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懸河冷笑一聲,說我哥拿那彈弓是小孩子的玩意!

他是故意那麽說的,想讓我哥不用那彈弓。

因為,我哥手上那彈弓的殺傷力還是很強的,要不然,不可能一彈弓把馬建那種高手都給撂翻了,這會兒,馬建頭上還在流血!

但是,我哥麵色不改,連續衝著墨閑所在的方向,打了好幾顆石子!

陳懸河直接擋在了墨閑的麵前!

我哥打彈弓的速度很快,也就幾秒鍾的時間,他連續打出了十幾顆石子,陳懸河使出了各種身法,去接住那些石子!

但是,其中一顆石子,突然改變方向,打在旁邊的那棵樹上,反彈過去,打中了墨閑!

石子從墨閑的耳朵上掠過,似乎把他的耳朵給打透了,他啊地慘叫了一聲捂住耳朵,然後,鮮血從他的指縫中溢出!

陳懸河聽到這個,一把丟掉那些石子,回頭看向墨閑問。

“少爺,你沒事吧?”

墨閑罵罵咧咧的說。

“操!”

“陳懸河,殺了他!”

陳懸河繼續護著墨閑,他掃了那邊我媽一眼,帶我媽出來那人將一把匕首放在了我媽的脖子上,陳懸河跟我哥說。

“把彈弓丟了,要不然,殺了你老娘!”

陳懸河咬牙切齒的說著,那邊匕首壓在我媽脖子上的那個人,手上發力,我媽脖子上都有血滲了下來!

我哥毫不猶豫就把彈弓給丟進了草叢裏。

“別動我媽!”

沒有了彈弓,陳懸河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他盯著我哥說。

“你來了,正好人就齊了,我們剛才斷周陽那條腿的事情,繼續!”

“你蹲在旁邊去,抱著頭,再敢有什麽動作,小心你娘的命!”

我哥立馬點頭,陪著憨厚的笑容,走到路邊蹲下來,抱住了頭。

他低著頭,看起來很慫。

陳懸河打量了我哥一眼,原本還在審視著什麽,但看到我哥這麽久慫了,也就把目光從他的身上移開了。蹲在地上的我哥,破草帽底下的那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看。

馬建爬了起來,擦了擦太陽穴那地方的血,咬了咬牙,罵道。

“媽的!”

“敢用彈弓打我,找死!”

馬建罵了一句,走過去,一腳踹在我哥身上,把他踹翻在地。

我哥還是陪著笑臉,從地上爬起來,馬建想要繼續踹我哥,後邊那墨閑說。

“馬建,行了,先幹正事!”

“斷周陽一條腿!”

馬建還是給了我哥一腳,我哥低著頭,把破草帽拿了起來,戴上。

齊雨立馬到了我這邊,跟那墨閑說。

“墨閑,你放過周陽,我跟你走!你應該知道,我手上實際上還有很多墨提督的資源,那些資源,我可以全都轉給你!”

“墨提督以前根本就不把你當兒子,隻把你送到戚夫人那邊當人質,以此來控製墨提督。你好不容易自由了,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再把你送回去?”

“在他們的遊戲裏,什麽血緣關係,最關鍵的是,你能不能當一顆棋子!”

齊雨的這些話,顯然在墨閑的心裏,掀起了一些波瀾。

隻有墨閑自己知道,他在戚夫人那邊過得有多麽慘,畢竟,他可是墨老頭在外邊跟其他女人的私生子,把這樣一個私生子送到墨老頭的正妻戚夫人身邊,戚夫人能對他好?

這根本不可能,他墨閑隻是戚夫人報複威脅墨老頭的一個手段。

而墨老頭更多的也是在平複戚夫人對他的恨,給他了一個發泄的工具而已,此刻,一幕幕小時候的陰影全都湧上心頭。

墨閑甚至忘記了耳朵上的傷勢,抱著頭,瑟瑟發抖。

陳懸河看到這個,立馬擔心的問。

“少爺……少爺!”

“你沒事吧?少爺,夫人他一直都把你當成親生兒子,你不要多想,齊雨那女人說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哈哈哈……”

墨閑冷笑了起來,抱著頭,那模樣看起來很是分裂,因為,他笑的時候哭喪著臉,沒有比那更加難受的表情了。

笑了一陣子之後,他的雙目忽然一凝,盯著齊雨說。

“齊雨,你說的那些,全都是你的猜測而已。這些年來,戚夫人一直把我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看待,現在,我爹和戚夫人的關係,已經恢複如初,我就是他們的親生兒子,也是他們墨家唯一的少爺,我告訴你,未來不管是我爹的產業,還是戚家的產業,全都是我的!”

“你手上那點兒屁大的資源,你以為,我稀罕嗎?”

“倒是你這個人,我還是覺得有些意思的,畢竟,古玩圈子裏有一句話,能夠真正拿捏齊雨的男人,沒有幾個,我是不信這句話的!”

方才的笑容之後,此刻,墨閑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那種陰惻惻的樣子。

另外一個高手過去,一把推開齊雨,齊雨一個踉蹌摔倒,她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方陣依舊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把匕首,摁在了她的脖子上!

“別動!”

馬建衝著我這邊走來,咬牙道。

“周陽,準備好了嗎?”

“斷掉一條腿,可是很疼的!”

這時,我看向了墨閑,開口道。

“墨閑,等一下!”

墨閑笑著說。

“現在你求我沒用,我就想看到,你那條腿斷掉!”

我看著他說。

“墨閑,你想要斷我一條腿,甚至做別的什麽,落在你手裏,我都無話可說,我可以聽從你的一切發落,你也可以帶走我的家人,但是,我的家人除了我媽之外,其他人真的在你手上嗎?”

我現在還沒看到我嫂子和我小侄子小侄女,她們肯定是我哥最擔心的。

我知道人應該在墨閑手上,但現在,我至少要先見到他們,確定他們的安全。

我問這話的時候,我哥草帽底下的那雙眼睛看了我一眼。

他給了我哥非常隱蔽的眼神,微微點頭。

那邊。

墨閑自然沒看到這個隱蔽的眼神,而是笑著說。

“他們當然都在我手上!”

墨閑衝著另外一邊打了個手勢,然後,我嫂子和兩個孩子,都被從那邊給抬了出來,他們應該都是昏迷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我哥咬了咬牙,但隻能是繼續蹲著。

對方的人太多了,高手也太多了,這種時候,就算動手,恐怕也起不到什麽作用。

人被帶出來之後,我嫂子被放在了旁邊的草地上,我那侄子侄女被放在旁邊,抬他們出來的那幾個人,有三個人手上都拿著匕首,將其架在了我嫂子和我那侄子侄女的脖子上,除了那三個高手之外,還有一個眼神非常賊的老頭跟著。

那老頭看起來跟普通的農村老頭沒什麽區別,但出來的時候,那雙眼睛就下意識的賊溜溜的亂看,這是一種特有的習慣。

我此前接觸過這一類人。