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明珠當務之急是要解決保險賠付的問題。
她平時從來不管集團的事情,到了此刻確實是屬於趕鴨子上架。
但是她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當下群狼環伺,一不小心她就將被吞得屍骨無存。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人就是汪晟君。
汪晟君有個大學同學家裏是做保險的,為人八麵玲瓏,長袖善舞,喬明珠曾經和他吃過一次飯,如今想來有些遺憾,當時並沒有留下聯係方式。
她想讓汪晟君引薦一下,可不知道為何,她發現自己打不通汪晟君的電話了。
或者說,從她回來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沒有跟他取得過聯係。
喬明珠是顆玲瓏心,轉念一想大概也明白了。夫妻也大難來時各自飛呢,更不要說他們這樣僅僅是交往兩年的小情侶了。
而且她確實也沒有更多的時間為了愛情悲春傷秋了。
她打電話同助理賀安安商量,要找個中間人在其中周旋一下,才不會尷尬。
賀安安一聽說這件事,心裏麵忽然跳出一個人,但她一開始沒有說。
畢竟確實也不是很熟悉,若不是前幾次正巧見到,她根本不會想到,畢竟都不曾有過交集。
倒是喬明珠自己提起了:“我記得肖荀鵬跟湯文庭是不是也是一個大學畢業的?”
賀安安點頭道:“沒錯,他們倆和汪少都是同一個大學畢業的。”
其實喬明珠也是順口那麽一提,她明白自己有點病急亂投醫了。
人家開車送一下倒是舉手之勞,可引薦人還是得頗有些關係在或者說有些利益關係在裏麵的。
她喬明珠當下確實沒有什麽資源可以提供給別人,更何況是如今響當當的湯文庭。
喬明珠一邊跟賀安安說話,一邊看著窗外。那窗戶上有一隻蟲子被雨水打斷了翅膀,正匍匐在窗台,緩慢爬行。
“這多像現在的我啊,狼狽卻又不能停,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場暴風雨會什麽時候來”
喬明珠心裏這樣想,嘴上卻不肯示了弱:“我再想想辦法吧,總不能比總理還難見。”
賀安安態度比較悲觀,她是喬明珠的大學同學,奔著她才從內地來到這裏,在港城的人脈是完全依附於喬明珠的。
但她不想打擊喬明珠,隻道了句:“別著急,總會有辦法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落在落地窗上的聲音敲打在喬明珠的心上,淅淅瀝瀝地,卻澆得她透心涼。
隻轉瞬間,窗台上的那隻蟲子已經不見蹤跡。
喬明珠就是在這個時候接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電話。
打電話的人叫喻佳佳,喬明珠的摯友之一,她的父親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券商,家境十分優渥。
喻佳佳是無國界醫生,前段在戰火紛飛的前線國家做援助,手機就像個擺設似的,一天能有五分鍾信號就是謝天謝地。
就是這五分鍾讓她看到了這驚天動地的大新聞,她二話沒說就趕回來。
她在電話裏先是罵了戰爭:“神經病,信號塔都給炸了,真是無語死我了。”
然後她的聲音漸低,透露出些許不忍:“對不起呀明珠,沒能第一時間趕回來陪你。你放心,這次回來我暫時就不走了。我一直陪著你。”
喬明珠不是不感動的,但她也明白,現下的處境,誰在都是為難的。
兩人又隨口聊了幾句,聽說喬明珠正在找保險代理,喻佳佳倒是眼前一亮。
“我爸最近好像在跟湯文庭談生意,他不是跟那個搞保險代理的是同學嗎?不然我讓我爸爸去問問?”
沒想到聊來聊去又聊到了湯文庭,事情好像又回到了原點。湯文庭竟然成為這件事情的關鍵人物。
喬明珠卻有點猶豫,畢竟不是自己的關係,甚至也不是喻佳佳自己的關係,牽涉到長輩,她還是比較謹慎的。
一想到長輩,她的心情又低落了下來,她已經沒有可以為她張羅的長輩了。
可她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糾結,因為所有事情都迫在眉睫,越快解決損失才會越少。
“那就要請伯父幫忙問問了。”喬明珠如是說。
喻佳佳非常爽快地讓她等消息:“我跟好消息一起到你家,我從機場高速下來了,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到你那邊。”
喻佳佳這邊掛了喬明珠的電話就接到她老爸喻國東的電話。
“怎麽這會跑回來了?之前怎麽叫你都叫不動。最後回來就不準再走了。”喻國東向來是個慈父,盡管他語氣聽起來很嚴厲,但喻佳佳其實完全不買他的賬。
但今日卻不太一樣,連鬱國東也感到這女兒乖得有點古怪,聽到他這樣說,竟然一句反駁也沒有,他不由得想,去戰爭的地方待多了,倒也懂得了幾分道理,那他還是有幾分欣慰的,畢竟女兒出門在外太總提心吊膽。
結果喻佳佳話鋒一轉,就轉到了湯文庭身上,這話題轉變之快,喻國東也沒想通。
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打聽他做什麽?”
還沒等喻佳佳說出個所以然來,喻國東又再一次打斷她:“可別在報紙上看到人家長得好看就想歪心思,湯文庭可不是你肖想的,此人心機頗深,就連我跟他說話也要多留幾個心眼。”
喻佳佳是個顏控眾人皆知,她此刻真是叫苦不迭。她耐著性子跟她老爸解釋道:“我想讓您幫忙引薦下湯文庭現在合作的那家大型的保險機構。”
喻國東一聽就立刻明白了,當下這麽敏感的時刻,自然一點風吹草動都不可能逃過他的耳眼。女兒跟橋明珠自小關係就好,但他也確實不想蹚這趟渾水。
他的女兒是他的克星,這句話的含金量在他的生命中的分量在逐漸地上升,尤其是隨著喻佳佳年紀的不斷增長,他越來越深感兒女債是怎麽也還不完的。
果然他隻是稍微沉默了一下,喻佳佳立刻道:“沒事,反正這件事我是必須辦的,您辦不了,我就去找辦得了的人。”
喻國東立刻責備道:“你能找到什麽人?行了,我找機會跟湯文庭提一下吧,你別瞎折騰了。我跟你說一下,他可不是你們平時司空見慣的那些世家公子,別整天想些歪心思!你什麽時候到家?我讓你媽給你準備點吃的。”
喻佳佳道:“暫時不回去,我先去明珠那看一眼,最近先住那邊,過兩天回去看你跟媽。別忘了把湯文庭的事情放在心上,我真挺著急的。”
盡管這麽說,但喻佳佳還是覺得自己老爸不是非常靠譜,前往山頂別墅的一路上,她都在翻看通訊錄和朋友圈,想找個跟湯文庭一絲半縷的聯係,但她發現,居然真的沒有。
湯文庭這個人太低調了,他基本不參加這些世家子弟們的聚會,也不同他們搞什麽小打小鬧的合作,更不要說有什麽其他的私人關係了。他簡直像塊無懈可擊的頑石,令喻佳佳和喬明珠都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