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關電話後,湯文庭很久沒有動作,久到喬明珠以為他說的那句等著是她的幻聽。
他們倆在月下擁抱,喬明珠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那句:今晚的月色真美。
文人的浪漫總是不可比擬,喬明珠隻能體會出其中一二,卻已覺足夠。
她還是忍不住做了那個煞風景的人,她問:“要出去的話,不早一點嗎?”
湯文庭的聲音從她的頭頂處響起,有點悶悶的:“不去,我剛發信息讓喻然安排了。”
兩個人在淩晨的夜裏擁抱了許久,這是喬明珠第1次覺得擁抱比接吻更有力量,她感覺自己此刻充滿能量,一轉身出去就能征服世界。
她很想探求此刻湯文庭真正的想法,她伸手去摸湯文庭的胸膛,去摸索他的心跳。
本來還有些鬱結的湯文庭,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他抓住那個作亂的小手,說道:“有點癢。”
然後沒等喬明珠說出話回應他,便低頭吻了下去。喬明珠放棄上麵那種說法,湯文庭的吻依然有力量,他本身就是充滿能量的人。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會不自覺的被充能。
喬明珠提議去看個電影,上次來她就看上了那個家庭影院,但因為時間的問題沒能觀看成功。
湯文庭哪有不應允的呢?他立刻去找片子、找靠背,又安排零食和飲料。
對於片子零食和飲料,喬明珠又提出了許許多多奇怪的要求。她覺得自己很壞,因為她本來可以不那麽矯情,她仿佛在試探湯文庭的底線,希望他能給出那麽一絲不耐煩的情緒,那麽喬明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說,原來他也沒有那麽愛我,那我同他遊戲一場也無可厚非。
可湯文庭沒有。
他甚至始至終臉上都掛著一絲縱容的笑容,他樂在其中,當他把最後一杯加了蘇打水的可樂,放在座位上時,他對站在門口看熱鬧的喬明珠說了句:“歡迎光臨,我的明珠小姐。”
那是喬明珠看得最心猿意馬的一場電影,湯文庭滾燙又有力的手始終攬著她的肩,讓她總是忍不住側過臉去看他。
影音室裏光線微弱,她卻連湯文庭臉上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不禁在心裏感歎:他的睫毛好長,眼睛很漂亮,臉頰的線條也很好。
喬明珠驀地想起有一次港媒評價最受歡迎的富商,湯文庭首當其衝,排在了第一位,有人笑言財富已經不是衡量的唯一標準,這張臉才是真正的王牌。
湯文庭大概是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耳朵都有點紅,喬明珠看得可愛,伸手摸了一下。湯文庭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問道:“還看電影嗎?”
喬明珠問:“難道湯生還準備了其他的節目?”
湯文庭的臉側了過來,喬明珠隻感到眼前失去了光亮,然後她被吻住了。
湯文庭總覺得喬明珠身上有種特殊的香氣,如果說他是森林裏的獵物,喬明珠就是自帶誘食器的獵人,無論逃脫多少次次,他最後都會心甘情願的被捕。
氣氛正好時,影音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湯文庭反應很快地從座位上起來,然後擋住了衣服有些淩亂的喬明珠。
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喬明珠感受到某種一觸即發的劍拔弩張,然而等有聲音傳過來的時候,又收斂了一些。
是文姍。
酒局的最後,湯文庭都沒有出現。她還在中間試圖安撫湯若林,說兒子一向聽話,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來。等喻然帶著四瓶酒出現的時候,湯若林這才真的變了臉色。
這是湯若林第一次帶文姍出席應酬,宴請的人是某個稽查處的領導,湯若林雖然現在不問集團的事情,但有一些關係他還是想抓在自己手裏,尤其是他還有其他幾個兒子都還在商場裏活動,所有事情都依托湯文庭到底讓他覺得不安心。
其實說到底,他還是看中了文姍身後站著湯文庭,所以今天才會帶著她。結果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反而讓他更加的感覺到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權威早就消失殆盡。
文姍本來已經回到公寓裏,可她輾轉反側沒有睡著。想到湯若林在車裏朝她發的那一大頓火,她既覺得生氣又覺得冤枉。火氣一上來,她就打了電話給湯文庭。
可誰知湯文庭的手機根本沒帶進影音室,十幾個電話一個也沒接到。文姍越想越氣,直接驅車來到了兒子的住處。
文姍知道最近湯文庭一直住在半山的別墅,也因此離她的住處很遠,她不止一次地要求他搬回原來的地方,都被湯文庭拒絕了。這樣的湯文庭讓她很棘手也很失望。
等到了別墅看到沙發上的外套和手機的時候,文姍覺得自己抓到了整件事情的症結,為什麽一向懂事又有分寸的兒子會變得如此奇怪,她總算是有一絲清明。雖然她從不願意承認,但湯文庭好像卻是色令智昏了。
她麵對著快步從影音室走出來的兒子,忍不住質問道:“為什麽不接我電話?這麽晚就不怕我真的有什麽急事找你嗎?”
湯文庭冷靜地回答:“手機不小心放在客廳的,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這麽晚您有什麽事情嗎?”
文姍氣憤道:“我剛剛如果是發急症呢?不等你接電話人就要沒了?家裏有老人,及時接電話這種事情都做不到嗎?”
“往常這個點,您已經在公寓休息了。發急症的話,您的住宅裏裝了醫療緊急製動,您有任何不舒適它會自己報警以及呼叫救護車。就算是剛剛,您跟爸在一起,他會保證您的安全的。”
文姍被他一通理智的分析懟得無言,她覺得眼前的兒子很陌生。她看著剛從湯文庭身後走出來的喬明珠,情緒忽然爆發了。
她指著喬明珠質問道:“你是不是也太沒有規矩了?這麽晚還在一個男人的家裏,穿得那麽少,把他迷得自己的母親都不管不顧,你想幹什麽呢?”
喬明珠一向覺得自己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尤其是她在外讀書那幾年,有幸見識過很多種類型的父母,像文姍這樣掌控欲極強的母親,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賀安安的母親也不遑多讓。
雖然並不想搭理她,但喬明珠還是保持了最基本的禮貌,她輕聲同對方問了句好。
哪知道當沒聽見似的,又來了句:“哦,我知道了。喬明珠是吧,你現在纏著我兒子是為了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之前一直沒碰到麵,既然有幸見到了,我也說一下我的想法,你跟文庭的事情我們湯家是不會同意的,我勸你趁早絕了這個心思。”
湯文庭直接打斷她:“媽,您太失禮了,我先送明珠回去,有什麽事情等我回來再說。還有,我必須當著您和明珠的麵表達一下我的態度,我的事情還輪不到湯家做主。”
湯文庭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披在喬明珠的肩頭,示意她往外走。喬明珠剛往前走了兩步,文姍又道:“喬小姐,我記得你爸媽是去年才離開的,難道之前那麽多年,他們什麽都沒教你嗎?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失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