬也重新回到小姑娘身邊。

肖佐便看到小小的人兒立刻將那隻被打紅的手藏在身後,粉雕玉琢的小臉重新漾起特好看的笑。

“對不起。”

肖佐有些愧疚,說完這兩個字便也跟著男孩離開了。

原本躺在地上哀嚎的小雞仔們也紛紛逃走了。

麻麻呀,他們今天是遇到真的女魔頭啦。

怕怕!

“冬也。”藍思梨拉了拉冬也的衣角。

“嗯?”

“我剛才扭到腳了。”

“什麽?!”冬也神色一凜,趕忙蹲下小心查看,“腳都腫成饅頭了!”

髒兮兮的小姑娘卻笑得滿眼都是星光:“冬也,我沒事。”

“我們先回家吧。”是她沒把小姐照顧好,回去後她會自己去領罰的。

一隻小手輕輕捏了下冬也那張無比自責的臉。

“冬也呀,我們今天可是做了件好事呢。回去後,爸爸媽媽一定會誇獎我們。雖然我的腳扭到了,但這可是榮譽的勳章呀。所以冬也不可以自責,不是冬也沒有保護好我,知道了嗎?”

一番話惹得冬也鼻子發酸。

嗚嗚,這是什麽小天使啊!

“在回去前,還有一件事要做。剛才那個男孩傷得很重,我們帶他去看醫生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從見到漂亮男孩的第一眼,她就總放心不下他。

好奇怪呀。

“那隻是無關緊要的人。”

如果不是因為救那個男孩,小姐也不會扭傷腳了。

“冬也,我們不能不管他。”小姑娘看著剛才男孩離開的方向,像個小大人似地輕歎,“因為啊,如果我們不去管他的話,他一定不會去看醫生的。他也還是個孩子,也會疼的。”

“……”

有時候吧,冬也就是無法反駁眼前這個小人兒。

見冬也不鬆口,小姑娘眼珠子一轉,小手叉腰,奶凶奶凶的威脅:“要是我們不去幫他,等回家了,我就要讓媽媽罰冬也跪榴蓮啦。見死不救的冬也,一點都不酷。”

冬也被惹得徹底沒了脾氣:“好,聽小姐的~”

最後,兩人在一間破舊的小倉庫裏找到了人。

隻因為倉庫門大開著,男孩肖佐則緊繃著臉守在門外。

“小不點!”看到來人,肖佐眼睛一亮。

藍思梨探著小腦袋四處張望:“你的朋友呢?”

“在裏麵。”肖佐看了眼身後的小倉庫,“但別進去,他心情不好。”

藍思梨點了點頭:“那他傷口都處理了嗎?”

肖佐抓了抓腦袋,說的輕鬆:“我們從來不管這個,很快就會好的。”

話落他便聽到眼前的小不點輕輕歎著:“可是不及時處理傷口會容易感染的,我們一起去醫院好不好?”

“沒用的,他……誒!”

肖佐連話都沒說完,就見小不點鑽進了倉庫。

裏麵,隻有一張窄小的木板床,還有一張桌子。

而那個漂亮的男孩子,正躺在**。

受傷帶血的手耷拉在床邊。

兩隻眼睛空洞的看著上方,像是失去了生機。

藍思梨就這樣默默地看著他。

過了好一會兒。

她一瘸一拐的,輕輕的,朝著男孩走去。

小手捧著男孩的手,粉嫩的小嘴湊上去,輕輕吹著。

“不痛哦,梨梨呼呼,痛痛都飛走哦。”

掌心那隻冰冷的手,很輕很輕的動了動。

那雙空洞的眼睛,漸漸開始聚焦。

外麵。

“肖佐!”

是女孩焦急的喊聲。

“葛柔!”肖佐見到來人,迎了上去。

“冬也?”葛柔看到一旁的冬也有些愣住。

“你要找的朋友就是他嗎?”冬也問著葛柔。

“嗯,還有一個。”葛柔四下看了看,“思梨呢?”

“小姐在裏麵。”

葛柔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重新看向肖佐:“你怎麽受傷了?又打架了?他呢?”

“在裏麵。”肖佐說的隨意,“那群混蛋三天兩頭找事,真是吃飽了撐的。”

“都說了讓你們躲著點,為什麽不聽!”葛柔急紅了眼,趕忙衝進倉庫。

卻見到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正捧著男孩那隻血淋淋的手糯聲安撫著,還時不時地想逗男孩笑。

更不可思議的是,一向對任何人都拒之千裏的男孩,卻沒有推開小姑娘,任由著小姑娘哄,臉上不見任何不耐煩。

看到這一幕,葛柔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

強擠出笑意,葛柔來到藍思梨身邊,不著痕跡的將男孩的手從藍思梨的手中抽出來。

“思梨,你怎麽來這種地方了呢,會把你衣服弄髒的,趕快和冬也回去吧。”

葛柔的一句話,瞬間就將藍思梨和這個不堪的空間劃分開。

藍思梨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而這裏,卻是一灘爛泥。

說完,葛柔悄悄看了眼**的男孩。

原本男孩漸漸聚焦的雙眸,又開始失焦,變得無神空洞。

葛柔偷偷翹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