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安安說完這句話就掛了電話,喬明珠一頭霧水地點開了她發過來的鏈接。

喬明珠看見自己和湯文庭的照片,她驀地就想起昨天晚上說得那句:“如果這次被拍,一定會被傳得很離譜吧。”

然而並沒有,通篇看起來,喬明珠也隻覺得這人確實文筆不錯,不浮躁也不誇張,隻是基於事情給了幾句看起來很文雅的評判,然後就是一些跟湯文庭的對話。

“是的,你認為的沒有錯,沒有什麽好澄清的,我在追求喬明珠小姐。”

“之後應該會比較頻繁地見麵,因為我比較主動,我相信主動才有故事,所以諸位如果看到我們,拍照可以,就不必要過度關注了。”

“我跟大家一樣期待明珠集團的後續的發展,明珠港的複航迫在眉睫,我當然希望我能略盡綿薄之力了,不過明珠一向能力很強,我最多也隻能錦上添花罷了。”

喬明珠退出了報道頁麵,看見湯文庭昨晚給她發的“晚安”兩個字還掛在未讀消息上,她忽然明白一件事,她一直覺得遇到湯文庭之後運氣就變好了,其實不是一種錯覺,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湯文庭在她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默默地做了一些事情,不被發現時從不聲張,被發現時也從不隱瞞,大方、得意又自然的在表達愛。

這是一種會被強烈感受到的愛,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點,比如此刻,喬明珠感受到了一種被妥帖愛著的幸福感,這個人沒有出現很長時間,也沒有過特別多刻骨銘心的記憶,他們之間甚至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難忘回憶。

但她就是強烈的感知到了,這種被拖住、被包裹住的安全感,喬明珠確定除了父母,從來沒有人給予過她。

跟汪晟宇交往的不短的時間裏,喬明珠有過快樂、幸福、難過等等所有戀愛裏的小女生所擁有的一切情緒,但從來不是現在這種感覺。

甚至他們還不曾在一起,喬明珠就已經沉浸在被愛的愉悅中,一時間竟讓她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她剛關上手機,準備洗漱完直接去公司,鈴聲卻在此刻又響起來。是湯文庭,他看到喬明珠給他回了個早安後,立刻回了個電話。

他的聲音裏帶著點清明的笑意,問道:“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喬明珠垂頭喪氣道:“一般般。”

“是預感到我今天要跟媒體大放厥詞了,所以焦慮得睡不著嗎?”

“那倒沒有,不過我覺得你今天心情挺好。”

湯文庭承認:“是的。不過如果你不開心,那我的好心情大概會大打折扣。”

他說得很認真,讓電話這頭的喬明珠也不得不認真回答道:“我挺開心的,畢竟有了湯總的親口認證,後麵明珠集團的事情應該會更順利吧。有空我請你吃飯吧?”

喬明珠說得很坦**,也落落大方地承認了自己得到的優待。

結果湯文庭隻聽到了最後一句,他問道:“什麽時候?”

喬明珠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答,隻聽湯文庭在那邊故作哀怨地說道:“那不回答就說明剛剛的話是在敷衍我!”

喬明珠哭笑不得道:“那等你有空的時候可以發信息,我都可以的。”

湯文庭仿佛猜到她會這麽說,立刻道:“我今晚就有空,五點半準時下班,我到時候去接你,吃泰國菜,可以嗎?”

哪裏又能說不可以嗎?

喬明珠到達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上午的十點半,賀安安剛送完喻然,跟她在電梯間碰到。

賀安安手裏拿著一大遝遝資料,嘴裏正念念有詞地說著些什麽,喬明珠根本沒聽懂,隻從背後拍了拍她肩膀,問道:“神神叨叨幹什麽呢?”

賀安安著實被嚇了一跳,看到是喬明珠後才鬆了一口氣:“我以為是喻特助又回來了,嚇死人了。”

喬明珠不由好笑道:“喻然這麽一早來找你?你們一起去喝早茶了嗎?”

賀安安一臉的莫名其妙:“我跟他喝什麽早茶?他來給我送資料,昨天夜裏拉了個線上會議室,給我分析了案例,我覺得我都明白了,他今早又來給我送手寫的資料,生怕我有一點兒聽不懂。”

“是在弄那個進出口嗎?公司那塊兒都注冊好了吧,還有什麽需要跟進的?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或者你去人事部要個助理來,沒合適的可以招聘。”

喬明珠對賀安安的工作量非常焦慮,她同對方認識許久,知道她是一個工作狂,再加上她離家很遠,平時幾乎也沒什麽社交,自然又更關注一分。

賀安安立刻道:“暫時不用,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去人事部申請,我就是隨口抱怨下,其實喻然還是很厲害的,跟他一起工作,流程走得飛快,效率也奇高,我都不知道一個人的能量條怎麽能從早上六點鍾一直高到晚上十二點的,他真的是我見過的經理最充沛的人。”

賀安安說完這句朝喬明珠偏了偏頭,低聲道:“能跟湯總打聽下,喻特助這種級別的助理想要挖來的話,需要多少錢啊?”

喬明珠笑出聲來:“那我不敢問,湯文庭要是知道我們有這種心思,怕是再也不敢讓喻然過來了。”

賀安安有點可惜道:“湯氏現在如日中天的,喻特助在那邊也體現不了太多的價值,還不如到我們這裏來發揮下能量。”

“維穩有時候比創造更有難度。”

保險已經正式進入賠付階段了,本來還有兩家僵持在賠付總額,早上的報道一出,竟也直接鬆口了。

肖荀鵬打來電話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笑道:“早知道湯總的名頭這麽好用,我就應該在談判階直接亮牌的,也不至於僵持這麽久。打鐵要趁熱,明天我把十家全約在明珠集團了,簽完字就會進行一期打款了。”

這也是當時肖荀鵬提出來的,因為賠付額巨大,無論對哪一家保險公司來說,都是一筆不菲的開銷,為了求同存異,他將整個賠付分成了三期,既緩和了保險公司的壓力,也能夠解決明珠集團前期的賠付。

“非常感謝,賠付結束後,我們就簽訂下一年的合同。我冒昧的問一句,湯文庭當初是怎麽說服你的?他千萬不要用同學之情敷衍我哦,據我所知,你倆關係很一般。”

肖荀鵬大概猜到她遲早會這麽問,回答地很淡定:“他所有不動產的保險都在我這裏買,這是他當初承諾我的條件,所以我來了。不過明珠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善始善終的,就算不為了以後的合作,這點職業素養我還是有的。”

喬明珠並不是為了要他這樣的承諾,她明白人與人之間如果隻有利益,那麽隻要利益永恒,關係就是永恒的。

她隻是想知道湯文庭做了什麽而已。

聽到對方這麽說,喬明珠回道:“當然,你一向做得很好,我相信今後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